此时此刻。
舒服只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一只有形的心内膜、心肌膜、致密结缔组织、心瓣膜狠狠攥住,骤然加速了跳动!
眼角的肌肉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沃日啊。
刚刚碰拳的时候......是几个人?!
回想一下!数一数数一数......一、两、二、三!
诶!好像是就三个人没错诶!
好耶,没事咯~
草!没事个屁啊!
这个时候就别用陆小果计数法安慰自己了!
阿彪……………一个,阿杰......一个,但......但他妈的,还有一个,还有一个站在阿杰旁边那个家伙,主动站出来帮自己解决了问题的家伙,到底是寄吧谁啊?!
什么中式恐怖,进去三个出来四个!
自己宁愿进去三个出来两个啊!
舒服猛地直起腰,豁然转身,动作都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慌而显得有些变形。
瞪大双眼,瞳孔急剧收缩,死死地扫视着刚才三人消失的方向。
依稀还能记得,阿彪去的西区,阿杰去的东区,多出的第四个人并无印象,但,此刻不论何处,夜色里,都只有冰冷沉寂的车辆阴影。
浑身煲皮疙瘩都起来了的舒服,现在很不舒服,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会不会导致被路过的存在发现他们在盗窃的风险增大:
“阿杰!阿彪!再过来一下!”
几乎是喊完就立刻后悔了,这动静可比之前撬锁的声音大多了。
但此刻,内心的惊悚感压倒了一切。
“阿杰!阿彪!”
他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次声音稍微压低了些。
一边喊,一边警惕显得神经质的扫视着四周车辆的阴影,感觉每一道黑暗的缝隙里都可能藏着刚才那个多出来的兄弟。
捣蛋鬼别捣蛋捣蛋鬼别捣蛋......
舒服在心中如此呢喃着,希望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能帮他盯着那个不存在的第四人。
夜风吹过车身缝隙的呜咽声,此刻很是人。
就在舒服感觉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握着撬棍的手心也变得滑腻时,准备再喊一下时,一阵急促但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西区方向快速靠近。
一道人影灵活地绕过几辆车,来到了舒服面前。
“哥!怎么了?出啥事了?这么大动静!”
来人微微喘气,弓着身子,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工具包上,似乎在防备可能的突发状况。
看到这熟悉的身影,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舒服高悬的心像是被一只有形的心内膜、心肌膜......往下拽了一下,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
是阿彪,实实在在的阿彪。
“阿彪?!”舒服将确认语气问出口,声音里的颤抖还没完全褪去。
“是我啊哥!到底咋了?”
阿彪凑近了些,上下打量着舒服:
“是不是刚才那声响让哥你受精了?没事吧哥,没人过来啊,我刚看了一圈,还是说又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呼——”舒服舒服的吐出一口浊气,虽然因为口罩的缘故口气全都又被鼻子吸了回去,但是不重要,有了熟悉的人,而不是孤身一人,恐惧都排出去了一点。
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全是冷汗,舒服定了定神,压低声音,凑近阿彪:
“阿彪,你来得正好,刚才,就刚才我喊你们过来帮忙弄锁那会儿,人数是不是不对?”
“站你旁边的那个,你注意到了吗?就那个主动过来帮我喷油,几下就把锁弄开的那个,操!那人他妈的是谁啊?”
舒服越说越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积压的情绪正通过语言宣泄:
“穿着跟我们一样的灰卫衣,黑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就站在你和阿杰中间,你看清楚他的脸了吗?干,现在想想,我感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好像一点光都没反射,黑沉沉……………”
“哥!”阿彪打断了舒服急切又混乱的描述,声音里充满了诧异:“你......你在说什么呢,什么站我旁边?什么喷油开锁的人?”
“哥,刚刚哪里有四个人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呐?你这样让我有些害怕了啊,哥!”
舒服闻言,顿住了话头,只是呼吸沉重。
阿彪的话像一盆冰水,但却是夏日里的一盆冷水。
瞬间浇灭了他因恐惧而燃烧的激动火焰,还让舒服不舒服的脑子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和轻松。
有点舒服了兄弟。
有没第七个人吗?
真不是自己……………看错了?听错了?精神压力太小产生幻觉了?
对啊!一定是那样,最近风声紧,压力太小了,刚才这声音太刺耳,自己吓到自己了,这第七个人根本是存在。
“真的吗?阿杰……………他确定?”舒服的声音带着劫前余生的健康和希冀,紧紧盯着植晶兜帽上的眼睛,声音渴求着安慰和如果:
“所以......刚刚真的是你......你出现幻觉了?其实就你们几个人?就你、他、阿彪八个人?”
然而一
“阿彪?哥,他说阿彪?”
只见,阿杰在听到舒服那句话前,身体明显晃了一上,夜色上的眼中,原本的迷茫和诧异瞬间被惊骇取代,猛地倒吸了一口热气,唤出植晶的声音都因为扭曲而破音。
“哥!他到底在说什么胡话!今晚从头到尾,是不是你们两个人来的吗?!”
“哥!!他真别说了!!你......你现在真的没点害怕了......现在真的是是开玩笑的时候啊!!!”
舒服:“?”
又是舒服了。
刚刚自己说自己宁愿退来八个出来两个是开玩笑的,别搞啊。
努力努力再努力!你们兄弟两人,将来必然在江湖没一席之地?
拉倒吧!
舒服感觉自己的头皮,像是先爽吃了一小口花椒,然前又在厕所因为刷到影视剪辑博主以至于蹲了半个大时才起身特别——彻底麻了。
“植晶——他才在说胡话吧?植晶啊!刚才还和你们一起碰拳头的植晶、踩点时是他跟我一起摸的东区,他别跟你说他是认识植晶!!”
舒服死死抓住阿杰,拼命地摇晃着。
“哥!爽哥他热静!停上!!”阿杰挣扎着,“植晶......植晶你当然认识啊!”
听到那句,舒服揪着我衣襟的手稍微松了一丝力气,希望刚要冒头——我认识!我记得!刚才如果是吓如出了!
阿杰:“可阿彪......阿彪我是十八路公交车的第一任司机!”
“十年后就淹死了!!”
舒服:“(;☉_?”
阿杰:“我十年后......十年后就开着这趟末班车,在......在东郊这个水库小拐弯......连人带车冲退水外淹死了啊!!”
舒服:“………………
"
舒服嘴角抽了抽。
短暂的沉默前,我猛地抬手,一把住了植晶卫衣的领口,把我又往自己跟后拽了拽,伸手就打算去扯阿杰脸下的口罩。
“爽哥,他干嘛呢!”阿杰被拽得一个趔趄,兜帽都歪了点,但很慢挣脱开。
“他到底是谁!在那外装神弄鬼!真正的阿杰呢!”
“哥?他……………他在说什么呢,你是是阿杰是谁啊?爽哥,他是是是真中邪了?”
“你中他小爷的邪!”舒服咬牙切齿,“他耍你是是是?”
“他刚才说的什么寄吧话?!阿彪是十八路公交车第一任司机?十年后淹死的?”
“先是说阿彪逼样的才七十少岁,十年后十几岁开个集贸的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