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大爷下坠时,接了个前翻。
避免了脸直接触地,而是手脚下撑,痛是真的痛,可好歹避免了铁板翻面。
站在露台上的李三江向下张望,着急大喊:“山炮,山炮啊。”
好在,山大爷现在是不敢死的,他死不瞑目!
未等关心他的人聚过来,他自个儿就先抬头坐起,紧接一个手撑地起身,边倒吸着凉气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哈哈,脚滑了,滑了一下,萌萌啊,你回来啦,回来好,回来好啊....……嘶!”
阴萌被山大爷这通表演给惊到了,转身跑过去想查看老人身体情况,结果因刘姨先前塞的糕点入口即化,行至山大爷面前时,她又犯起恶心:“呕!”
山大爷这次眼瞧得真真儿的,眼睛睁大得似铜铃,嘴巴“哦”起。
随即,他立刻怒视润生,把下车着急跑来的润生给瞪得莫名其妙。
“爷………………”
“混账东西,别喊我爷!”
“我没你这种畜生孙子!”
润生挠头。
虽不明所以,可至少确认了,爷没大碍。
那些在他面前快死的人和邪祟,可发不出爷这种中气十足的声音。
山大爷将摔破了皮的手探入自己口袋,里头除了从三江侯那里顺的半包烟就点零散毛票,另一只手扬起,和众人说他没事儿,说自己身子骨好着呢,在练功夫……………….等李三江下楼时,他又立刻拉着李三江重新上楼。
俩老人没在露台停留,一起进了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哎哟,痛,痛死我了,你轻点,轻点!”
山大爷躺床上,脱去衣服,李三江给他上药。
几十年老伙计了,干捞尸这一行难免磕磕绊绊,流程都是熟的,连角色都没替换过,更熟。
了!!
李三江被他嚷烦了,骂道:“想想萌萌肚子。”
山大爷:“噗哧.....”
李三江:“就你刚刚在下面装那样,要不是看你刚摔着,老子早一脚踹过去山大爷:“润生这个混球,怎么能干出这么混账的事,婚还没结呢,就把人肚子搞大了,太不像话了,多委屈萌萌这丫头。'嘴里。
李三江把药上完了,抽出两根烟咬嘴里一起点上,再将一根烟取出,送到山大爷两个老人一起吐出烟圈。
李三江:“免得被说闲话,那就得趁着还没显怀,赶紧把婚事办了。”
山大爷脸一皱,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一下子散了,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眼巴巴地看着李三江。
李三江背靠着床坐在地上,故意没往那边去看,只顾自己抽着烟。
“三江侯啊…………..”
李三江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放嘴边吹了吹。
山大爷把那上药后变紫的手搭在李三江胳膊上,轻轻推了推:“三江侯…………”
“你给老子哭丧呐?”
山大爷生气地转身朝里,然后又马上转了回来:“润生他大爷………………”
李三江扬起手:“别吵,老子在想从哪里借钱。”
山大爷呼吸都小心起来。
李三江:“年前我让小远侯给我算了账,我去年就挣了个一家嚼谷。”
山大爷小心翼翼道:“你这一家嚼谷,也不老少了哦。”
李三江:“行吶,给你个瓢儿,你去屋后瓷缸里掏嘛。’山大爷:“哦,是这个意思……………
李三江:“但你放心,我这脸比你值钱,去借借总能借到,再怎么说,也得把眼前要紧事儿给办了。”
阴萌给柳玉梅请安。
“柳奶奶,我回来了,您怎么看起来更年轻了。
柳玉梅将手搭在阴萌手腕上,转而对李追远道:“得补气血,不能耽搁。”
李追远点头道:“您放心,家里现在不缺这个。
上一浪出发前,灵药园几乎全起了,但收获的各种灵丹妙药成堆,不差这点补品。
柳玉梅:“我让你刘姨给你囤了一屋子的零嘴,都在西屋南房里。
阴萌:“谢谢奶奶,山大爷和李大爷他们是......”
柳玉梅:“别管他们,俩一辈子老光棍,瞧着女的吐了,就以为怀了。”
阴萌脸一红。
刘姨在厨房里忙着做饭,正午的饭,得丰盛点。
阴萌在家里逛了一圈,来到厨房门口,刚准备跨过门槛,就听到里头刘姨的声音:“你在外头等着吃就行。
“我想和姨你多亲近亲近。
“乖,咱不差这一会儿。”
“好吧。
""阴萌耸了耸肩,走入西屋,北房是刘姨和秦叔的卧室,她的房间在南边。
推开门,看见地上堆满了各种零嘴,床上也是,就连房梁上也挂着篮子。
虽说以前能在鬼城里还阳,可不是自己真实身子打牙祭时,总觉得隔着一层,这下终于能好好享受了。
正开心地点香吃着,“啪嗒”一声,房间窗户被从外面顶开。
阴萌嘴里包得鼓鼓囊囊的,看见窗户那儿探进来的脸,她第一反应是:好高。
紧接着,哪怕身为女人,也觉得眼前的姑娘,长得好美。
陈曦鸢:“萌萌?
阴萌:“陈曦鸢?
陈曦鸢:“嘿嘿,是我。”
接下来,陈姑娘的气质感,在阴萌这里就破灭了。
她没走门,直接从窗外纵身一跃,翻了进来。
陈曦骂:“那个......”
阴萌:“一起吃?”
陈曦鸢:“好呀!
陈姑娘就等着这句话,不客气地拆开包装袋,吃了起来。
寻常零嘴她倒没那么中意,主要是萌萌房间里的零嘴,都是刘姨从柳奶奶那边渠道里筛挑出来的,取的都是各地老字号,一般时候你还真吃不到。
吃着吃着,陈曦鸢看着阴萌手里的香:“你也吃这个?”
“现在得吃。
“这个,好吃么。
“你应该吃不了。
“唉,可惜了。
"“对了,你下午忙不?”
“我,忙?”陈曦鸢思索了一下,“饭前饭后,我都不忙。”
“那我们下午去市区......逛街?”
阴萌很是期待地看着陈曦鸢,她曾经在金陵有个一起逛街的闺蜜搭子,对于自小没什么朋友的她而言,那是非常快乐的一段时光。
陈曦鸢:“逛小吃街?
阴萌:“步行街那边,卖小吃的很多。
陈曦鸢:“好呀,一起逛街。
阴萌吃了一会儿后,就停下了,她得留着肚子吃刘姨做的饭。
陈姑娘则吃个不停。
生。
刘姨:“吃午饭啦!”
陈曦鸢:“来啦!”
难得的,李三江中午没喝酒,山大爷自斟自饮,时而忧愁时而欣喜。
坐在另一桌的润生见状,目露关切,怕爷爷身子骨没问题,却摔伤了脑子。
饭后,李三江说他要去村里散步,目光先是落在李追远身上,随后挪开,点了弥出门借钱,肯定不能带着酒气,另外,年纪大的人再有脸面,也得带个年轻的一起,这样借钱的人才能放心。
自家小远侯无疑是最合适的,可小远侯到底还没毕业,再厉害也是个孩子。
弥生最好,现在村里头都晓得,这个俊俏的和尚是他李三江接衣钵的徒弟。
山大爷也跟着一起去了,他没脸借钱,可这钱是为他借的,他得露这个脸。
李追远走到润生面前,开口道:“润生哥,你去追太爷,告诉他萌萌回来途中在医院检查过了,是肠胃炎。’润生追了出去。
不一会儿,在坝子上的众人,就瞧见远处村道上,润生被俩大爷联手暴打。
林书友:“润生怎么被打了?”
谭文彬:“应该是之前瞧见萌萌吐了,以为萌萌怀孕,李大爷和山大爷去借钱准备给润生办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