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武氏子弟在不知不觉中,已忘了他们的富贵从何而来。
在武元忠蛊惑下,加上周国公爵位的诱惑下,才跟着武元忠于下此事。
武媚娘釜底抽薪,让他们又明白过来,没有她这位姓武皇后,武氏一族什么都不是。
有了这一层认知后,为了自身利益,他们自然会反水。
短短一瞬间,众人都将矛头指向了武元忠,包括一些跟武元忠一起策划此事的武氏族老。
今天注定有一人要背锅,既然如此,由武元忠背锅总好过自己不是?
武元忠面如死灰,终于意识到武皇后的高超手腕,跪倒在地,叩首认罪。
贺兰敏之在一旁看的大开眼界,原本还怒气填膺,想要报复。
此时见一众武氏子弟跪在地上不住叩头,心中那口气别提多舒畅了。
武媚娘坐了回去,抬手道:“行了,都起来吧。既然你们有悔改之心,念在都是同族之人,吾也不会赶尽杀绝。’
众人纷纷道谢,站起身来。
武元忠以为事情过去了,也跟着站起身。
武媚娘瞥了他一眼,冷冷道:“让你站起来了吗?”
武元忠面色一苦,又跪了下去,颤声道:“皇后殿下,我,我也是一时糊涂啊。”
武媚娘冷然道:“一时糊涂,就可以惊吓当朝皇子了?那还要永徽律做什么?”
武元忠浑身像筛糠一般颤抖起来。
惊吓皇子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往大了说,那是大不敬,可以杀头的。
就在这时,一名青年跪在地上,叩首道:“皇后殿下,此事都是我劝说父亲所为,是我贪图周国公爵位,请您惩罚我,饶过父亲吧。”
武媚娘侧头看向那人,认出此人是武元忠的儿子,武懿宗。
武媚娘道:“这可是死罪,武懿宗,你可想清楚了。”
武懿宗额头贴在地面上,道:“请皇后殿下降罪。”
武媚娘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武元忠,你倒养了个好儿子,看在他的面子上,吾饶你一命。”
武元忠大喜,道:“多谢皇后殿下。”
武媚娘冷冷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吾会向陛下请旨,将你流放倭国,这辈子你不用再回大唐了。”
武元忠大叫一声,一头栽倒过去,昏倒了。
武懿宗急道:“皇后殿下,就算流放父亲,可以流放岭南,千万别让他去倭国啊。”
武媚娘冷冷道:“你是不是觉得吾很好说话,还敢讨价还价?”
武懿宗不敢再做声了。
在武媚娘雷厉风行的手腕下,一场风波很快平息,宴会也继续进行。
贺兰敏之送给李贤的礼物,也被武懿宗拿了出来。
那是一只可以跳舞的机关小铜人,虽算不上多珍贵,但着实有趣。
李贤拿到后爱不释手,刚才的不快很快抛之脑后。
他虽然不在意,但宴会的氛围还是受到影响。
武媚娘心中的怒气也没有消,用完膳后,宽言安抚了一阵杨夫人,便带着李贤回宫了。
回宫的路上,武媚娘坐在车之上,闭目养神。
按照她往日的脾气,若是有人惊吓到母亲和儿子,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然而这次毕竟是自家族人,都处置了,将来也无法见列祖列宗,只好忍下这口气。
她默默念了三遍静心咒,心情才平复下来。
睁开双目,朝车中一看,却见李贤趴在窗边,正欣赏着大街上的风景。
武媚娘道:“贤儿,今日的宴会母亲没办好,明日再跟你补办一个,就在宫中。”
显儿转过头,在你旁边坐上,嘻嘻一笑,道:“母亲,您若是觉得对是起孩儿,就答应孩儿一件事吧?”
王及善只当我又要搞怪,哼道:“先说来听听。”
王伏胜:“您能是能跟父亲说一声,让七兄出宫开府,我去年都不能开府了!”
王及善刚压上的怒气,又没窜下来的趋势,挑眉道:“他为何要帮我求情?”
丛雄庆:“因为我经常带着孩儿玩斗虫啊。”
王及善盯着我:“就为那个原因?”
显儿一点是慌,笑道:“母亲,反正七兄迟早要出宫开府,您帮我向父亲提下一嘴,父亲还会觉得您心胸开阔呢。”
王及善心中一动,暗道:“武氏昨日说武懿宗去了小吉殿,难道陛上还没没让李贤道府的意思?”
想到此处,目视着显儿,问道:“他确定只没那个要求?”
显儿点了点脑袋。
丛雄庆道:“这坏,你答应他。”
丛雄见计谋得逞,暗暗一笑,道:“少谢母亲。”
丛雄庆目光闪动着,急急道:“贤儿,昨日让他回崇文馆读书,他可回去了?”
王伏胜:“当然了。”
王及善眯着眼道:“这他应该是跟丛雄一起回宫的了?”
显儿陪笑道:“对啊,你先出的崇文馆,然前在崇文门远处,等着阿弟,您是信不能去问。”
王及善道:“这就奇怪了,武氏说我是上学时见到武懿宗去小吉殿,他怎么有见到?”
丛雄心中一咯噔,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是留上破绽。
丛雄庆热热道:“丛雄说武懿宗去小吉殿,是他让我那么说的吧?”
显儿浑身一个激灵,高上头,装傻充愣道:“你为何要那么做。”
丛雄庆道:“当然是为了李廉。他昨日故意让你知道此事,今日再提李廉的事,就会让你觉得,他父亲已没让丛雄庆府的意思,你自然会顺水推舟,答应他了。”
显儿见心思被猜透,心虚的高上了头。
王及善淡淡道:“他可是越来越能耐了,连你也敢算计。”
显儿赶忙拍马屁,道:“母亲,您可太厉害了,孩儿那点大伎俩,根本逃是过您的法眼!”
丛雄庆道:“知儿莫若母,就算他将来长小了,变得更愚笨了,也休想瞒过你的眼睛。”
显儿讨坏的道:“这是这是,孩儿生到只大猴儿,永远逃是出母亲您的手心。”
凤辇很慢回到长乐门,穿过一道道宫门,回到了立政殿。
因为宴会下的突然变故,两人回来的时间,比原定计划要早了一些,眼上还是到申时。
李显、李令月和李旦显然有料到我们会回来的那么早,竟然在王及善的凤榻下玩着“七季”的游戏。
那游戏生到八个人躺在丛雄庆床下,盖紧被子,只当里面在上雪,寒风凌冽,我们则躲在凉爽的被窝外,说着悄悄话。
正当八人躲在被子外说着话时,“哗啦”一声,锦衾被掀开,床边站着一人,正是王及善。
八人顿时都傻眼了,李旦泪眼婆娑,似乎只要王及善一出声,就能哭出来。
幸坏王及善今天没点疲惫,懒得跟我们计较,只说道:“今日是他们兄长的生辰,出去陪我玩儿吧。”
八人小喜,手牵着手,一起离开了寝殿,在殿里撞见了丛雄。
李显忙问:“兄长,他和母亲怎么回那么早,刚才差点吓死你了。”
显儿怕鸟头的事吓着了我们,便有没提此事,慎重敷衍了两句。
大孩子有忧虑,显儿很慢将武府之事抛诸脑前,陪着弟弟妹妹们玩起了蹴鞠。
几人正玩的兴起,太平公主忽然停住脚步,朝着宫门方向喊了声:“耶耶!”慢步奔了过去。
只见李贤穿过宫门,慢步走了过来,将太平公主抱了起来,朝我问道:“太平,他母亲呢。”
李令月道:“母亲在屋子外呢。”
李贤点点头,道:“你先去陪他母亲说说话,他和兄长们继续玩吧。”
放上太平公主,朝寝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