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无可救药了,性格嚣张跋扈,而且嗜酒。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人因为喝酒误事,再加上蓝玉的酒品极差,喝完酒之后他就忘乎所以,觉得天老大地老二,他蓝玉就得是老三。
少。
这也是屡教不改的类型,说起来不少人都来气。
朱元璋自然对此深恶痛绝,他手底下的这些大将之中因为喝酒误事的不知有多关系近的是汤和,心腹之中有个郭兴,这都是见了酒就走不动道,也没少因为喝酒的事情惹事。
有些时候和这些人打交道也累,他们在战场上是值得信赖、能力超群。
但是私下里或者是在朝堂上,性格、习惯等等短板就非常明显了。
马寻也挺无奈,但是无奈归无奈,有些事情他还得承担。
朱元璋看了看马寻说道,“明年老八、老九、老十、老十一、十二成婚,这些事情你得有分寸。
这也算是朱元璋的特点,儿子多,而且许多岁数相仿,所以都是一批集中成亲。
而成亲了,也就意味着需要就藩了。
马秀英板着脸不说话了,她自然知道朱元璋的一些小算盘。
朱雄英就抢先说道,“爷爷,又让舅爷爷送叔父就藩啊?”
一次性五个皇子成亲,理论上马寻也有的忙了。
朱元璋假装严肃,“你十一叔明年不就藩,他坐镇蜀中,所以得先让他回老家练兵,后年再就藩。
"马祖佑忽然问道,“不会是让我爹送赵王殿下和鲁王殿下吧?”
朱元璋破功了,“顺路、顺路,你九哥是你爹救下来的,你十哥可是郭家的,得送过去。
赵王朱杞是马寻救下来的,所以朱元璋 ‘强行绑定,不过这些年朱杞确实表现很好,对马寻十分敬重,对马祖佑也视若亲弟弟。只要马祖佑在大本堂闹事,朱杞都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着马祖佑。
鲁王朱檀的母亲郭宁妃,那是马秀英的左膀右臂,与郭兴、郭英、郭德成是兄妹(姐弟),待遇自然特殊。
而且朱檀自幼聪慧过人,备受皇帝后妃的喜爱;谦恭下士,博学多识,琴棋书画无不精通。
现在的他还是那个人人夸赞的少年,不是历史上那个劣迹斑斑的鲁荒王。
马祖佑不免吐槽,“十一哥去凤阳练兵,不会就是我爹一时走不开,故意让他多留一年吧?”
忙。
朱檀的藩地是山东兖州,而赵王的封地则是在河北邯郸,算起来也是‘顺路’“你懂什么?”朱元璋‘色厉内荏’, “也就是这么两回了,以后不用他去朱雄英都听不下去了,“可是还有十三叔、十九叔啊,舅爷爷要是不去送道理上说不过去。
郭慧妃可是生了三儿子,这都是马寻的‘亲外甥’,礼法上来说他们的关系比起常茂等人更近。
朱元璋警惕的看着马寻,“善清许给郭英家的,虽说现如今岁数还小,不过也算合适。善雅还小,到时候咱们再合计合计。”
这俩个也是郭慧妃的女儿,不过现在还没有册封,朱元璋就是这么偏心,儿子甚至可以在襁褓里就册封为王。
但是女儿就不行,一般等到出嫁的时候再册封为公主,包括朱静娴、朱静茹这俩嫡女都是如此待遇。
马寻吐槽起来,“我要是说什么,到时候你们又埋怨我多管闲事。”
朱雄英贼机灵,“舅爷爷,不是多管闲事,十二姑和十五姑都是您外甥女,嫡亲的外甥女!
这也是个变色龙,相当会审时度势。
这孩子看似和马寻关系再亲近,显然也没办法和朱元璋相比,所以这时候肯定是帮着他爷爷说话。
甚至马秀英都挑不出来理,说道,“其他暂且不说,这几个你真得送过去,要不然咱俩也不好向爹交代。
"马寻心里有数,“椿儿他们我都送,没理由送了老二几个不送他就藩,要不然显得咱家没家教、忘了祖上的情分。
"朱元璋直接无视马寻的眼神,朱椿你是肯定送,就是觉得朱檀几个不该送?
你家的情分是归你家的,可是你姐和宁妃关系好啊,看在你姐的面子上这个忙你也得帮我!
马秀英一锤定音,“你也是喜欢四处乱跑的性子,趁着年轻多跑跑,免得岁数上来了还惦记着出门。
"这就是夫唱妇随,也算的上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时候还要说马寻喜欢乱跑,就好似让他送藩王就藩是为他考虑一般。
马祖佑急的抓耳挠腮,“姑母,我先前在大本堂读书,就听到人说我爹送的亲王就是受宠的。’"朱元璋看向马祖佑直接反问,“不是如此?”
一时间马祖佑都不知道怎么反驳,姑父的偏心有目共睹,亲王和亲王之间的差别也非常大。
他也不在乎一些儿子们心里的牢骚,朱皇帝就是这么偏心的心安理得。
哪怕有些外在的表现十分明显,朱元璋也不打算遮掩,儿子们的出身不同、性格和能力也有差别。
这么多个儿子,偏心一点也正常,不可能真正的一碗水端平,那不现实对社稷也没好处。
朱元璋最爱的好大儿和最喜欢的大外甥来了,这是下朝了,有些事情得聊一聊。
虽然李文忠解禁了,但是朱元璋顿时端起来了,他这大外甥太有主见,以为翅膀硬了就可以不听老人言了。
“驴儿!”朱标快步上前,抓住马祖佑轻轻扇了几下屁股,“真是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你知道,你能帮忙也能添乱!”
马祖佑有点垂头丧气了,“大哥,姑母和姑父都说我了。照这样子,等下是不是大嫂也要来说我?”
“怎么,不应该?”朱标觉得好笑,“你自个儿做的事情不好,还不准我们说?”
马祖佑有理了,“我才是毛头小子,你们还指望我去帮忙,这本身就不合情理。
我要是做的事情不太妥当,也不该全都赖我!”
“和他爹一个德行。”朱元璋打趣说道,“有点道理,但是没理也要搅三分。
朱标则笑着对马祖佑说道,“这件事情就翻篇了,我们不说这事,你也别觉着垂头丧气。犯了错不可怕,可怕的是失了心气,该恼火的是做错了事情不知道吸取教训。”
马祖佑连连点头,而朱元璋和马秀英就欣慰不已。
朱标对马祖佑肯定是偏爱有加,会对这孩子有更多的容忍。但是该教育的时候还是会教育,抓住机会就教孩子做事、做人的道理。
朱元璋看向朱雄英,“你和你表叔两个好好说说事,给你表伯讲讲大道理。
朱雄英一头雾水的,“爷爷,说什么啊?”
“说什么?”朱元璋看了眼马寻,才对朱雄英说道,“说说你天天翻你舅爷爷的那些著作到底有什么心得,他是在考校你的学问,倘若没学好那些书可就得收回去。’朱雄英一蹦三尺高,“哪有送我的书还收回去的道理啊!舅爷爷,这么做可就没道理了!
朱元璋摸了摸朱雄英的脑袋,“说说资本、说说赋税,你表伯武人心思太重,对一些个文官的小心思不太明白。
马秀英拍了下朱元璋,“就你厉害,你能看穿人心人性,就你能耐一辈子没犯错?真要是这么能耐,当初邵荣、赵继祖怎么就叛了?”
邵荣是起义最初的大将之一,在朱元璋过江前后,这人的地位甚至比徐达还高,几乎和朱元璋并驾齐驱。
朱元璋看了眼马秀英也不说话了,有些时候想想当了皇帝也是那么回事,有的人该说他还是说他,一点都不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