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化形瞪大双眼，缓缓低下头颅。
心口处，一个透亮的窟窿清晰可见。
“怎么可能？”
天道化形难以置信。
那伤口处残存的力量，竟比终焉之力还要混沌，还要强大……
“没想到……没想到……你不仅有终焉之力，你……你居然还有一种超越了终焉之力的力量……你哪来这么多机缘？哪来这么多气运？”
“怎么？你不知道吗？”
牧渊剧烈咳嗽着，脸色苍白如纸，却酣畅而笑：“不是说天道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吗？为何连我的底牌你都窥见不了？呵呵呵，看来，所谓天道，也不过如此罢了！哈哈哈哈……”
笑容未止，他忽然紧盯着穹顶上的天道化形，也不知哪来的气力，纵身冲了上去。
锻天剑胎再度发动。
神力汇聚于渊墟，随着臂膀挥动，狠狠斩向天道化形！
“此刻，天道不如我！”
剑锋杀意迸发！
这一刻，光华万丈！
天道化形周身的气雾尽数被驱散，露出了本来面目。
那是一个光头光身、一丝不挂的男子。
此刻，他眼中只剩下恐惧，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渊墟狠狠斩落。
哧啦！
皮肉被划开的声音传出。
男子身躯猛地一僵，片刻后，一道细缝从身躯中央缓缓浮现。
最终，其躯裂为两段，当场毙命。
裂开的身躯从空中坠落，大量金灿灿的鲜血四溅而出。
牧渊见状，立刻抬起手掌，朝那男子的尸体抓去。
炼天鼎纹无力地催动着，好歹将残躯裹住。
而随着男子的陨落，整座天道神殿扬起一阵哀鸣。
苍穹之上的天道之力更是躁动沸腾起来！
万物枯萎，万灵惊惧！
“天道……波动了？”
“我感受到了一方大因果在变革！”
“这是超级强者陨落的征兆！”
外围那些藏匿于虚空的恐怖存在，尽皆嗅到了这惊人的变化，目光齐齐投向神殿。
“方才神殿内能量激昂，定有厮杀，且血腥味尤为浓重。结合当下异象，莫非……天道化形被斩了？”
“怎么可能？”
那些存在彼此交换着目光，每一道眼中都写满了惊疑与骇然。
天道化形被斩？
这种事情，世人连想都不敢去想。
可异象骗不了人！
天道之力紊乱如沸水，法则链条崩断的脆响从苍穹深处传来，万物凋敝，因果震颤，这正是天道本源受损的迹象。
“入殿？”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数道身影同时掠出，朝那座已半塌的神殿冲去。
殿内。
牧渊无力地趴在地上，还在汲取着天道化形的血肉。
感受到殿外那些恐怖气息的逼近，直到这一刻，玄羽与玉面男子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同一时间。
轰轰轰……
阵阵沉闷之音激荡。
一股更加无与伦比的威压开始覆盖整座天道神殿！
“还有高手？”
识海中，长须子失声。
牧渊眼神一凝，却未理会，竭尽全力汲取着天道化形的肉身。
“师兄……真没想到，你竟然连天道化形都能斩杀。”
玄羽缓步上前，深吸了口气，满脸复杂地看向牧渊：“若说从前，我不服你，妒忌你，但如今，我不得不承认，我佩服你。”
“只是……很可惜！”
她话锋一转，语调再度冰冷：“你所斩的，不过是天道化形而已。而且现在的你，只怕再没有半分力气了吧？这样的你，跟待宰的羔羊又有什么区别？便是被我夺走了剑心的我，此刻杀你，也易如反掌！”
说罢，玄羽径直拔出了腰间长剑。
她从未想过，此刻竟还有手刃牧渊的机会！
“倒是让你捡了便宜，了却了心魔。”
玉面男子笑道。
“万事有因便有果，或许，这就是天道的安排。”
玄羽沙哑道，高举剑刃。
“杀我？”
牧渊却笑了，不屑道：“小师妹，你觉得你能做到吗？”
“能不能，且看！”
话音落下，剑刃对准其首级猛斩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
哐！
一道雪白光刃倏然从殿外掠来，精准击在玄羽的剑身上。
玄羽佩剑当场炸开，其人更是连连后退，险些站立不稳。
定目望去。
咻！
一道穿着白色纱衣的倩影落在了牧渊身前。
那倩影身姿修长笔直，长发随风飘扬，绝美而出尘。
“叶天骄！”
望着那熟悉的面纱，玄羽脸色顿沉。
“什么叶天骄？玄羽，咱们该称其为一声……帝女。”
玉面公子摇着折扇上前，眯着眼道：“帝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介入天道之事，更要救这犯下滔天大罪的逆道者……怎么，你跟他是一伙的？若是如此，这后果，只怕你是承担不起啊！”
叶天骄并未理会，只扭过头看了眼牧渊，低声道：“还能动吗？”
“比较难。”牧渊喘了口气道。
“我带你走。”
她立刻俯身去扶牧渊。
“叶天骄！”
牧渊沙哑道：“你不必为了我而开罪天道，此事无需你插手。”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废什么话？随我走便是。”
叶天骄冷喝，便要抓起牧渊离开。
玄羽眼神凄冷，正欲阻拦，却被玉面公子拦下。
“玄羽，别急，自会有人替我们收拾他们俩。”
玄羽一愣，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
而就在二人即将离开大殿时，一道道惊怖绝伦的身姿从虚空中走出。
“帝女，为何相助此人？”
一名白发苍苍的青袍老者眯着眼低喝：“你……不是来杀他的吗？”
“哼，一个冒牌货，也敢介入这般因果，当真不知几斤几两！”
另一名红发血刀男子狰狞低吼：“听着，今天无论是终焉，还是终焉的传人，都必须死在这。你若不想被牵连，便将此子交由我等，否则纵然那位给你撑腰，你也难逃一死！”
“放人吧，帝女。”
又一妖娆女子缓步上前，气息盖天。
牧渊漠然望去，脸上无喜无悲。
这些存在是何人，他已了然。
皆是受终焉力量吸引而来的存在。
每一位，都是终焉曾经的仇敌。
然而面对这些恐怖至尊，叶天骄竟无半分惧色。
她提剑上前，绝美的眸子里荡漾着决绝与杀意。
“谁动他……我便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