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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第一剑仙

第一千六百二十章吞噬血心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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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莫慌,我能应付!”

墨鳞低声吼道。

“你回来便是。”

牧渊声音尤为平静。

墨鳞踟蹰片刻,最终还是从血雾中撞出,退到牧渊身旁。

“呵呵呵,放弃了吗?不过也是,在这座血宫里,任何人都忤逆不了老夫的意思!”

老者阴冷低笑:“你们若是乖乖顺从,老夫便饶了你们性命,只取你身上的能量。若是不肯,老夫就让那条血心虫将你的脏腑骨肉全部吞掉,连渣都不剩!”

“区区一条臭虫,也能吞掉我?”

牧渊冷哼,倏然将体内天道之力......

轰——!

神剑碎裂的刹那,整片天地仿佛被抽走了声音。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低沉到近乎耳鸣的“呜”音,如万古钟磬齐喑,又似深渊巨口缓缓合拢。那柄由五十柄天道战剑凝成的灭世巨刃,竟在牧渊一斩之下寸寸崩解,剑身尚未落地,便已化作漫天星屑,每一粒都裹着溃散的天道纹路,在半空嘶鸣、哀嚎、湮灭。

余波扫过,三名靠得最近的盔甲军连哼都没哼出一声,身躯直接干瘪塌缩,皮肤皲裂如龟甲,眼眶凹陷,发丝灰白脱落——不是被斩,而是被那一斩中所携的“天死”之意抽走了生机、寿元、魂火,乃至存在之根基。

“枯寂……是真正的枯寂!”水楼女修踉跄后退半步,指尖颤抖,声音发紧,“他这一剑,不是杀生,是断命!不是断人之命,是断‘命’本身!”

木楼修士脸色铁青,手中软剑嗡嗡震颤,剑尖竟渗出一缕血丝——那是剑灵被天死剑意反噬所溢出的本源精血。

他死死盯着牧渊。

此刻的牧渊,单膝跪地,渊墟斜插于地,八臂垂落,每一条臂膀上都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黑血从缝隙中汩汩渗出,滴落于地,竟将坚硬如玄铁的山岩灼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小洞。他胸口那道被刺入三寸的伤口早已愈合,可皮肉之下,却隐隐浮现出一道灰白剑痕,如霜蚀骨,久久不散。

天死剑诀,以命搏命,以死证生。

此剑一出,非但耗尽他体内七成天道之力、六成仙源之气,更将他本就不稳的剑魄与剑魂强行撕开一道裂缝——只为借那一瞬的“绝对寂灭”,斩断对方阵势运转的因果之线!

果然,五十人围杀之阵,因神剑崩毁、三人枯死、数人气息紊乱,已出现不可逆的断层。

枭将军倒飞而出,战剑断为两截,左肩胛骨整个炸开,露出森然白骨,骨缝间却无血,唯有一层薄薄灰霜,正缓慢爬向心口。

“撤阵!”他嘶吼,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

但晚了。

牧渊缓缓抬头。

双眼已非黑白分明,左瞳漆黑如墨,右瞳灰白如烬,瞳仁深处,两柄微小却锋利到令人心悸的剑影正在旋转——一柄刻着“生”字,一柄刻着“死”字,生死轮转,无声无息。

他没起身。

只是左手五指张开,朝虚空一握。

嗡——!

整片虚空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所有尚在空中滞留的剑屑、所有飘散的灰烬、所有未散的天道残纹,尽数被牵引、压缩、熔铸……一柄不足三寸长的小剑,凭空凝于他掌心。

剑身半灰半黑,无锋无锷,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

“这是……第二剑?”金兴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不。”木楼修士面色惨白,“是‘剑胚’。他以天死剑意为炉,以战场残念为薪,以自身剑魄为引,正在……当场铸剑。”

话音未落——

嗤!

牧渊右手猛然挥出,渊墟脱手飞旋,如一轮黑月横斩而出!

与此同时,他掌中那柄三寸剑胚,倏然暴涨,化作一柄通体幽暗、边缘流淌着灰白焰纹的长剑,剑尖直指火玉!

火玉浑身汗毛倒竖,想逃,双腿却如灌铅般沉重。她下意识抬手去挡,可新生右臂尚未凝实,经脉虚浮,连一丝灵力都提不起来。

“火玉!”木楼修士目眦欲裂,软剑破空缠去。

可剑未至,牧渊已动。

他未踏步,未腾空,只是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如融入风中的墨迹,骤然消失于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火玉身后。

左手执灰黑长剑,剑尖轻轻抵住她后颈大椎穴;右手五指并拢,如刀般按在她天灵盖上。

“别……”火玉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音节。

牧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第一次出手,用的是炎剑第七式‘焚心燎原’,火劲走阳明经,外烈而内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第二次出手,用的是第九式‘赤凰穿云’,火劲改走少阴经,阴中藏煞,可惜心绪不宁,火候差了半分,焰尾微颤,破绽在此。”

他指尖微压,火玉天灵盖处立刻浮起一道细若游丝的灰白剑痕,皮肉未破,却有焦糊味弥漫开来。

“第三次……”牧渊顿了顿,右掌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悬浮着一团跳动的赤红火焰——正是火玉本命真火的一缕分焰,“你第三次想用‘九凤归巢’,以真火反哺剑势,补全前两式缺憾。可惜,你忘了,我方才接你第一剑时,故意让焰刃擦过左肩,不是为了诱你近身……”

他掌心火焰忽地翻涌,映亮他半边脸庞,眸光冷冽如冰渊:“而是为了,取你一缕真火本源。”

火玉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再生断臂时,那条嫩白玉臂虽形似,却始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原来本命真火已被牧渊悄然截走一缕,埋入她新生成的经络之中,成了她自身力量的“锁”。

“现在,”牧渊声音低沉,“你每一次催动火劲,都在为我淬炼这柄剑。”

话音落,他掌中灰黑长剑陡然一震!

嗡——!

火玉体内那缕被埋下的真火本源轰然暴燃,顺着她四肢百骸疯狂倒流,尽数涌入牧渊掌中长剑!

剑身登时炽烈燃烧,灰白焰纹中迸出赤金火光,剑吟如凤唳九霄!

“不——!”火玉凄厉尖叫。

可她叫不出第二声。

牧渊左手轻抬,灰黑长剑无声无息,自她后颈刺入,从前额透出。

没有鲜血喷溅。

只有一道灰白剑气自她眉心射出,笔直贯入苍穹,所过之处,云层冻结、雷光熄灭、空间凝滞,仿佛时间本身都被那一剑钉死。

火玉双目圆睁,瞳孔中最后映出的,是牧渊那双生死轮转的眸子。

她身体缓缓软倒,倒地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整个人已彻底化为一尊晶莹剔透的赤红琉璃像,体内经络清晰可见,每一道都缠绕着灰白剑气,如蛛网封存。

“火玉!!”

金兴目眦尽裂,金山镇压之术失控暴走,整座金灿神山轰然砸向地面,却在距牧渊头顶十丈处,被一层无形剑幕挡住,金石相撞,爆出刺耳尖啸,山体表面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

“她……死了?”水楼女修失声,手中治愈法诀僵在半空。

“不。”木楼修士死死盯着那尊琉璃像,声音颤抖,“她还活着……但她的命,已归牧渊所有。那剑气,是‘寄命’之术!他把火玉的寿元、魂契、本命火种,全炼进了剑里……这柄剑,从此便是火玉的命剑,也是牧渊的傀儡剑!”

牧渊缓缓拔出长剑。

剑身清亮如初,不见血污,唯有火玉眉心一点赤红,如朱砂痣,熠熠生辉。

他转身,望向枭将军。

枭将军拄着断剑,喘息粗重,左肩灰霜已蔓延至脖颈,每一次呼吸,都有细微灰烬从他鼻孔中喷出。他死死盯着牧渊手中那柄剑,忽然笑了,笑声嘶哑破碎:“好……好一个‘寄命剑’!原来你早就算准了,五行五绝之中,火玉最傲、最躁、最易诱——你根本不是要杀她,是要把她变成你的剑鞘,你的剑胎,你的……活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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