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太放肆了!”
“混账东西,你是在侮辱武尊大人吗?”
“武尊大人是让着你罢了,不会真以为区区通玄,能跟大道武尊抗衡吧?”
“武尊前辈,莫要再放水了,否则这蝼蚁的尾巴怕是要翘上天了!”
围观修士们怒喝连连,一个个义愤填膺。
希河武尊却是突然大笑:"不错,不错,本尊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了。"
说着,周身气势骤然一变。
原本内敛的魂力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整个平原都开始震颤。
地面龟裂,碎石悬浮,恐怖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呼吸困难。
在场所有修士面色不由煞白。
大道武尊,发威了!
希河武尊目光如电,淡淡声道:"接下来这一招,你若还能接下,二十株夏之花,尽数归你。"
“不必。”
牧渊摆摆手:“接一招,拿一株,我不占你便宜,你,也别占我便宜!”
“我占你便宜?”
希河武尊有些发懵。
自己怎就占他便宜了?
这小子,属实有些狂过头了。
希河武尊不再多言,右手成爪,凌空一抓。
霎时间,天地变色,一只巨大的金色手印凭空出现,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牧渊压来。
“大罗天手!”有人惊呼出声。
这是希河武尊的成名绝技,据说曾经一掌拍平过一座山峰!
面对如此恐怖一击,牧渊却出人意料地闭上了眼睛。
像是在感悟!
像是在蓄力!
可更多的人以为他被这恐怖的一击吓傻。
就在巨掌即将临身的刹那,牧渊陡然睁开双眼。
龙煞瞬间出鞘,体内丹药之力疯狂运转,配合着魂气,一并涌入剑柄。
铿!
悠悠剑鸣荡漾天地!
只见那口剑刃横贯长空,携着斩天之势,生生将落下来的巨掌劈成两段。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
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所有人都被冲击波逼退。
待烟尘散去后,牧渊依旧立于原地,毫发无损。
这俨然不是接招!
这是破招!
希河武尊第一次变了脸色。
全场亦是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牧渊,那些之前嘲讽他的修士更是面如土色。
三招了!
连北轩鸣都不过接下两招。
岂不是说,这位通玄境者的实力甚至要强于巅峰人世武魂?
"好!很好!"
希河武尊眼中战意渐浓。
他明白,不能再有丝毫留手。
咣!
大道武尊的魂海径直催动。
刹那间,整片大地剧烈震颤。
像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苏醒。
他一身白袍无风自动,满头黑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
更可怕的是,其身三丈内的空间逐渐扭曲,光线都被生生扯碎。
“大势?”
牧渊眼神一紧,毫不犹豫将龙煞剑插入地面。
咚!
同一时间,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威能轰然坠落。
咣!
龙煞剑身剧烈震颤,爆发出滔天煞气与之抗衡。
大道武尊远非人世武魂能比。
大道者,不光凝练了魂核,且还掌握了一缕大道真理!
牧渊身为过来人,自然知晓大道武尊的恐怖。
因此他毫不吝啬地提前吞下十枚天品神力丹。
这十枚天品神力丹是他花费大量昂贵药材以炼天鼎纹所炼制,专门用来应付这等恐怖强敌。
而在神丹的加持下,龙煞剑爆发出来的剑势也尤为浓厚。
武尊大势竟未压碎。
“第四招了!”
酒剑师坐了起来,酒也不喝,紧紧盯着。
“坍塌!”
希河武尊身形瞬闪,突然出现在牧渊头顶,一脚踏下。
摧枯拉朽的力量踏碎了龙煞的剑势。
牧渊剑锋一转,横剑挡去。
铛!
脚掌重重踩在剑身上。
巨力轰然落下。
牧渊身下地面当场爆碎。
连带着自身双足更是身陷石土之中。
“第五招!”
不知是谁呼喝。
“诛魍!”
希河武尊再是发力,周身魂力轰然炸开,化作万千道细如发丝的魂线,铺天盖地朝牧渊激射而去。
“天象不灭体!”
牧渊低吼。
咣!
金光大放。
肉身强度直线上升。
可即便如此,那一道道恐怖的魂力如雨点般拍在牧渊肉身上,依旧令他皮开肉绽,难以尽数挡下。
“好小子!继续!”
希河武尊眼冒光色,一指直戳龙煞。
指尖之力,盖世绝伦。
赫然是想连人带剑一并碾压!
牧渊瞳仁一凛,剑锋一转,以剑尖抵去。
叮!
剑尖与指尖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震荡之声。
蛮力如电流般传递过来。
牧渊浑身剧震。
他急催神力丹药效,生生稳住肉身,随后炼天鼎纹骤然释放。
呼!
龙煞剑上顷刻迸发出滔滔不绝的炼力,将对方的魂力削弱了无数。
你来我往间,竟又是不分胜负。
“诸位,友情提示下,可以呼吸哟。”
云芩笑盈盈地提醒道。
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随着招式尽皆被接下,希河武尊的攻势亦越来越猛。
一道道天雷落下,一记记撕裂虚空的招式迸发。
牧渊的身影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时隐时现。
毁灭气息萦绕四方!
他时而以剑格挡,时而以身法闪避,但更多的还是硬接。
每一次碰撞,都会在他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痕。
可人始终屹立不倒。
希河武尊的脸色渐渐凝重。
这个通玄境的小子,怎这般难缠?
其肉身、魂气都远超通玄境者,甚至连武魂都难比及。
不可思议!
“莫离!”
希河武尊再度掐诀。
砰!
一道古老符印突然砸在龙煞剑上。
牧渊连人带剑被轰退了数十米,双足更是在地上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可,他依旧没有倒下。
尽管浑身浴血,然眼神却依旧清明。
希河武尊见状,终是停了手,深吸一口气:"十九招了。"
"还有一招。"牧渊抹去嘴角血迹,平静地说道。
希河武尊微微摇头:“这最后一招,你接不住的,所以还是算了,我允许你拿走二十株夏之花。”
“我说过,我不占你便宜,你也莫要占我便宜。”
“何意?”
“万一,我还能接下第二十一招呢?”
牧渊淡道。
这句话终于触动了希河武尊的底线。
第二十一招?
这是压根没有将大道武尊放在眼里吗?
哪怕他脾气再好,此刻亦是无法忍受。
“自信,是修士御敌的利器,但自信过头,成了自负,反倒会成为杀死自己的凶器,你,还需沉淀。”
说完,伸出手,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
剑刃出鞘的刹那,天地失色,万物寂寥。
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武尊前辈……祭剑了……”有人颤抖着低语。
“剑出,必见血……此子要遭殃了。”亦有人面色惨白,喃喃出声。
剑身一寸寸出鞘,浩瀚如海的威压席卷四方。
希河武尊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传来:"能逼本尊出剑,你足以自傲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突然模糊……
是残影!
世人一颤。
希河武尊竟是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牧渊的上方。
长剑携着开天辟地之势当头斩下。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轰!
更为恐怖的是,剑势未至,一股足有塌天陷地的威压提前一步降临于牧渊周身。
空间寸寸碎裂。
大地化为齑粉。
四方万千山岳齐震!
“大道之威!”
北轩鸣瞪大眼睛。
这才是大道武尊真正的实力。
一举一动皆会在无形间释放大道之威!
而这股威压,绝非普通大势所能匹敌。
希河武尊总是说不让不让。
直到这一招出手,才代表着他真正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