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上来之后,眼神闪躲,纵然强装镇定,仍难掩内心恐惧。
与旁人不同,陈狮虎仰头望天,看都没看此人一眼,只是淡淡问了一句:“你姓秦?”
“是,是。”
那青年声音微微颤抖,道:“我叫秦……………”
噗!
刀光一闪而过。
那青年话没说完,就被陈狮虎一刀劈成两半,脏腑流淌一地,当场身亡!
三位国公脸色大变。
人群中更是一片哗然!
靖国公心头一惊。
不管怎样,这青年毕竟与先王秦烈有着血脉亲情在。
此人被三位国公找到,身不由己,哪怕看在先王的情面上,也不至于一刀就给砍了。
这陈狮虎要干嘛?
“陈公,你,你......”
定国公瞪着双眼,似乎想要指责陈狮虎,却又有所畏惧,磕磕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
“难为你们,找了个这么像的。”
陈狮虎看着三位国公的眼神,像是在看三个傻子,缓缓道:“只可惜,你们犯了个大错,先王的兄妹......不姓秦!”
话音落下,不光是三位国公,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陆白也听得一头雾水。
先王兄妹不姓秦,后人自然不可能姓秦。
可先王秦烈的亲兄妹,怎么会不姓秦?
忠国公强作镇定,挤出一丝微笑,问道:“陈公,你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三位国公追随先王时间最长。
陈狮虎是后来才来到先王身边,时间比他们短不少。
正常来说,陈狮虎对先王的了解,不可能比他们更多!
“陈公说的没错。”
秦时月突然开口,淡淡道:“父亲确实有两位兄妹,但他们都不姓秦,而姓元。”
“不对,这不对。”
镇国公连连摇头,虽然在否定,但眼中已经难掩惊慌。
这句话换做旁人说,他们自然不肯相信,但这是出自秦时月之口。
她既是武王,也是先王之女!
三人虽然跟随先王秦烈征战多年,但对于秦烈的了解,其实并不多。
秦烈的来历神秘,一直是个谜。
只是曾听他提起过一次,自己幼年在东菜洲长大,有两位兄妹,其他一概不知。
“念你们追随父亲多年,今日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秦时月眼中闪过几分追忆之色,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父亲的秦姓,是随的母姓。”
陆白渐渐听明白了。
这么说,秦时月的爷爷应该是姓元,奶奶姓秦。
所以先王秦烈的兄妹姓元。
先王随秦时月的奶奶,而姓秦。
听着有些奇怪,其中肯定有一些旁人不知的内情和缘由。
更加奇怪的是,秦时知道自家这种隐秘之事,倒可以理解,陈大哥怎会知晓的?
而且,看卫公的神色,似乎也毫不意外。
三位国公面如死灰。
他们确实没找到什么东莱洲。
那个青年,是他们寻找到眉眼五官最像先王秦烈的人。
可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陈狮虎给砍了!
他们苦心经营多年,蓄谋已久的一切,在秦时月,陈狮虎眼中,更是如同笑话一般。
若非秦时亲口所言,谁能想到,先王秦烈随母姓?
秦烈曾经跟他们提及的东莱洲,兄妹之事,看似是对他们的信任,如今看来,或许那原本就是秦烈故意留下的破绽!
“陈公,我......"
“君上......”
三位国公已经方寸大乱。
有人想向陈狮虎求饶,有人看向秦时月。
仓啷!
陈狮虎长刀出鞘。
没人能看清,他是怎样出手,怎样出刀。
只能看到半空中,赤红刀光一闪而过。
噗嗤!
三位国公的身躯瞬间炸开,四分五裂。
没有一滴鲜血。
所有的伤口,全部被焚烧得一片焦黑。
三人的尸体中,三道手指大小,散发着微光的小人,分成三个方向逃窜而去。
凝神望去,这三个小人与三位国公一般无二!
“元神!”
陆白心中一动,猜出个大概。
三位国公修炼到返虚境,凝练元神,可以出窍,神游天外。
就算肉身消亡,只要元神逃走,就算是保住一条命。
修炼到这个境界,可以进行夺舍。
当然,夺舍之举本就是邪道,极为凶险。
一般来说,每个修士武者,只能夺舍一次。
而且,被夺舍之人的修为境界,还不能相差太多。
否则,元神夺舍,后者肉身承受不住,当场崩溃。
可若是两者修为相近,就容易夺舍不成,元神反被吞噬,那便是真正的身死道消!
“哼!”
陈狮虎轻哼一声。
这声音不轻不重,却蕴含着陆吾、狻猊之威。
忠国公、定国公两人的元神微光破碎,瞬间黯淡不少,承受不住,身处半空中,已是摇摇欲坠。
只有镇国公的元神上涌现出一团黑雾,竟将陈狮虎这道声音震荡抵挡下来,继续逃窜!
“哦?”
陈狮虎目光大盛,冷然道:“执掌镇魔司的镇国公,居然修炼了魔功,怪不得你敢弑君犯上!”
呼!
陈狮虎突然探手一抓。
那镇国公的元神原本已经逃窜出十里之外,却突然在半空中。
随后像是受到一股巨大的牵引力,不受控制的朝着陈狮虎的手掌飞来!
转眼间,镇国公的元神,就已经落入陈狮虎掌心中。
呼!
陈狮虎的掌心中,突然升起一团赤金火焰!
镇国公元神周身环绕的黑雾,支撑几个呼吸,就被烧得灰飞烟灭。
“啊!”
镇国公惨叫一声。
没了那魔门黑雾的保护,元神只是受到一点火星,都承受不住,崩溃在即。
陈狮虎顺势将忠国公、定国公两人的元神拘禁过来,与镇国公放在一起,交在卫公手中,传音道:“好好审问一下,看先王之死,是否和他们有关。”
“是!”
卫公应下。
陈狮虎看了一眼陆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兄弟,我没说错吧,京城果然有一场热闹看。”
“确实没白来。”
陆白感慨一声。
陈狮虎道:“只可惜,夺了你论武第一的风头。”
“陈大哥说笑了。”
陆白笑道:“刚才那阵仗,我能保住小命,都算万幸了。”
“哈哈!”
陈狮虎大笑一声,道:“你们先回宫吧,我去去就来。”
说罢,陈狮虎身形一动,横渡虚空,大步流星,疾驰而去,转眼间消失在京城上空,不知去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