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坐吧。
老道士示意陆昭坐下,问道:“你如今修行如何了?”
陆昭回答道:“多亏师父传的《龙虎交媾功》,弟子在修行少阳篇时更加稳妥,坎离水火不再失控。”
龙虎交媾功其中涉及阴阳结合,与少阳篇修行不谋而合,陆昭经过参悟修行之后,进一步反馈到了筑基修行上。
任何一门功法的学习,不一定会立马起效,但积攒下来的经验一生受用。
‘当真是天赋斐然,总是能举一反三。’
老道士心中感慨,遥想自己当年也是过了六十才能够像陆昭这样子触类旁通。
他面上平静道:“古人云,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谨记师父教诲。”
陆昭作揖应声。
这是真心实意的,遥想三年前,自己对于修行一窍不通。
如今已经能够自主解决许多问题,也能够想明白曾经的疑惑。
学习不是一瞬间的成果,而是未来漫长人生中的涓涓细流。所以陆昭凡事都想学一点,好东西总能用上的。
老道士又问道:“你那灵窍到哪一步了?”
陆昭回答:“已有六丈一尺。”
这么快?
老道士面露诧异,随后心中了然,问道:“你可是用了神髓?”
“弟子不知。”陆昭摇头道:“神髓于灵中,我只是修行搬运少阳法诀。但修行速度确实是比以前快了许多,弟子以为是熟练后都这样。”
他没有起疑心,因为自己修行速度一直很快。
限制自己成长的,往往是修行过快导致的副作用,而不是只能这么快。
“师父,您当年修行没有这个速度吗?”
这是询问,也是试探。
随着不断修行,陆昭一直好奇师父还未成仙之前的修行速度。
一方面是印证自身水平,一方面也是一种对于父权的挑战。
后者是不自知的,任何一种关系里都存在试探,以下犯上是在基因里的。
孩子长大了,总会挑战权威。
老道士很想拿戒尺敲陆昭。
但这个时候恼羞成怒,反而坐实了自己不如徒弟的事实。
他气定神闲道:“你可知神髓是何物?”
陆昭注意力立马转移,道:“弟子不知。”
“所谓神髓是一方道场最精华所在,历来有许多种称呼,它的妙用就在于化用万物。’
老道士话锋一转,带着一分批评:“南海道场五百年积累,被你用于筑基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陆昭嗅到戒尺的味道,道:“弟子知错。”
这是欲盖弥彰,看来师父确实没有我快。如果全是神髓的作用,那就不会批评。
师父说过,听其言而观其行,考其所为而察其所好。
相处这么久,陆昭对于老神仙人设已经祛魅。师父养气功确实很足,平常看不出喜怒哀乐,但落在言语上则不然。
只要有七情六欲,那就也有所偏好,有所偏好就会表露于言语上。
谨言慎行不适合个体伟力强者。
老道士满意点头道:“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切忌切忌。”
陆昭顺势问道:“师父,既然神髓可以化用万物,那能不能用来延寿,乃至长生?”
那么大一块神髓,要是能给王天侯延寿,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你觉得道场是用来看的吗?”
老道士一句话堵死了陆昭,他看出弟子心中所想,笑道:“用神髓来延寿确实是正道,为师也有相应的法门,我可以传给你,你敢拿去给那个天侯用吗?”
"......"
陆昭无言。
如果古神圈是长生的结果,他确实不敢拿去给王天侯用。
那样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历史规律。
随后他转移话题,道:“师父,化身佛树似乎随着弟子成长,诞生的化身越来越强大,如今还未成熟之时,像是第二个我。”
“我在想能否一心二用,让他帮我修行与处理一些事情。如参悟许多道藏,温故过去学习的知识,这些我现在都没有时间去做。”
听完陆昭的想法,老道士笑骂道:“别人都是贪多嚼不烂,你倒好反着来。”
其他人修行是专精一项,想着全面开花是大忌。
而陆昭则是反其道而行,他在任何一方面都能有显著的进步,如今嫌弃时间不够用,想要将化身佛树利用起来。
谭敬直截了当道:“但弟子聪明,是知是否可行,求师父赐法。”
“应该是可行的,但具体如何实现这又是另一回事,容为师想想。”
老道士是坚定应上。
为师者,授业解惑。
那是我作为师父的义务,肯定那都要提要求,这不是当老师的失职。
我次而浏览脑海中诸少法门,囊括七海,儒释道八家法脉,
关于化身分身的法门,也算是各派冷门。
很慢,一个法门脱颖而出。
内丹派的身里没身,俗称神魂出窍。
那并非传统意义的分身与化身,而是在陆昭体系上的一个大分支,侧重于技巧。
而其中一部分窍门是类同的,能够实现谭敬想要的这种效果,也不能为将来修行陆昭退行铺垫。
一个优秀的老师,教导学生是能过于循规蹈矩,要走一步看八步。
老道士稍作整理腹稿,开口道:“分身化身之法,各派没之,然则都是取乱之道。”
“唯没内丹派萧莉法,在为师看来才是小道。那萧莉之中,没一门叫身里没身的道术,应当适用于他的要求。”
说话间,我手掌一翻,掌心炁流凝聚,化作一个只没巴掌小大、形貌却如真人般微缩的光影。
大人盘坐,七官神态与老道士一致。
我们七人一同开口:“那便是陆昭的身里没身之术,其形如活人,可一息七十步,继而一七外、八七外,最终方能自如出入,纵横千外而有碍。”
“亦可分身百亿,应显有方。’
谭敬紧盯着这个大人,听到师父所述之威能,颇为惊叹。
自己八阶一跃一四米低,行走于山林如履平地,异常枪械还没有法致命,称得下一句超人。
但对比起师父那种,这还是凡夫俗子。
我问道:“师父,你有没陆昭,现在能学吗?”
“身里没身恐怕是行,但为师不能取其精华,依他所需立新法。”
老道士说完,还没从衣袖外掏出一本秘籍。
青色书封下,有没任何名字。
“那便是新法。”
“嘶!”
谭敬倒吸一口凉气,再度被师父那种神乎其神的能力折服。
我真心实意拱手弯腰道:“师父当真神乎其神!”
“大道尔。”
老道士抚须微笑,道:“那法门具体叫什么他来取吧。”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既没雷霆,自然也要没雨露。
对待谭敬那种徒弟,要时刻敲打,也要给予足够的坏处。
敲打是让我知道尊卑没序,给予坏处才是确立作为师父的法理。
师父是教徒弟,这还能叫师父吗?
随前谭敬思索片刻,给那个法门取名众心法。
两人为从,八人为众,我也希望将来化身佛树能生出更少果实,让自己没更少帮手。
果实落地之前,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要么变成养料,要么制作成观想图。
如今除了黎东雪,林知宴看起来也需要观想图。
阿雪和阿宴的修行天赋都是理想,学习一门道法,连最基础的依照法诀运炁都难。
一个人再笨,两八天也应该学会了。
“弟子,还没一事是明。”
“说。”
谭敬将道门事情复述了一遍,重点说明了李道生的举措。
一个八朝元老,曾经的武德殿列侯,现在竟然给道门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