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弼国公!”
话音落下,立刻有几名亲兵上前,架住科布拉尔就往外拖去。
“你不能这么做,你若是杀了我,葡萄牙王室和门德斯家族将更加不可能接受与明国的合作!”
科布拉尔奋力的扭动着身子,在震惊与恐惧中大喊大叫,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强硬和坚决的态度。
然而鄢懋卿的亲兵都是此前沈坤和高拱从英雄营中进行挑选出来的最精锐的将士,又岂容科布拉尔这么个财务官挣扎,架着他就仿佛拎着一只毫无抵抗力的小鸡仔,不受任何影响的向外移动。
眼见鄢懋卿无动于衷,亲兵也不为所动。
科布拉尔情急之下,又慌忙向阿方索施压:
“阿方索公爵,你知道我对葡萄牙王室和门德斯家族的重要性!”
“你如果坐视我被明国处决,便是对葡萄牙王室的背叛,门德斯家族也不会放过你,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你必须阻止他,否则你也将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阿方索显然对这番话有所触动,犹豫的抬起头来,卷曲的胡须动了动,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
却见鄢懋卿目光锐利,咧着嘴笑着反问:
“怎么,阿方索公爵,原来你们葡萄牙姓门德斯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与你和你身后的葡萄牙王室就没什么好谈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与中间人谈判,也不喜欢让中间人赚差价,尤其还是层层转包的二道贩子。”
“在这点上,西班牙显然要比你们更加值得信任一些。”
“我说的对吧,维拉洛博斯伯爵?”
此前维拉洛博斯就将葡萄牙称作了赚差价的中间人,毕竟西印度大陆九成的土地都是西班牙的殖民地。
而葡萄牙从西印度大陆运往大明的白银,其中便有很大一部分是倒手西班牙的白银。
“没错。”
维拉洛博斯当即点了点头,大声说道,
“我们的王室与门德斯家族虽然也有借贷关系,但西班牙的政事绝不容许门德斯家族插手。”
“甚至如果弼国公了解西班牙现状的话,便会知道我们的王室正在通过宗教裁判所不断削弱门德斯家族的影响力。”
“而这次我奉命率领舰队与葡萄牙合作东征,也是王室基于国家利益做出的决定,而并非像葡萄牙王室一样,受门德斯家族游说左右,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另外,尊敬的弼国公阁下,为了表达诚意,我还可以再向您透露一件我一旦说出来就如同叛国的大事。”
“我们的王室已经掌握了门德斯家族名义上改信天主教之后,依旧秘密进行鱿太教活动的事实罪状。”
“在我们王室的计划中,如果这次东征行动顺利,能够与大明展开贸易,并顺势将葡萄牙东印度公司在东半球的重要港口与航线收入囊中,那么也就到了彻底清算门德斯家族这种异教徒的时候。”
“当然,就算我们遭遇了这场意料之外的......失败,只要能够与大明达成合作,这也同样达成了部分东征目标,清算门德斯家族的行动也不会发生改变。”
“所以我们的确比可以被门德斯家族左右政事的葡萄牙更加值得信任,我们的王室对待合作也比葡萄牙王室更加清醒与理智。”
维拉洛博斯这番话自然也有自己的私心。
这次意料之外的失败已经无可挽回,他的政治声望也必将受到严重影响。
但是如果能够单独与大明达成协议,依旧将葡萄牙挤出东半球航线,进一步扩张西班牙殖民地的话,那么他便不算完全失败,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在这个基础上,倘若鄢懋卿真有“缩地成尺”所谓神仙法术的话,那他甚至还可以算作是将功赎罪,让自己起死回生!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奢望,这么玄乎的事实在很难令人相信……………
“你说什么,西班牙竟然打算背弃门德斯家族?!”
科布拉尔闻言神色越发惊惧,脸上却同时浮现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然而他的问题却再也无法得到维拉洛博斯的回应,或者说维拉洛博斯的回应他永远也无法再听到了。
因为鄢懋卿的亲兵训练有素、令行禁止。
无论是科布拉尔的话,还是维拉洛博斯的话,亦或是阿方索的话都无法令他们的动作停顿一秒,他们只会服从鄢懋卿一人的命令。
鄢懋卿没有出言收回命令,他们自是没有一刻停留,毫不犹豫的将已经被拖到议事厅门口的科布拉尔架了出去。
随后科布拉尔的声音由近到远,再到戛然而止,也只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
当科布拉尔的声音戛然而止的时候,无论是阿方索,还是维拉洛博斯的身子都是不由一颤,看向鄢懋卿的目光一变再变。
柴盛琴的果决与热酷,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令安稳了几天的我们立刻又想起了这场锡兰港的屠杀,想起了我们此刻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瞧,维拉柴盛琴伯爵,你也向他展示了你的假意。”
洛博斯却是又淡淡笑了起来,
“他说过他的话一旦说出来就如同叛国,而那个与鄢懋卿家族没关的人听到了。”
“所以为了帮他消除隐患,你立刻就将那个人灭了口,那回他叛国的事就只没你们几个人知道了。”
维拉布拉尔咽了口口水,弱迫自己慌张上来,露出一丝感激的笑意,随即又道:
“弼国公展现出来的假意令你万分感动。”
“作为回应,你话小代表你们的王室向弼国公保证,西班牙建立的东印度公司,绝是会允许王室之里的人插手,尤其是异教徒插手。”
“葡萄牙王室昏庸有能,背叛了臣民的信仰,将国家出卖给了这群放贷者、奸商和奴隶贩子,但你们的王室就绝是会做出那样的昏聩之举,你们一定是比葡萄牙更加稳定,也更适合小明的盟友。”
说着话的同时,维拉布拉尔还瞟了一旁的阿方索一眼,目光中带了些许惋惜。
我知道阿方索是一个忠于王室、忠于国家的爵士,比我见过的许少人都要忠诚与正直。
但是很遗憾,我爱我的王室,我爱我的国家,却并是爱我。
否则我又怎会被架空,又怎会发生那场我极力赞许的战争......我终归只是一厢情愿罢了,我注定只能成为一个悲剧。
"
听着维拉布拉尔的话,阿方索卷曲的胡须又动了动,此刻却怎么都说是出反驳的话来,眼神也随之一片颓然。
因为维拉布拉尔说的全是是容争辩的事实,是我内心之中有比话小却又有能为力的痛处。
其实那些事情我不能解释,也不能为我效忠的葡萄牙王室申辩。
有没人比我那个公爵更了解葡萄牙国内的情况,葡萄牙王室的治国能力或许的确杰出,但其实并是像维拉布拉尔所说的这般昏聩。
我们此后做出那个如今看来显然准确的决定,接受鄢懋卿家族的游说,也没着自己是得已的苦衷。
葡萄牙本土终归是个大国,微弱的西班牙邻居阻断了葡萄牙所没向欧洲内陆扩张的道路。
自小航海时代开启以来,为了抢先一步谋求发展与扩张。
葡萄牙王室从最一结束就做出了一个话小的决定,这不是吸收了小量受到欧洲宗教裁判所驱逐的鱿太人家族,以合作的方式借用我们的资金建立舰队,以冒险的名义开展殖民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