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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武侠修真 -> 没钱修什么仙?

第923章 张羽的抉择(感谢“点赞送白真真丝袜”打赏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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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老师……”

看着浮现在自己面前的投影,张羽自然是无比意外。

因为以星火神君的职级和境界,理应是没有来到知律小筑的资格的。

但现在对方不但来了,更是直接以投影降临到了测试场内...

青石阶上湿漉漉的,昨夜一场急雨把山道洗得发亮,也把林砚肩头那件洗得泛白的靛青旧道袍洇出深色云痕。他左手提着半截断掉的扫帚,右手五指蜷着,掌心还嵌着三枚没来得及拔出来的竹刺——那是方才在藏经阁后檐角清理枯枝时被风掀翻的朽烂竹匾划开的。血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淌,在青石缝里积成一小洼暗红,像谁泼了一小勺凝固的朱砂。

他没去擦。

不是不想,是不敢停。离“玄机峰外门弟子三年期满考核”只剩十七日,若再拿不出《引气入窍·初解》手抄本交到执事堂,便要被除名下山,卷铺盖回青梧县那个连灶膛都塌了半边的破茅屋去。而那册手抄本,此刻正躺在他怀里,用油纸裹了三层,又压了块青砖防潮——可缺了最后三页。

缺的正是“叩窍三叠法”的实操图谱与错谬辨析。

他抬头望了眼藏经阁顶层那扇紧闭的朱漆小窗。窗棂上贴着褪色的“禁入”符纸,边角卷起,露出底下墨迹斑驳的“乙等下品·残卷”字样。那是三年前他第一次来借书时就有的,如今符纸更旧,字迹更淡,像一段被所有人遗忘的伏笔。

林砚吸了口气,把断扫帚往墙根一倚,从腰间解下个瘪瘪的布囊。里面只有七枚铜钱、半块风干的黍饼,还有一张折了四折的硬纸片——那是他上月替丹房跑腿送三炉“清心散”到玉衡峰换来的“通行契”,背面用炭条歪斜写着:“准许入藏经阁丙字区三刻,限取非禁类典籍。”

丙字区?他苦笑了一下。丙字区堆的全是誊抄过十遍以上的《基础导引口诀》《五行灵根初判法》《山门戒律百问》,连虫蛀的边角都被人翻烂了。真正有用的,都在乙字区,尤其乙字东侧第三排第七格,那本蓝皮无题册子——他亲眼见过执事长老陈砚秋亲手把它放进去,指尖在封面上停了足足三息,像是按住了什么活物的脊背。

可丙字区……他摸了摸怀中油纸包,又低头看了看掌心渗血的竹刺。

不行。再抄一遍《导引口诀》第十七遍?不,那玩意儿他倒背如流,连每页右下角被哪个师兄用指甲掐出的凹痕都记得清清楚楚。可记不住“叩窍三叠”里第二叠时气机撞上督脉第三节的滞涩感——就像你熟读一百遍烧火诀,却不知柴太潮时灶膛里那声闷响究竟是该添松枝还是撤灰。

他忽然弯腰,从青石缝里抠出一枚青苔斑驳的铜钱,对着天光眯眼细看。钱面“承平三年”四字已磨得模糊,但背面“玄机”二字尚存微痕。这是他刚入门时,管杂役的老赵头塞给他的:“拿着,玄机峰的铜钱,沾过地脉灵气,摔不碎。”后来他摔过三次:第一次摔裂了边,第二次磕飞一角,第三次……钱还在,人摔进了后山寒潭,冻得三天说不出整句人话,却在潭底淤泥里摸到半枚残玉,玉上浮着三个蝇头小篆——“气归墟”。

他一直没敢拿去鉴真堂问。

因为那玉凉得不像石头,像一块凝住的呼吸。

林砚把铜钱攥回掌心,竹刺扎得更深,血涌得更急。他忽然抬脚,朝藏经阁西侧那堵爬满紫藤的矮墙走去。墙头不高,只齐他胸口,藤蔓虬结处有几处断枝,新茬泛白,显然是近日有人攀过。他蹲下身,拨开垂落的藤叶——果然,墙根泥地上印着半个湿鞋印,鞋尖朝内,鞋跟拖泥,是外门弟子常穿的素麻履。再往左半尺,两粒细碎青苔被蹭落,露出底下未风化的青砖原色,砖缝里卡着半截褪色的靛蓝布条,和他袖口脱线处一模一样。

有人比他先来了。

而且没走正门。

林砚喉结动了动,没起身,反而从布囊里掏出那半块黍饼,掰下一小角,蘸着自己掌心血,在青砖上迅速画了个歪斜的“巽”字。血迹未干,一阵穿堂风忽至,卷起檐角铜铃叮当乱响,那“巽”字边缘竟微微泛起一丝青芒,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他盯着那抹青芒消散的位置,眼睛慢慢睁大。

这不是《导引口诀》里写的“引气显形”。这是《百器谱·残》里提过一句的“血契引信”——以自身精血为媒,激荡地脉残余灵机,唯对特定材质、特定年份的古建有效。而玄机峰藏经阁地基所用青砖,正是三百年前开派祖师以“镇岳诀”锻打的“承坤砖”,专纳巽位生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又看看墙上藤蔓缝隙里透出的那一线朱漆窗框。

原来……不是不能进。

是没人想到,要用血来敲门。

林砚扯下袖口那截靛蓝布条,撕成细缕,蘸血,在掌心重新画了一遍。这一次,他画的是“巽”字变体——把最后一捺拉长,弯成钩状,钩尖直指墙头紫藤最粗那根主蔓的根部。画完,他屏住呼吸,将带血的掌心,轻轻按在藤蔓上。

藤蔓冰凉。

三息。

五息。

就在他指尖开始发麻,怀疑自己是不是饿晕了眼花时,那根紫藤主蔓突然震了一下。

极轻微,像沉睡者睫毛的一颤。

紧接着,整堵墙的紫藤簌簌抖动起来,叶片翻飞如蝶,露出了后面青砖上一道窄窄的竖缝——宽不过半指,高约三尺,缝里透出幽微的、带着铁锈味的冷光。

林砚没犹豫,侧身挤了进去。

里面不是砖石夹层,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阶,阶面光滑如镜,明显被人踩踏过无数次。空气潮湿阴冷,混着陈年墨香与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腐木深处菌丝散发的微甜气息。他摸出怀中油纸包,用牙齿咬开一角,取出一截烧剩半寸的松脂烛——这是他攒了两个月晨课拾的松果芯炼的,燃时无烟,光却极亮。火苗腾起,映得石壁上浮出无数细密刻痕:不是符箓,不是文字,而是一道道浅浅的爪印,深浅不一,走势凌厉,有些甚至嵌进石里半分,边缘泛着幽青。

他蹲下身,用指甲刮下一小片青痕粉末,凑近鼻端。没有腥气,只有一种淡淡的、雨后竹林深处的清冽。

是剑气余痕。

而且……不是一道,是许多道,层层叠叠,新旧交错,仿佛有人曾在此处日夜挥剑,剑锋扫过石壁,气劲渗入岩层,百年不散。

林砚的心跳忽然重了一拍。

他记起来了。三年前刚入山门,听杂役老赵头醉酒吹牛,说玄机峰藏经阁底下压着一口“哑剑井”,井里镇着开派祖师斩下的七截叛徒剑骨,因怨气太盛,每逢朔月便震得阁楼梁木嗡鸣,故而筑阁时特设“锁灵阵”,将井口封死,并以万卷经书镇压其上。后来阵眼松动,井中剑气偶尔逸出,钻进丙字区几本旧书页缝里,导致那几本书翻开来,纸页边缘会泛起青鳞似的光纹。

老赵头当时拍着大腿笑:“嘿,你们这些嫩崽儿怕啥?那井早废啦!剑骨都化灰了!顶多……顶多让抄书的手腕子发酸罢了!”

林砚慢慢站起身,松脂烛光摇曳,照亮前方石阶尽头一扇半掩的石门。门上没锁,只悬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横贯门缝中央。银线另一端消失在门后黑暗里,不知系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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