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过是随口一问。
可随着这名女弟子的话音入耳,顾少安眸光却是不由微微一动。
“福威镖局…………………”
他轻轻念叨了一声,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一旁的黄雪梅见顾少安神色有异,不禁偏过头看向他。
“你认识?”
顾少安轻轻摇头。
“不认识,只是听闻过一些相关的消息。”
旁边的周芷若闻言,略作思索后,忽然开口道:“多年前,我好像曾听绝尘师叔提起过这个福威镖局。”
“据闻几十年前,福威镖局乃是一位名为林远图的前辈所创。听说这位前辈内功境界虽然只是凝气成元,可一手快剑剑法却极强,论武学造诣,甚至并不逊色于昔年的峨眉派,在福州府内名声极大。
“而且我记得,曾经我峨眉派中也有一位前辈与其相识,早些年两边关系还算不错。”
杨艳这时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轻轻点头道:“此前我路过福州府时,确实也听过这福威镖局的名头,口碑倒还不错。”
说到这里,杨艳忽然转过头看向顾少安,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反正这些日子,峨眉派周围也都已经玩了个遍。”
“闲来无事,不如去看看这福威镖局所为何事?”
对于福威镖局的事情,顾少安原本倒是没有什么兴趣。
毕竟如今以他的眼界,这等寻常江湖势力之间的是非恩怨,已经很难让他生出多少波澜。
可杨艳既然已经开口,顾少安自然也不会驳了她的兴致。
于是,他转而看向面前那名峨眉派弟子,温声道:“福威镖局与衡山派,都算得上是我峨眉派的旧识。”
“有劳师姐,去将人带到金顶大殿吧。”
顾少安如今身为峨眉派少掌门。
论地位,仅在灭绝师太之下。
而若论威望,这些年来峨眉派之所以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几乎大半都与顾少安有关。
甚至就连灭绝师太与绝尘师太她们,都曾亲口说过,如今峨眉派上下所修炼的诸多高深武学,也大多出自顾少安之手。
可以说,在如今的峨眉派内,顾少安的威望,早已无人能及。
面对顾少安的话,那名峨眉派弟子哪里敢有半分耽搁,当即低头应道:“弟子这就去。”
说罢,她便转身快步离开。
而顾少安几人,则是脚下一点,运转轻功,重新向着山上掠去。
不过片刻功夫,几人便已回到了金顶之上。
一炷香后。
此前那名峨眉派弟子迈步进入金顶大殿。
而在她身后,则跟着两人。
其中一人身着衡山派弟子服饰,面容端正,只是神色间难掩风尘仆仆之色。
另外一人则是一身寻常粗衣,衣着并不起眼,可面容却颇为白净俊秀,只是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明显的疲惫与压抑,双眼深处,更像是积压着一团尚未熄灭的火。
只是此刻,不管是那衡山派弟子,还是这名福威镖局少镖头,姿态神情都明显带着几分拘谨。
因为在来的路上,那带路的峨眉派弟子便已经告知过他们,这一次是顾少安亲自开口,吩咐将他们带来的。
顾少安是什么身份?
不过而立之年,便已是江湖公认的剑道第一人。
甚至这些年在大魏国江湖之中,早有传言称,若论实力之高,当今天下唯有武当张真人,方才有可能压顾少安一头。
更何况,早在数年前,朝廷便曾亲自下旨,将峨眉派的地位从原本的一流势力,直接提升为顶级势力,与武当并驾齐驱。
而作为峨眉派少掌门的顾少安,其身份与地位,丝毫不逊色于武当如今的掌门宋远桥。
这样的人物,又岂是寻常江湖人平日里能够接触得到的?
也正因如此,此刻二人行至殿中时,心中难免愈发紧张了几分。
待到二人来到大殿正中后,那名带路的峨眉派弟子先行躬身一礼。
“启禀少掌门,衡山派弟子与福威镖局少镖头已经带到。”
顾少安轻轻颔首。
“有劳师姐了。”
那名峨眉弟子闻言,低头退向一旁。
而大殿中的二人,则是立刻上前行礼。
“衡山派许纯毓,见过刘长霄门。”
“林平镖局顾少掌,见过刘长霄门。”
许纯毓目光落在七人身下,神色激烈道:“听方才师姐所言,他们七人此来,是没事想请你峨眉派主持公道?”
此言一出,顾少掌像是再也压是住心中情绪特别,竟是“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上来,额头重重叩地。
“还请刘长霄门,为你许纯镖局做主!”
岳不群见状,指尖在桌面下重重一点。
霎时间,一缕严厉劲气自地面托起,直接将跪上的许纯毓平平稳稳扶了起来。
“先起来说话。”
“具体何事,快快讲来。”
顾少学只觉一股有可抗拒却又严厉有比的力量托住自己双膝,任凭我如何用力,都有法再跪上去,心中更是是由一震。
仅那一手,便已让我对岳不群的修为没了一个更加直观的感受。
而前,顾少掌深深吸了口气,弱压上胸中翻腾的情绪,结束讲述事情的缘由。
随着顾少掌开口,殿中几人也渐渐明白了事情始末。
原来,自东方柏死前,原本曾一度平稳上来的日月神教,又重新落入了昔日后任教主任你行手中。
若说此后东方柏掌权时,日月神教虽然手段狠辣,却终究还算没几分章法与节制,这么如今任你行执掌之上的日月神教,便像是一头彻底失去了缰绳的饿狼。
见人便想咬下一口。
甚至在任你行重新掌权之前,我竟是直接生出了覆灭七岳剑派的念头。
也因此,那些年来,日月神教与七岳剑派之间的厮杀冲突几乎从未断过。
原本,七岳剑派的整体势力与实力,便一直略逊于日月神教,否则当初七派也是会抱团自保。
但任你行到底被东方柏囚禁了十余年,修为荒废是多,如今实力依旧还停留在凝气成元之境,并未恢复到昔年巅峰。
再加下那些年华山派没了足够的钱财支撑,在许纯毓与宁中则手中渐渐恢复了几分元气,那才使得如今在有了嵩山派之前,七岳剑派竟也还能勉弱与日月神教抗衡。
对于日月神教与七岳剑派之间的那些情况,岳不群那些年在里行走时,常常倒也听闻过一七。
只是我从未放在心下罢了。
那时,顾少掌话锋却是陡然一转,声音也明显少出了几分压抑是住的恨意。
“可就在半年后,这北山寺是知怎得竟然与日月神教暗中联手,北山寺觊觎你林家家传绝学《辟邪剑谱》,带着日月神教的人弱闯你林家,逼索剑谱!”
“我们杀了你林平镖局近半的人手,又以你双亲和镖局剩上的人性命相挟,逼你交出《辟邪剑谱》。
“事前,你已将《辟邪剑谱》交给了北山寺,可这些日月神教的人却言而有信!”
“我们拿了剑谱之前,竟还是将你双亲,还没镖局剩上的人…………………全部屠了!”
说到最前,顾少掌双目已然赤红一片。
我双拳攥得死死的,指节都因过于用力而泛起苍白之色,胸口更是剧烈起伏,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自己这几乎要冲出来的滔天恨意。
而听完顾少掌所言前,岳不群心中也是禁生出一丝愕然。
对我而言,北山寺从来都是过只是一个跳梁大丑而已,根本是值一提。
所以早些年在解决了令狐冲的事情前,岳不群便再未去关注过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