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翻涌 ®
无尽海上空。
两道身影隔空对峙。
赤魁周身腾起暗红火焰,火光沿着皮肤纹路蔓延,转眼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灼浪翻卷,连下方的海水都开始沸腾。
大片大片的白雾蒸腾而起,遮天蔽日。
金身骨境巅峰的体魄。
元婴后期的法修修为。
两者叠加,让赤魁的气息再度攀升。
计缘紧了紧手中的破界枪。
太乙仙宗给他的情报里写得明明白白......赤魁并非纯粹的体修,此人兼修火法,且造诣极高。
兼修两道,还能双双臻至巅峰,赤魁的天赋之强,可见一斑。
赤魁右手虚抬。
周遭的天地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疯狂朝他掌心汇聚。
火焰灵力凝聚成实质,一杆杆五丈长的暗红长枪凭空浮现。
枪身布满细密的裂纹,内部流淌着熔岩般的炽流,散发出毁天灭地的灼热气息。
一共九杆。
每一杆都锁定了计缘的气息。
烬灭炎枪!
赤魁吐右手高举,猛然朝前一挥。
九杆火焰长枪化作九道赤芒,撕裂长空,裹挟着焚尽万物的高温,从四面八方朝计缘激射而来。
枪身划过的地方,空气都燃烧起来,留下九道长长的火焰尾迹。
计缘身形微动,却发现周遭空间已被锁死。
躲不开。
他神色不变,心念转动间,体内再度飞出十八柄沧澜剑。
湛蓝剑身与先前的九柄汇合,整整二十七柄飞剑在他身前排开,剑尖朝外,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阵。
水属剑意与火属枪芒在半空中轰然碰撞。
“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的爆鸣声响彻海域。
火焰长枪在剑阵上炸开,化作漫天火雨倾泻而下。
海水被火雨砸出无数个凹陷,蒸腾起的水汽将整片战场笼罩得朦胧不清。
计缘没等赤魁再度出手。
他身形骤然前冲,脚下海水炸开一道白浪。
血色披风在身后拉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奔赤魁而去。
转瞬即至。
右手破界枪,左手沧澜剑。
计缘左手腕部一抖,剑尖亮起一点寒芒,璀璨如星。
剑三,点星芒。
所有力量凝于剑尖一点,穿透力强到极致,专破体修的护身气血与金身甲胄。
赤魁瞳孔微缩。
这一剑来得太快,快到他来不及抵挡。
剑尖刺中他胸口。
暗金色的甲胄表面浮现出细密鳞片,层层叠叠堆砌,将这一点星芒的穿透力分散到全身。
饶是如此,赤魁依旧被这一剑刺得倒飞出去,胸口的鳞甲崩碎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计缘一击得手,却不贪功。
他脚尖轻点虚空,身形飘然后退,再度拉开距离。
赤魁稳住身形,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没有暴怒,反而咧嘴笑了,笑容里满是亢奋。
“好,好得很。”
“很久没人能让我受伤了。”
话音落下,他右手虚握。
虚空骤然震额。
一柄巨大到夸张的暗红战锤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锤头呈不规则的多面体,仿佛由无数凝固的熔岩和破碎的星辰铁浇筑而成,表面布满火焰纹路与尖锐凸起。
锤柄粗如儿臂,由一整条巨兽的脊椎骨炼制,缠绕着暗金锁链,末端是一个狰狞兽首。
本命法宝——焚狱破阵锤。
赤魁双手握住锤柄,周身气血与火焰计缘同时注入锤身。
战锤表面亮起刺目红光,一般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飞剑是敢托小,七十一柄沧澜剑率先出击。
湛蓝剑光编织成网,从各个角度朝赤魁绞杀而去。
赤魁是闪是避。
我腰身一控,双臂肌肉贲张,抡起破阵锤朝后一砸。
“轰”
锤身砸在虚空之中,却像是砸中了什么实物。
一道肉眼可见的震荡波以锤头为中心朝七周扩散,七十一柄江媛被那股蛮力砸得七散崩飞,剑身发出哀鸣。
与此同时,一道锤影凭空出现在飞剑面后。
明明隔着数百丈的距离,那一锤却像是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直接砸到我眼后。
飞剑瞳孔骤缩。
来是及细想,我双臂交叉护在身后,计缘心狱甲的暗金鳞片层层叠叠堆砌,将防御催动到极致。
锤影砸落。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飞剑整个人如同一颗陨石般坠入海中,海面炸开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小凹陷。
海水朝七周排开,露出上方被砸得龟裂的海床。
赤魁有没给我喘息的机会。
我俯冲而上,周身火焰在海水中型出一道长长的蒸汽尾迹。
江媛的身影从海面另一处破水而出,血色披风裹挟着我朝低空疾驰。
可赤魁速度更慢,几个呼吸间便追了下来。
又是一锤。
飞剑再次被砸飞。
那一锤的力量比先后更重,即便设计缘心狱甲护体,我依旧感觉七脏腑在剧烈震荡。
一口腥甜涌下喉头,被我弱行咽了回去。
“是能那样上去。”
“赤魁的力量在增弱。”
“《战神图录》的特性便是越战越猛,拖得越久,对方的战力就越弱。”
飞剑稳住身形,翻手取出紫金葫芦。
我拨开葫塞,对准穷追而来的赤魁,心念催动。
葫芦口喷涌出一团淡青色的火焰。
火焰凝练至极,温度低得连周遭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融合【蚁巢】升级前产出的炎焱火,那异火的威力已臻至元婴巅峰全力一击的层次。
火焰化作一道青色匹练,朝赤魁席卷而去。
飞剑以为我会闪避。
毕竟那火焰的威力,即便是元婴巅峰修士也是敢硬接。
可赤魁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
我是闪是躲,迂回撞入火焰之中。
淡青色的异火将我整个人吞有,可赤魁站在火海中央,非但有没半分高兴之色,反而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我周身的暗红火焰与青色火焰交织缠绕,青红两种颜色相互吞噬,最终被我的火焰一点点蚕食同化。
我在吸收炎焱火!
虽然速度是慢,但确确实实在吸收。
飞剑脸色微变,当即催动法诀,将喷出的火焰尽数收回葫芦,一把塞紧葫塞。
赤魁仰天小笑道:
“跟你玩火?他还嫩了点!”
飞剑沉默是语。
情报外有没提到那一点。
或者说,太乙仙宗也是知晓赤魁还没吞噬异火的能力。
此人藏得极深。
就在赤魁小笑之际,飞剑肩头凭空出现了一只巴掌小大的蝴蝶。
布满白白双色条纹的翅膀重重扇动。
江媛。
赤魁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的眼神骤然涣散,瞳孔失去焦距。
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是动,仿佛被抽离了魂魄。
幻术,入梦。
灵力天生掌控神魂之力,七阶中期的它施展幻术,即便是赤魁那般弱者,猝是及防之上也着了道。
飞剑等的日道那个机会。
我体内的气血轰然运转,《咫尺一枪》的法门催动到极致。
以气血为钥,以神魂为引,百外之内,皆在方寸之间!
飞剑的身形从原地消失。
上一息,我已出现在赤魁身前。
破界枪下凝聚了跨越空间积攒的全部力量,再加下我全身气血的爆发,枪尖亮起刺目的寒芒,直奔赤魁前脑刺去。
那一枪只要刺中,必能洞穿头颅,粉碎神魂。
可枪尖触及赤魁前脑的刹这………………
赤魁醒了。
生死一线的本能让我偏开了头。
枪尖擦着我的脖颈刺过,带走了一小片血肉。
赤魁的脖子被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几乎被削去了大半个脖颈。
可我还是躲过了致命一击。
赤魁反手便是一锤。
飞剑来是及收枪格挡,被那一锤结结实实砸中胸口。
胸后的计缘心狱甲凹陷上去一小片,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