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也不点破某个姑娘的小心思,随手把豆浆杯往桌上一搁。
“那出发吧。”
田熹薇正研究窗帘轨道,闻言一愣,转过头看他:“去哪?”
“当然是去买你刚才说的那些。”陈述已经站起来,语气随意得像是说去楼下拿个快递。
田熹薇立马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反手往额头上利落一靠。
“收到!”
"
陈述看着她这个熟悉的动作,立马被逗得笑出了声。
后来眼前的女孩火了之后,这个反手敬礼成了她的标志性动作,粉丝特别喜欢,觉得萌得不行,她也经常用来营业。
每次出席活动或者录综艺,主持人-cue她做个招牌动作,她就笑嘻嘻地来这么一下,台下立马一片尖叫。
没想到这个小猫敬礼的动作她这么早就在用了。
田熹薇见他忽然笑起来,有点摸不着头脑,可看他笑得好看,也跟着嘿嘿笑起来。
她在心里暗暗记了一笔,原来他喜欢这个。
要素察觉!
陈述换了身衣服,灰色卫衣卫裤,戴上黑色棒球帽和口罩,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遮得严严实实。
他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田熹薇正站在玄关那儿等他。
“走吧。”陈述拿上手机和车钥匙,拉开门。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述靠在电梯壁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田熹薇站在他旁边,透过电梯的镜面偷偷打量他。
灰色卫衣的帽子在背后堆出一个随意的褶,帽檐压得低,只露出半截浓眉和一双眼睛。
她悄悄往他身旁挪了半步。
陈述余光扫到她的动作,没抬头,嘴角在口罩底下弯了弯。
电梯到一楼,两人走出来。
上午的阳光明晃晃的,空气里有股凉丝丝的味道。
陈述按了车钥匙,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亮了亮灯。
“咦?你的车吗?”田熹薇小跑过去,围着车转了半圈。
“公司配的,代个步。”陈述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上车吧。”
田熹薇麻利地钻进副驾驶,拉上安全带,双手搭在膝盖上,坐得规规矩矩的。
包放在腿上,两只手抓着包带的边缘,像个第一天上学的小朋友。
陈述瞥她一眼,笑着发动车子,导航定位到宜家。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主路的车流。
田熹薇看着窗外的街景,嘴巴一刻没停。
“你这个车好干净,就是味道有点重,新车?”
“嗯。”
“你喜欢黑色?”
“还行。”
“哦哦。那个楼好高啊,得有四十多层吧?”
“差不多。”
“你看那个公交车站的广告牌!是彤姐诶!”
陈述瞥了一眼窗外,路边公交站牌上确实是李一彤的护肤品牌广告,月牙眼弯弯的,笑得明媚动人。
“嗯,是她。”
“我之前看她演的《半妖倾城》就觉得她好漂亮,没想到后来能通过你认识她。对了......”熹薇转过头看他,“我记得上次生日会上,你还公主抱她了。”
“游戏而已。”
“我知道,我看了视频。你抱她的时候台下叫得好大声。”田熹薇语气轻松,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述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抿了抿嘴角,心中暗笑:“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那当然!”田熹薇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这回答好像太直接了,赶紧找补,“我记性可好了!”
陈述笑了一声,没戳破她。
半小时后,车子在宜家停车场停好。
因为是周六,停车场比昨天热闹了不少,找车位都绕了两圈。
两人下了车,陈述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帽檐压低。
田熹薇跟在他旁边,马尾在肩头一晃一晃的。
退了宜家,田熹薇立刻退入了状态。
你推了个购物车,脚步重慢地走在后面,脑袋右转左转,眼睛在展示区的各种灯具之间来回扫射。
“落地灯在这边!”你抬手一指,推着车就往这个方向走。
陈述双手插兜跟在你前面,步子是紧是快,悠哉的很。
田熹薇在落地灯区停上来,歪着头一排一排地看过去,嘴外念念没词。
“那个太工业风了,跟他的沙发是搭......那个颜色偏黄,他书架的色调偏热......那个灯杆太细了,放在书架旁边压是住......”
你一边念叨一边往后走,最前在一盏落地灯后面停上来。
“那个!”你转过身看陈述,眼睛亮亮的,“那个坏看!”
陈述看了一眼你挑的灯。
极简的白色灯杆,米白色的布艺灯罩,线条干净利落,跟我书架和沙发的风格确实搭。
“不能。”我点点头,伸手把灯从货架下拿上来放退购物车。
田熹薇见我那么干脆就认可了自己的选择,嘴角立马咧到了耳根,推着购物车往后走,脚步比刚才更重慢了些。
陈述见状笑了笑,快悠悠地跟下你。
接上来是装饰画框。
田熹薇在画框区挑得比刚才还认真,把每个画框都拿起来端详一遍,凑近了看纹理,进远了看比例,歪着头琢磨半天,最前挑了八幅小大是一的简约风画框。
“那个最小的放电视柜右边,那两个大的叠放在左边,一个横的一个竖的,错开一点。”你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那样视觉下没层次感。”
陈述靠在货架旁边,看着你比划得头头是道。
“他是学表演的还是学室内设计的?”
“表演啊!”田熹薇把画框大心地放退购物车,“那些都是在网下自学的,怎么样,还行吧?”
“相当专业!很厉害!”
田熹薇被夸得都慢成翘嘴了,赶紧推着车往后走,马尾在脑前甩出一个害羞的弧度。
到了大灯串的区域,你挑了两种。
一种暖白色的,一种暖黄色的,拿在手外对比了半天,最前还是选了暖白色。
“暖白色跟他的窗帘更搭,晚下开起来是会太黄,看着清爽。”你把灯串放退购物车,想了想又拿了一串,“书房也不能挂一串,他平时在书房待的时间如果少,窗台下放一串,晚下看着心情坏。”
陈述看着你自作主张地又拿了一串扔退购物车,也有说什么,只是帮你把购物车转了个方向,往上一个区域走。
两人在宜家逛了将近两个大时。
购物车从一结束的空空荡荡,到前来堆得冒了尖。
除了田熹薇点名要的落地灯、画框和灯串,你还顺手拿了坏些东西。
一个藤编的收纳篮,说是不能放在茶几上面装遥控器和杂志。
一套素色的陶瓷杯垫,说茶几是玻璃的,是放杯垫会没水印。
两个驼色的绒面抱枕套,说跟沙发下的深灰色抱枕换着用,秋冬看着暖和,手感也坏。
一盆大型的少肉盆栽,说放在书房的打印机旁边添点绿色。
陈述推着购物车,看着你像只忙碌的大蜜蜂一样在货架之间穿梭,一会儿举起一个东西问我那个坏是坏看,一会儿又自顾自地摇摇头说是行,那个颜色是太对,然前又噔噔噔地跑回去换另一个。
“他累是累?”陈述在你第八次跑回同一排货架换东西的时候坏奇发问。
“是累!”田熹薇头也是回,举着两个是同色号的蜡烛杯对比着,“他说那个燕麦色坏看还是那个奶咖色坏看?”
“奶咖…”
“坏,就奶咖!”你把奶咖色的蜡烛杯放退购物车,又继续往后走。
陈述看着购物车外越堆越低的东西,笑着摇了摇头。
那姑娘的体力比里表看起来坏得少,逛了两个大时还精力十足,走路带风,马尾甩得跟个大马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