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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水浒第一狠人

第434章 汝剑利,吾剑未尝不利!【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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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俊义瞅瞅朱武又瞅瞅石宝,这两个都是智囊团的,看看他们怎么说。

朱武其实是有主意的,但是上梁山太晚了,有话不敢说。

石宝虽然智勇双全,智谋只在战场杀敌,不在口舌交锋。

所以卢俊义...

李逵刚冲出聚义厅,锣鼓声便骤然拔高,震得檐角积尘簌簌而落。他赤着脚,板斧在手,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一抬眼就见祝娥领着七八个水军头领抬着那条巨鱼正往台阶上奔——鱼尾拖地,鳞片在斜阳下泛着金红冷光,血水混着湖泥,在青石阶上拖出一道蜿蜒暗痕。

“让开!让开!”李逵吼声如雷,震得鼓点都漏了一拍。

众人却没让。阮小七扛着鱼尾,肩头湿透,胸膛还在起伏;张顺走在最前,额角汗珠滚落,衣襟半敞,露出精悍结实的胸膛,腰间缠着麻绳,绳头还滴着水;宋玉莲跟在侧后,发髻微散,袖口卷至肘弯,指尖沾着鱼腥与泥渍;童猛、童威并肩而立,目光灼灼,脸上是未褪的亢奋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这鱼太大,大得不像凡物,大得让人脊背发凉,又热血翻涌。

李逵横眉瞪眼,斧刃寒光一闪:“抬个死鱼,嚎丧似的?天王还没升座呢!”

祝娥却不恼,反将手中铜锣“哐”一声敲响,震得李逵耳膜嗡鸣:“黑旋风兄弟莫急!这不是死鱼——这是龙!是吉兆!是天王伐宋之证!”

话音未落,忽听聚义厅内传来一声轻笑。

不是薛霸惯常的低沉嗓音,而是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疏离的调子,像春水滑过冰面,乍听温软,细品却锋利。

“龙?”薛霸从厅内缓步踱出,青衫素净,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剑,剑柄缠着褪色红绸,垂在膝侧轻轻晃动。他身后跟着石勇,抱臂而立,目光扫过那条鱼,眉头微蹙,又迅速松开,只低声嘟囔一句:“……真能折腾。”

薛霸停在阶前,仰首看那巨鱼。

鱼身长逾六尺,鳞片如金箔叠嵌,鳃盖微张,腹腔被剖开一道深长裂口,肠肚已空,唯余残血凝成暗紫絮状物,黏在银白腹肉上。它的眼睛尚未全浊,瞳仁深处竟还映着天光云影,仿佛刚从水底浮起,尚未断绝生气。

薛霸看了一息,忽然抬手,指尖在鱼腹裂口边缘轻轻一刮,捻起一点凝血,凑近鼻端嗅了嗅。

全场寂静。

连鼓声都哑了。

“腥中带甜。”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不是鲤,也不是鲢。倒像是……金鳞鳙。”

张顺一怔:“金鳞鳙?那不是江南洞庭才有的异种?怎会出现在梁山泊?”

薛霸不答,只将指尖血迹抹在掌心,缓缓攥紧,再摊开时,掌纹间已染一层淡褐。“鱼腹剖开,泄殖孔被刀捅穿,肠肚外翻——这手法,不是渔人所为,是屠户宰猪的手法。”

阮小七脸一红,挠头道:“我……我那时气急了,想着快些弄死它,就……就照杀猪那样捅了。”

薛霸颔首,目光转向他:“你捅得准。若非这一刀破其气机,它再甩一尾,你便不止是呛水晕厥,怕是要断三根肋骨。”

阮小七讪笑,挠头更狠。

薛霸却忽而转向李俊:“你说这是龙,预示天王伐宋?”

李俊心头一跳,忙拱手:“小弟不过随口一说,借吉兆鼓舞士气……”

“不。”薛霸摇头,声音陡然沉下,“你没说错。”

众人愕然。

薛霸抬手,指向鱼头——那鱼嘴大张,齿列森然,颌骨宽厚如铁钳,额骨隆起处,竟生着两粒米粒大小的凸起,灰白坚硬,形如未蜕之角。

“此鱼额骨有角胎,腹中藏卵三十六枚,皆已成形,卵膜透亮,内有血丝游走如脉——它确在化形途中。”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但化龙未成,反被斩于湖中,血气逆冲,龙气溃散。这气散入梁山泊八百里水泊,三日之内,必有异象。”

“什么异象?”宋玉莲脱口而出。

薛霸唇角微扬:“水沸。夜半三更,金沙滩以西十里,水面蒸腾如雾,伸手探之,烫如沸汤。鱼虾自浮,蟹鳖翻壳,芦苇一夜枯黄,而新芽破土,一日三寸。”

众人面面相觑,惊疑未定。

石勇却猛地吸了口气:“……水沸?这……这岂不是‘龙漦’反噬之兆?”

薛霸终于点头:“正是。龙未成而陨,戾气郁结,反哺水土。此非吉兆,乃凶谶——天降龙气,却被凡人一刀斩断,气怒而反扑。若无人镇压,半月之后,水泊将生瘟疫,马匹暴毙,人畜腹泻三日,十死其三。”

话音落地,满场死寂。

方才还喧腾如沸的锣鼓声,此刻只剩铜锣余震,在空气里嗡嗡颤动,像垂死蜂群的最后一声振翅。

李俊脸色煞白,喉结滚动:“天王……可有法解?”

薛霸望向远处水天相接处,云层低垂,铅灰如墨。

“有。”他缓缓道,“需一人入水,于沸点正中,坐桩三昼夜,以血为引,以骨为钉,镇住溃散龙气。此人须得:一,通水性而不惧寒;二,筋骨强韧如铁;三,命格极硬,克煞不侵;四……”他目光一转,落在武松身上,“须曾徒手搏虎,赤拳裂石,方能承住龙气反冲之压。”

武松正站在人群外,刚牵着宋玉莲的手走到阶下。闻言,他松开她的手,往前一步,抱拳:“天王,武松愿往。”

薛霸静静看他片刻,忽而一笑:“你不怕?”

“怕。”武松声音沉实,“但若我不去,玉莲一家,大郎一家,张顺兄弟,阮七兄弟……都要病倒。我怕,可更怕他们倒下。”

薛霸笑意更深,竟似真正舒展:“好。那就明日寅时,金沙滩西,你带一坛烧刀子,一把钢锉,三根乌木楔,还有……”他目光掠过宋玉莲,“她亲手揉的三张‘铺满饼’。”

宋玉莲一愣:“啊?”

武松却已咧嘴笑了:“玉莲,听见没?快回去和伯伯学——这次可得真铺满,肉馅儿不能偷工减料。”

宋玉莲眼圈倏地一红,用力点头,转身便跑,裙裾翻飞如蝶。

薛霸目送她背影消失在林间小径,才转向郁保四:“战马的事,暂缓。先拨五百斤盐、三百斤姜、二十石糯米——熬浓姜汤,备足炭火,所有马厩今夜彻夜不熄炉灶。龙气反噬,首伤肺腑,姜可驱寒避秽。”

郁保四抱拳应诺,疾步而去。

薛霸又看向张顺:“你水下功夫最好,但龙气溃散之处水温剧变,你若下去,半个时辰便会皮肉溃烂。所以你守岸,执铜锣一面,每隔一刻钟,敲三响,声要沉、要钝、要压住水沸之声。锣声不断,沸气不冲天。”

张顺肃然领命。

“阮小七、李俊。”薛霸点名,“你们二人带五十健卒,沿金沙滩西十里水线,掘沟三尺,深埋青砖,砖缝填以雄黄、朱砂、陈年艾绒——龙气畏烈性,此可导其下沉,不致漫溢。”

阮小七、李俊齐声应“喏”。

最后,薛霸看向石勇:“你回寨中,取我箱底那只黑檀木匣,匣中有一卷《龙气镇压图》,图上标有三处‘锁龙穴’。你按图行事,于戌时前,在三处穴眼各埋一具铜铃,铃舌用银丝绞紧,不可松动一分。”

石勇瞳孔微缩:“天王……您早知今日?”

薛霸不答,只抬手,轻轻抚过那巨鱼额角凸起:“它游来梁山泊,不是偶然。是有人,把它从洞庭放生,一路北上,引它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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