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这儿的啊....我怎么找不到了？”
卧室里，林见夏正在书桌上翻找着什么，江渝白和林听晚正站在她身后默默看着。
见她找上找下，硬是没找出来，江渝白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
“你...
江渝白盯着林听晚捏着妹妹脚踝的手，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那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每天清晨替她系好校服领结一样熟稔，又像往她书包里塞小蛋糕时那样理所当然。可偏偏就是这份自然，让人心口发烫，指尖微麻。
林见夏坐在床沿，脚心朝上，足弓线条柔韧而清晰，脚趾还微微蜷着，像初春刚绽开的嫩芽。林听晚拇指轻轻按压足底涌泉穴，指尖力道忽轻忽重，林见夏“嘶”了一声，小腿本能地往后缩，又被姐姐一手按住膝盖骨，稳稳固定住。
“别动。”林听晚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这里淤气重，按开了晚上才睡得香。”
林见夏抿着唇，耳尖红得几乎要滴下水来，睫毛颤得厉害，却没再躲。只是悄悄把下巴搁在自己交叠的掌心里，眼睫半垂，从江渝白的角度，只能看见她颈侧一小片雪白肌肤，和一缕滑落的、带着淡淡桃子洗发水香气的碎发。
江渝白忽然想起上周三——那天林见夏发烧到三十八度五，硬撑着去学校参加物理竞赛复赛，回来时整个人软绵绵挂在玄关鞋柜上，连拖鞋都懒得换。林听晚二话不说把她横抱进屋，放在沙发上，拧了冷毛巾敷额头，又翻出退烧贴，撕开包装纸时动作利落得像拆弹专家。那时林见夏烧得迷糊，攥着姐姐手腕不松手，含含糊糊说：“晚晚……你手心好凉，比退烧贴还管用……”
他当时就站在厨房门口，端着刚煮好的姜糖水，看着姐妹俩在暖黄落地灯下叠在一起的影子，忽然觉得这间屋子比任何时候都像家。
而现在，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燕麦色男仆装，领结歪了一点，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线条，手里还捏着没来得及放下的按摩精油瓶——薄荷味的，清冽中带点微苦，和此刻空气里浮动的桃子香、洗衣液的皂角味、还有林见夏发梢蒸腾出的一点点热气混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整个人温柔地裹在里面。
“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视线从那截晃动的脚踝挪开，却正对上林见夏抬起的眼睛。
她没笑，也没瞪，就那么静静看着他，瞳仁黑亮，像浸在温水里的黑曜石。几秒后，她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像裹了层蜜：
“江渝白。”
“嗯？”
“你刚才……是不是偷偷拍我脚了？”
江渝白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我没——！”
“手机屏幕反光。”林见夏慢悠悠伸出右手食指，朝他左胸口袋方向点了点，“就在你掏精油瓶之前，亮了一下。”
江渝白低头一看，果然——口袋边缘露出半截手机边框，屏幕还残留着未熄灭的微光。
完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伸手去摸，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林见夏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跟着轻轻抖动，连带着裙摆也微微荡开一点弧度。
“骗你的啦。”她晃了晃脚丫子，脚趾俏皮地张开又合拢，“你手机早就调成震动模式了，哪来的光？”
江渝白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脸热得发烫。林听晚闻言抬眸，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手指却没停，依旧沿着妹妹足弓外侧缓缓推拿，力道均匀得像用游标卡尺量过。
“姐……”林见夏忽然仰起脸，脸颊绯红，声音却故意扬高了点，“你说他……会不会偷偷存了好多我的照片？”
林听晚手下一顿，抬眼看向江渝白，眼神平静无波，却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分量。
江渝白立刻举手投降：“真没有！我连相册都没怎么打开过！”
“哦？”林见夏拖长调子，忽然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个粉色绒布小盒子，啪地一声扣在掌心，“那这个呢？”
江渝白瞳孔骤缩。
那盒子他认得——去年冬天林见夏在手工课上做的树脂樱花书签，被她当成“镇宅神器”郑重其事送给他，说能保佑他期末不挂科。他一直好好收着，连盒子都没舍得扔。
“你……你怎么找到的？”他声音有点干。
“你书桌最底下那个抽屉，第三格，左边数第二个橡皮擦后面。”林见夏眨眨眼，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我昨天整理你书房，发现你连橡皮擦都按硬度编号排列……江渝白，你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强迫症？”
江渝白：“……”
林听晚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像一串银铃滚过木地板。她松开妹妹的脚，顺手替她把滑落的裙摆往上提了提，遮住膝弯处一小片泛粉的肌肤。
“行了，别逗他了。”她语气里带着纵容的无奈，“再闹下去，他待会儿给你按腿都要手抖。”
林见夏这才哼了一声，把盒子塞回抽屉，却趁姐姐转身去拿靠枕的空档，飞快朝江渝白做了个鬼脸——吐舌头、眯眼睛、还用食指在自己脸颊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江渝白怔住。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林见夏总爱穿裙子。
不是为了好看，也不是为了方便偷懒——而是因为裙子转起来的时候，裙摆会像花瓣一样旋开，露出底下白袜包裹的脚踝；因为蹲下来系鞋带时，柔软的布料会服帖地勾勒出腰线与臀线的弧度；因为风吹过窗台时，它会轻轻拂过小腿，留下痒酥酥的触感，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滚烫的告白。
而她愿意在他面前穿裙子，甚至愿意被姐姐揉捏脚心、任由他目光灼灼地凝视每一寸细节——这本身就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比任何情话都更沉，比任何承诺都更重。
“接下来……”林听晚重新坐回床沿，轻轻拍了拍身边空位，“轮到你了，见夏。”
林见夏乖乖躺下，这次是仰面朝上，双手交叠在小腹，像只等待投喂的猫。粉色裙摆自然铺展，蝴蝶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颈间蕾丝在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
江渝白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
他没立刻动手，而是先俯身，把林见夏额前一缕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她滚烫的耳垂时，她睫毛猛地一颤，却没躲。
“疼就说。”他低声说。
林见夏闭着眼，鼻尖轻轻哼出一声气音，算是应了。
林听晚将按摩油倒在掌心搓热，递给他。江渝白接过，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下，带着植物油脂特有的醇厚气息。他摊开手掌，覆上林见夏的肩头。
皮肤相触的刹那，两人同时一颤。
那触感太真实了——细腻、微暖、带着少女特有的柔韧弹性。他掌心不敢用力，只敢用指腹最柔软的部分，沿着斜方肌边缘缓慢打圈。林见夏呼吸渐渐放轻，胸口起伏变得绵长，眼皮底下眼珠偶尔转动，像在做一个安静的梦。
江渝白越按越慢，越按越轻，仿佛怕惊扰什么易碎的东西。
直到林听晚忽然开口：“右边肩胛骨下方，有块硬结。”
江渝白指尖一顿，顺势往下探，果然在她右肩胛内侧摸到一小块顽固的僵硬肌群。他加重力道，用拇指关节反复按压。
林见夏身体猛地绷紧，手指无意识攥住身下床单，指节泛白。几秒钟后，她忽然闷哼一声，肩膀剧烈一抖，随即整个人软了下来，像被抽掉骨头的布偶，长长舒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