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哈利跟在后头，十足难为情地解释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索里娅笑着说，她对上哈利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不知道。”
“所以，如果你是第一次这么做……”
“当然，”哈利马上说，“是第一次。”
“那以后也只能对我这么做。”索里娅轻快地续上了刚才的话，“不然……你不会想要那个后果的。”
哈利并不在意她的威胁——谁会去害怕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呢？他只是在为这句话代表的含义而雀跃，“所以……”
“所以，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索里娅眨了眨眼，不再看他。
“我想……我们可以回去了？”
说不清是谁先主动。
总之，当回过神的时候，索里娅的手已经被哈利握住了。
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不是跳舞，也不是夜游时的情急之举，完完全全就是他们想要这么做，哪怕谁也不曾开口提出来过。
两个人都没有打破这片宁静，他们只是慢慢往前走着。
大多数同学都挤在了蜂蜜公爵或者佐科笑话店里，再不济就是三把扫帚，所以路上的人不怎么多。
即便这样，也仍然会偶尔撞见在小路旁游荡的学生。每当这时，索里娅条件反射地想抽回手，却被哈利更紧地抓住，最后只好悻悻作罢，面红耳赤地从其他人面前走了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或好奇或吃惊地打量的视线比想象中更少。
“大家已经默认了吗？”索里娅说，“勇士和他们的舞伴是……”
“一对”这个字眼被她含在舌尖，但哈利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或许？”哈利不太确定地说，“我没注意过……”
索里娅笑了起来。
“我也来帮忙准备第三个项目怎么样？”她说，“我从之前就在想了，我也想做点什么……”
这真的很奇妙。
索里娅想。
就在几个月之前，她还以为自己和哈利·波特的人生是两条不会产生交集的平行线。一切是从哪里开始偏移的呢？
但感觉不坏。
应该说，是相当的好。
两人的相处几乎没发生什么变化，毕竟，他们本来就有着相当多的共同话题。索里娅对魁地奇很有些兴趣，但自己没有上场打过，这反而成为了天才找球手描述的好时机。
哈利并不惊讶地发现，当他说起自己在球场上驰骋的经历，那双蓝眼睛带着赞赏望过来的时候，他就会感到一阵奇异的心悸。
然后他就会想伸手去摆弄一下头发，暗自希望它们不像平时看起来一样乱。
“我是和苏珊她们一起去看世界杯的。”索里娅说，“当然，不可能有你们的位置那么好，但是也不赖，爱尔兰队进球的时候……好啦！我不觉得你的头发有什么问题！”
哈利红着脸收回手。
“我以为你早就习惯它们那么翘了呢。”
她忍俊不禁。
“我当初还在猜你是不是故意让它们乱乱的。”
“呃，是天生的，从我父亲那里遗传来的。”哈利说，“我姨妈一直想把它们剪短，但是每次剪完以后，第二天又会变成原样……”
“听起来简直像个易容马格斯了。”索里娅打趣说，“我承认，我十一岁之前没有多少征兆——就算有也被当成我们家族的征兆了——你真该瞧瞧我收到霍格沃茨的来信以后他们发现这么多年都解读错了的样子！”
哈利跟着笑了两声，在拐弯的时候回到了之前的话题，“那你要不要来试试？”
“试试？”索里娅问，“什么？”
“魁地奇，或者就是单纯的飞行。”哈利说，“你知道的，我有把火弩箭，就是小天狼星送给我的——”
索里娅微微睁大眼睛。
她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叫着答应他答应他，但更冷静的部分又在提醒她，时间上恐怕并不允许——
“反正暂时还没有公布第三个项目是什么，”撞见她犹豫的眼神，哈利补充说，“也就没有准备的方向。他们好像在魁地奇球场，再过两天可能就用不了了。”
索里娅注视着他。
“我能把这看作是下一次约会的邀请吗？”她轻声问。
哈利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是的。”但是他肯定地说，“我希望你这么想。时间就定在明晚怎么样？”
现在轮到索里娅两颊发烫了。
从山脚往回走的路上，他们就这么断断续续地聊着天，直到哈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拦着索里娅不再往返回城堡的小路上走，而是把她带到了另一个方向。
“我知道另一条路，”他躲闪着说，“我还带了别的东西。”
看来他今天这沉甸甸的书包装着的不止是带给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食物，索里娅看着他在书包底下掏出一件银灰色的、如水般顺滑的织物，她见过它一次——
“你带隐形衣做什么？”她奇怪地问。
哈利没有回答，转手将它披到两人身上。他们凭空消失了。
温暖起来的三月不再有能看出脚印的积雪，藏在隐形衣下的二人想要避开他人耳目相当容易，难过的是自己那关——和深夜溜回图书馆那次不同，这次没有什么能转移索里娅的注意力了，两个人手挨手脚挨脚地挤在一起，哈利的呼吸洒在她脸上一次她的体温就热上一分。
索里娅试图以他们刚刚还有更亲密的接触来说服自己这会儿不要太在意，绝望地发现它起了反作用。
不过渐渐地，她倒是真的开始想其他事了。因为他们钻进了蜂蜜公爵的店铺，有些学生已经往回走了，大部队也逛完了糖果店，所以店里的顾客也稀少起来，完全足够两人往店内深处走去。
“嘿，”索里娅悄声说，“这里是……”
哈利抓着她的手摇了摇，转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索里娅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正巧从旁边经过的老板，连忙安静下来。
那股古怪的既视感更强烈了，特别是他们穿过店面走进地窖的时候，索里娅心里盘桓的疑问在看到哈利熟练地打开地窖下方的活板门时达到了顶峰。
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从门边跳了下去——先一步下去的哈利接住她扶了一把，他们落在阴冷破旧的石梯上，这里看上去像一条秘密通道。
“从这里可以直接返回霍格沃茨。”哈利带她走下石梯，“小心，路不太平。”
索里娅慢慢地说：“我想这不仅仅是路平不平的问题……”
哈利咧嘴笑了起来。
“我三年级的时候没有拿到来霍格莫德的许可。”他说，“然后在第二个霍格莫德周，弗雷德和乔治告诉了我这条密道——就是那张活点地图——我就带着隐形衣，从这里一路到了蜂蜜公爵……”
索里娅瞪着他。
刚才就隐约浮起的既视感被他如此直白地戳破，她要是还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傻透了。
“是你！”索里娅叫出了声，“居然是你！”
“梅林啊，我早该想到的。”
她哭笑不得地说：
“在你当初拿出隐形衣的时候就该想到了，毕竟能有隐形衣的学生也没几个！”
“能从隐形衣下发现我的也没几个。”哈利笑着说，“我当初惊讶坏了。”
“但你今年已经是光明正大地来霍格莫德了，对不对？”索里娅感兴趣地问，“你拿到许可了？”
哈利：“噢，那得多亏小天狼星……”
他照着他之前答应过的那样，原原本本地把上一学年的冒险讲给她听，从他偷听到了教授们的讲话，到在尖叫棚屋与小天狼星布莱克对峙，再到卢平教授变成狼人从而放跑了小矮星彼得，还有他们怎么倒转时间同时拯救了小天狼星和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