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费章节(16点)
第163章罗生门
十年寒窗苦读,是为大登科。众里寻她千百度,是为小登科。男人平生所愿,功名利禄之后,当然是美人。
司空轩武如今得偿所愿,娶了苏蔬,只祈望国泰民安,他和苏蔬白头偕老。
在爱巢****三日之后,苏蔬惦记被自己撂在驿馆的阿黎,司空轩武放不下公务,两个人遂回到驿馆,却听到一个震惊的消息,薛猛和阿黎因所谓的通奸罪被捕入狱,与此同时,司空轩武还接到一封家书,内容永远不变:母亲病重。
未知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之人的设计,他一方面挂念母亲,一方面忧虑薛猛,想想母亲病重,落shen医定会前去,既是神医,哪怕你被阎王下了索命旨,他都会从半路把你拉回,是以司空轩武决定先去牢房探看薛猛,短短几日不见,如何他就锒铛入狱?
苏蔬第一个念头便是蓝云阔,无缘无故从繁华的汴梁来到蛮荒的广西,他当然得“有所作为”,小人惯于制造是非,若小人老实,世间也就平静,世间是不能平静的,是以,小人永远存在,这一物种,才是万寿无疆。
驿馆到府衙大牢不算太近,他二人边走边就薛猛、阿黎之事讨论,更让苏蔬纠结的,却是司空老夫人的家书。
“你母亲大概又想给你娶亲了。”她心下不悦,揶揄道。
司空轩武蹙眉而思,道:“我感觉,母亲她老人家这次是真的染病,虽然她不知底我和你已经成亲,但毕竟有个莫兰,她应该不会故技重施,以此为由让我回京。”
母子连心,他所言或许有理,然苏蔬还是道:“差不多,你母亲想让你回去和莫兰圆房吧。”
见她仍旧在莫兰身上纠缠,司空轩武一把拉住她,“苏蔬,你知道我不会。”
苏蔬嘟着嘴,明知他不能,却也是不痛快,指指牢房即在眼前,无奈道:“看过薛猛,了解大概,你就回去吧,如果她真病了,你是她唯一的儿子,应该床前尽孝。”
邕州大牢,于府衙口右边不到半里路,主要是为了方便提审犯人,从府衙大堂口到监狱,有一条窄路,两边是高墙围护,堂审犯人时,衙差就从这条路行过去,把犯人从监牢提出,之后再由此送回监牢,非常安全。
司空轩武同苏蔬想去牢房,需得从此进入,这里即是监狱最初的门口,门口当然有兵卒把守,所以,他二人被拦住。
所谓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不仅仅是一场官司之输赢需要大把的钱财来疏通,各个环节,各个关卡,都在绞尽脑汁的捞油水,想探监,一个字——难,这些小喽啰虽为公人,但职位低贱,薪水亦少的可怜,养家糊口,当然得另谋路数,县官不如现管,探监,是监狱守门者发财的绝好机会,没有足够的银子打点,休想进入,除非你有特别关系照顾。
司空轩武纵使位居侯爷,然这是广西,这是邕州,没人识他,即便徽宗驾临,这些小喽啰亦然不识,他们只识你手中的银子和父母官。
司空轩武说明来意,守门的兵卒脑袋一扬,厉害哄哄的,“重犯,不准探监。”
司空轩武刚想发怒,苏蔬一拉他,使个眼色,摸了半天自己,没带钱,又在司空轩武身上掏,掏出一锭银子,交给守门的兵卒,“官爷,拜托。”
那守门见这锭银子不少于五两,当下乐得躬身把苏蔬二人请进。
司空轩武与苏蔬意见相左,道:“你这样纵容,他们此后更加为所欲为。”
苏蔬撇嘴道:“你直接说我助纣为虐得了,别一副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高,屈原怎样,不还是因此被流放,做事需要圆滑,即便是皇上,朱勔蔡京童贯,若非到处给他搜刮奇石异木,能得到他的恩宠吗?我也不愿把自己的钱给别人,世风如此,你我能奈何,救人为主。”
司空轩武虽然不同意苏蔬的言论,却也不想与她争论,因为爱,所以宠溺,即使她错了,不到非得悬崖勒马,他是不会与之计较。
他两个边走边交谈,行到路的尽头,是一个照壁,过了照壁,又是一条狭窄的甬道,甬道两边是低矮的监房,这里关押一般的杂犯。
甬道尽头往左拐,是关押****重犯的地方,大多是死囚。往右拐是关押女性重犯的地方,门口有官媒把守。
这里的官媒,与男女婚姻之媒妁无关,是监狱里复杂看管和押解女犯的女役。
苏蔬和司空轩武分开两边,一个去看薛猛,一个去看阿黎,刚至监牢门口,官媒当即把她拦住,沉着脸道:“监牢重地,闲人不得入内。”
苏蔬看这官媒年纪在四旬开外,急忙讨好道:“大婶,我不是闲人,我来探监。”
那官媒当然知道她来是探监,没有得到好处,把脑袋一歪,不加理会。
苏蔬明白,这又是个需要打点的环节,可是自己没有一文钱,继续示好,“大婶,我出来匆忙,没带银钱,你先让我进去,明日,明日我再来,一定加倍奉上。”
官媒心道,你当我这是菜市场吗,还能赊账,横在门口,就不准她进去。
苏蔬心急火燎,自己把阿黎带出来,没料到却使她身陷囹圄,还是个通奸罪,纵使部族女儿比中原女子少很多规矩和束缚,但名节对哪里的女人都重要,除非是阿凰那种视贞洁为粪土之不要脸的货色,她苦求不得,恼怒,吼道:“把蓝云阔给我叫来!”
官媒当然知道蓝云阔是谁,在官府当差, 你可以忘记亲爹是谁,绝不能不知道大老爷是谁,她看苏蔬出口即呼出知府老爷的名讳,知道这是个厉害的主儿,于是故意瞪着眼睛吼道:“大胆!你敢直呼知府大人名讳。”她这句不过是试探虚实。
苏蔬冷笑一声,“你和魏喜一个调调,都他**不是好东西,我就喊蓝云阔,你去禀报他,我就在这里等着。”
那官媒中招,手指苏蔬,“你有胆就等着。”说完,匆匆跑去通报。
苏蔬嘿嘿一乐,所幸监牢门没锁,她溜进去,才发现里面更有几个小监牢,黑咕隆咚,墙上的油灯残光微弱,看不清阿黎身在何处,唯有喊道:“阿黎,阿黎你在哪儿?”
阿黎正蜷缩在牢房一角,听到苏蔬的声音,急忙奔来牢门口,“阿苏,我在这里。”
苏蔬循声找去,不知哪里又冲出个官媒,拉住她,“谁让你进来的?”
苏蔬指指门口:“阿婶。”她就是随口胡诌,偏巧言中,刚刚门口的官媒就姓沈,这位以为她认识,就放开她。
苏蔬来到阿黎的牢门口,急切道:“告诉我,你和薛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黎呜呜抽泣,不发一言。
苏蔬急道:“你快说,你不说我怎么救你。”
阿黎憋了半天,道:“薛猛他,他羞辱我。”
苏蔬再次震惊,她当然不信,薛猛的为人她了解,再者,薛猛是司空轩武的随从,跟随他多少年,所谓跟凤凰飞是俊鸟,跟乌鸦走是丑虫,司空轩武决计不会教出一个**犯。
“阿黎,不可能,薛猛不是那样的人。”
可阿黎就是一口咬定,薛猛把她给奸污。
苏蔬就想找薛猛对证,安慰阿黎一番,转身想走。
“阿苏,你一定快点救我出去,我早就听说,但凡有女犯进来,即使能活着出去,也免不了被牢子欺负,我怕阿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