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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科幻灵异 -> 师妹,我真得控制你了

第248章 云梦商会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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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霄山上,呼喊与传音之声此起彼伏。

“哪里来的雷云?好重的威压!”

“这是什么神通?!”有人惊叹。

“极乐天宫又打来了?魔道去而复返,师兄弟们快备战应敌!”有人惊弓之鸟。

...

圣殿隐匿阵中,李印生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缕散逸的灵气,指腹微凉。

他忽然抬眼,望向圣元宫方向——不是用神识,而是纯粹凭直觉。

那一瞬,仿佛有根无形丝线自极远处绷紧,颤鸣如弓弦将断。不是危险,不是杀机,而是一种……被注视的灼痛感,像隔着千山万水,有人正用刀尖抵着他心口最薄的一层皮。

“怎么了?”炽翎察觉异样,侧首低问,金瞳微敛。

李印生没答,只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喉间泛起的铁锈味。他不动声色地抬手,在身侧虚划三道符痕——不是防御,不是预警,而是以《天岁经》残篇中一段隐晦的“溯影诀”为基,悄然反向推演那丝窥探的来处。

指尖灵光乍闪即灭。

没有痕迹。

没有源头。

可就在符痕熄灭刹那,他袖中一枚铜钱大小的赤色玉珏忽地滚烫,表面浮起蛛网般的裂纹,随即无声化为齑粉,簌簌落于掌心。

那是苏笙亲手所赠、内蕴一道金乌本源火种的“焚心珏”,曾在他初入圣殿时护住心脉不被地火反噬。此刻玉碎,火种湮灭,竟连一丝余烬都未留下。

李印生垂眸,看着掌中灰烬,眼神沉静如古井。

他没说话,只是将灰烬轻轻拂去,再抬眼时,目光已越过前方众人,落在天元圣女后颈一寸处——那里,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青气正缠绕着她发尾,随呼吸明灭,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是圣胎的呼应。

但不对劲。

太急了。

圣胎若真在召唤天元圣女,该如潮汐涨落,有节律,有余韵。可这青气却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每一次明灭都带着濒死的痉挛,仿佛圣胎本身……正在被什么力量强行拖拽、撕扯、剥离。

李印生眉心微蹙。

他想起地仙遗府中那具盘坐于九幽莲台上的地仙骸骨——左掌托鼎,右掌按额,十指骨节尽数断裂,却仍固执地嵌入自己颅骨深处。当时他只当是陨落前强行镇压邪祟所致。可如今细想,那姿态分明是……在封印。

封印体内之物。

封印……圣胎?

念头刚起,耳畔忽有清越铃音响起。

叮——

不是真实声响,而是直接撞入魂海的震荡。李印生眼前一花,恍惚见自己立于无边血海上,海面倒映着破碎的天穹,穹顶裂隙中垂落八条锁链,每一条皆由凝固的啼哭、干涸的乳汁、褪色的脐带与锈蚀的青铜编就,末端深深扎进血海中央一座半沉半浮的白玉胎盘。

胎盘表面,密密麻麻刻满逆向篆文,字字如胎动,鼓胀欲破。

而胎盘之上,端坐一尊与天元圣女容貌九分相似的婴孩,双目紧闭,唇角却向上弯起一个绝非稚子该有的、森冷而餍足的弧度。

李印生心头剧震,猛地抽回神识。

眼前仍是圣殿隐匿阵,众人依旧肃立,仿佛方才幻象从未发生。可他指尖已沁出冷汗,后背衣衫微湿。

“师兄?”穆大鱼小声唤他,仰起脸,眼中盛满担忧,“你脸色好白。”

李印生摇头,正欲开口,却见前方天元圣女忽然身形微晃,右手下意识按住左胸——那里,一枚藏于衣襟内的青铜小镜正发出细微嗡鸣,镜面映出的并非她容颜,而是无数扭曲重叠的婴啼之口,密密麻麻,开合不止。

她指尖一掐,镜面瞬间冻结,寒霜蔓延至镜柄,咔嚓一声,裂成七瓣。

碎片落地,竟未消散,反而悬浮半空,每一瓣都映出不同画面:一瓣中,圣元宫地底深处,九十九根青铜柱刺穿大地,柱身铭刻的符文正一寸寸剥落;一瓣中,炽翎指间金线骤然暴涨,却不受控制地缠上自己手腕,勒出道道血痕;一瓣中,苏笙站在圣殿废墟之上,仰头大笑,笑声里混着婴儿咯咯脆响,身后黑雾翻涌,隐约显出八条锁链虚影……

李印生瞳孔骤缩。

他明白了。

圣胎不是在呼唤天元圣女。

是在求救。

而天元圣女,早已被圣胎反向寄生。

那些所谓“感应”,不过是圣胎借她躯壳,向真正能斩断锁链之人发出的、濒临溃散的哀鸣。

他缓缓吸气,气息沉入丹田,再缓缓提起——这一次,不是调动三元真炁,而是引动《天岁经》最末卷那页无人参透的“缚命章”。此章无字,唯有一幅星图,图中三百六十颗星辰皆以血线勾连,线头尽系于一粒悬于图中央、黯淡无光的黑点。

李印生指尖微颤,一滴精血无声渗出,悬于半空,凝而不散。

血珠表面,映出与青铜镜碎片中一模一样的黑点。

他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圣胎不是器物,不是资源,不是供人采补的炉鼎。

它是钥匙。

是此界唯一未被地火神脉污染的“初生之契”,是当年圣陆静崩解时,地仙以自身神魂为引、熔铸天地法则而成的……最后一条生路。

而锁链尽头,不是囚禁,是供养。

供养圣胎,只为等它彻底成熟,诞下足以容纳整个界域残存意志的……新胎盘。

李印生收回指尖,血珠无声湮灭。

他目光扫过前方众人:静璇指尖捻着一枚龟甲,甲面裂纹正急速蔓延;元阳腰间玉佩泛起尸斑般的灰白;桑若袖口滑出半截断剑,剑身锈迹斑斑,却隐隐传来龙吟般的悲啸……就连赫季与沈玉琳,眉心也各自浮出一点朱砂痣,痣中似有血泪蜿蜒。

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了锁链的支点。

唯有炽翎。

她金瞳澄澈,周身金线游走如活蛇,却未沾染半分青气。李印生终于明白,为何金乌一族世代守卫圣元宫边缘——不是为了监视,是为了隔绝。金乌真火,天生克制一切寄生之息。

他侧身,声音极轻,却清晰送入炽翎耳中:“待会若见天元圣女跌倒,莫扶。若见她伸手向你,立刻斩断她三根手指。”

炽翎眸光一闪,未问缘由,只颔首,指间金线悄然凝成一柄三寸小刀,刃口吞吐寒芒。

此时,圣元宫方向忽有异变。

整座宫阙外墙如琉璃般片片剥落,露出内里森然白骨结构——竟是以亿万修士脊骨为梁,头盖骨为瓦,肋骨为窗棂砌就!白骨缝隙中,无数青气喷涌而出,汇成滔天洪流,直冲云霄,在半空聚成一张覆盖百里的巨大婴脸,嘴角咧至耳根,无声狞笑。

“圣胎……醒了?”

天元圣女仰头,脸上浮现狂喜,可那笑意尚未绽开,瞳孔深处却骤然掠过一丝惊恐——婴脸巨口之中,赫然伸出一只布满鳞片、指甲漆黑的手,五指张开,精准扣住她天灵!

她浑身僵直,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皮肤下青筋暴凸,如蚯蚓般疯狂游走。胸前青铜镜碎片簌簌震颤,映出的画面陡然切换:不再是圣元宫地底,而是李印生识海深处,那幅“缚命章”星图正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撕开,黑点剧烈震颤,星图血线一根根崩断!

“原来是你……”天元圣女喉间挤出嘶哑音节,头颅艰难转动,目光如刀钉向李印生,“你早知……圣胎是饵……”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轰然炸开!

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作漫天青灰蝶影,每一只蝶翼上都烙着逆篆,振翅间,所有蝶影齐齐转向李印生,复眼同时亮起猩红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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