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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女生言情 -> 我的明珠

99、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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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闻洲的手还停在她脸颊上,指腹温热,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小走被他吻得耳尖发烫,气息微乱,睫毛颤了颤才抬眼看他,声音软软的,却故意拖长调子:“二哥怎么知道我跟别人一起走路?偷看我?”

他喉结一滚,拇指擦过她下唇,低笑:“路灯太亮,你裙子太短,走路时裙摆晃得我心烦。”顿了顿,又补一句,“还有——那人盯你后颈看了三秒零七。”

小走愣住,随即笑出声来,指尖戳他胸口:“二哥你连秒都数?”

“嗯。”他应得干脆,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一缕发丝,“数到第三秒,我就把车开过来了。”

地下车库灯光冷白,映得他眉骨分明,眼底却烧着一小簇火苗,不灼人,却烫得她心口发紧。她忽然想起方才哥吃那双眼睛——干净、克制,却像初春解冻的溪水,底下暗涌着未出口的试探与温度。而眼前这人,从不遮掩,从不迂回,连占有欲都裹着蜜糖似的温柔,可剥开一层,全是不容置喙的锋利。

她没说话,只是踮脚,飞快在他唇角啄了一下。

沈闻洲眸色骤深,一把扣住她后颈,将人拉近,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刚才那人,叫哥海。哥氏集团现任董事长独子,三个月前刚接手海外并购部,手底下管着十二个亿的项目。”

小走眨眨眼:“二哥连人家管多少钱都查清楚了?”

“不是查。”他嗓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是他父亲上周约我喝茶,聊了十七分钟,其中十三分钟都在提你名字。”

她怔住。

沈闻洲却笑了,松开她,转身拉开车门:“上车。明天你得跟我去趟东城总部,有个会要你旁听——沈氏和哥氏,下周签第一份战略合作协议。”

小走坐进副驾,安全带还没扣好,就听见他补了一句:“协议里有一条附则:双方核心管理层及直系亲属,不得发生任何超越商务范畴的私人接触。”

她猛地扭头:“……你写的?”

“我让法务加的。”他系上安全带,侧身过来替她扣好卡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锁骨,“你哥哥今天没带你去吃饭,是怕你撞见哥海。可他不知道,哥海昨晚已经向我递了正式函件,申请以观察员身份,列席明日晨会。”

小走张了张嘴,没出声。

车缓缓驶出车库,穿过南城冬夜静谧的街道。窗外霓虹流淌,映在她瞳仁里,碎成细小的光点。她忽然说:“奶奶今天抱我的时候,手腕在抖。”

沈闻洲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她抱我抱得很紧,像怕我化掉。”小走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声音很轻,“可她不敢看我的眼睛。她每次想开口叫我‘儿儿’,喉咙就先哽住。”

沈闻洲没接话,只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我弹琴的时候,她一直盯着我右手无名指看。”她低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戒指内圈刻着的细小字母——S&H,是他们领证那天,她亲手挑的字体,“她知道那戒指不是假的。可她还是问了句‘东城天气干,手不痒吗’。”

沈闻洲终于开口,声音沉而缓:“痒的话,我给你涂药。”

小走偏过头,认真看他侧脸:“二哥,你是不是早知道,今晚奶奶家会发生什么?”

红灯亮起。他踩下刹车,转过脸来。车窗外一盏路灯正巧照进车厢,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也照亮他眼底坦荡的、几乎称得上笨拙的坦诚:“我知道你爸会去。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进门。”

小走静静看着他。

他伸手,用指背蹭了蹭她微凉的脸颊:“我只安排了两件事——让司机十一点准时到小区门口等你;让法务连夜拟好那份附则。”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小走忽然问:“如果……那天在东城,我没坚持领证,你还会让我走吗?”

沈闻洲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

直到车子拐进春江畅品小区大门,他才说:“我会把你关在我办公室里,锁上门,打一千个电话给你奶奶,告诉全世界,沈闻洲的女人,正在我这儿哭鼻子。”

小走噗嗤笑出来,眼尾弯成月牙:“二哥你胡说!我哪有哭鼻子!”

“没哭。”他停车熄火,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替她开门,“但我听见你心跳快了十七下。每一下,都比上一下重。”

她跳下车,鞋跟敲在地砖上清脆作响。沈闻洲跟着下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冬夜寒气逼人,他掌心却滚烫,十指严丝合缝扣紧她,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退回那个只敢喊他“二哥”的旧时光里。

电梯里,镜面映出两人身影。她穿着酒红色丝绒长裙,他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羊绒大衣,身高差恰到好处,她微微仰头,他微微垂眸,像一幅被岁月精心装裱的画。

“二哥。”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上次说,我奶奶年轻时,是南城大学最年轻的美学讲师。”她望着镜中自己映出的、他落在她发顶的目光,“那你知不知道,她第一堂公开课,讲的是《明珠赋》?”

沈闻洲脚步微顿。

电梯门无声滑开。走廊感应灯次第亮起,暖黄光线洒落,将两人影子融成一片。

“‘明者,日月之光也;珠者,沧海之泪也。’”他忽然接下去,声线低沉如古琴余韵,“‘明珠生辉,非为耀世,实因心有所寄,故光不自晦。’”

小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

他垂眸看她,目光沉静如深海:“你奶奶当年写这篇讲稿时,肚子里怀着你爸爸。她把论文最后一句,改成了‘明珠所寄,唯此一人’。”

她眼眶倏然发热。

沈闻洲抬手,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将坠未坠的一颗泪:“所以你爸爸后来给你取名‘好好’,不是随便叫的。他是把整篇《明珠赋》,都缝进了你的名字里。”

风从楼道通风口拂过,卷起她裙摆一角。她仰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那……你呢?”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额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用了十年,才等到这颗明珠,肯照进我的命里。”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整栋楼的声息。走廊只剩他们相贴的呼吸,与心跳共振的频率。

她终于抬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大衣前襟。羊绒柔软微凉,却裹着独属于他的气息——雪松混着墨香,干净、沉稳、令人心安。

“二哥。”她闷闷地说,“以后别数秒了。”

“好。”

“也别查人家管多少钱了。”

“好。”

“更别让法务偷偷加附则……”

他低笑,收紧手臂:“这条不行。”

她仰起脸,鼻尖蹭着他下巴:“为什么?”

他垂眸凝视她,眼神专注得令人心颤:“因为沈氏的附则,从来只写一条——”

她屏住呼吸。

他一字一顿:“明珠所归,唯我沈闻洲。”

她眼眶彻底红了,却笑着踮脚吻他:“……霸道。”

他接住这个吻,加深,辗转,直到她指尖掐进他后背,直到她喘息凌乱,直到整条走廊的灯都因电压不稳而微微闪烁。

电梯门忽然“叮”一声打开。

两人分开些许,额抵着额平复呼吸。她脸颊绯红,眼波潋滟,像浸在春水里的桃花瓣。他喉结滚动,哑声道:“回家。”

她点头,任他牵着手走进电梯。镜面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裙摆与大衣下摆轻轻相触,像两股水流悄然汇入同一片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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