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贞宫里送走了郑贵妃一行人。太子与公主来至冰的房里,叫退了左右。
永贞说,“太子好没心计,奈何因一只狐狸得罪娘娘。”
霖笑道,“不是小狗吗?”霖看看冰,冰自霖说要临幸她,如今见了更是不好意思,低了头不语。
永贞便把事情原委与他说了。
霖说,“我如何不是和姐姐一样的想法?哪里就想去惹那老巫婆?只是我见冰儿叫人急急地来找我,而且又关着门不愿意出来,必然是有难言之隐的,若不极力庇护着,倒叫他们欺负不成?”
永贞说,“罢了,既然这样了,也不必多想了。太子虽然如今位尊贵了许多,可是危险也多了许多。”
霖笑道,“姐姐别老是左一个太子,右一个太子,好似还怕人不知道似的。”又说,“冰儿,这些日,到处奔波,我这靴子也破了。可有做好的,拿一双来与我。”说着,把破靴子脱了扔在地上,光着脚踩在地上。
冰听说忙去取新靴子,那里永贞取了剪刀来去剪那镶在靴子上的明珠。“这靴子上的珠子哪去了?”永贞指着其中一只靴子那断掉的丝线。
霖吃着冰彻的茶,道,“不知道,这些日东奔西跑的,也不知道在哪弄掉了?”
永贞可惜地说,“明妃一共有十二颗珠子,你五岁那年,淘气,从树上掉下来,碎了一颗,如今又弄丢了一颗。只好把这袖口的这颗剪下来,镶在靴子上了。”
永贞拿过霖的手来,剪下了左手袖口的明珠,放在托盘里。冰也找出了一双新靴子,取了针线,将那两颗明珠钉上去,永贞便嘱她多绕些丝线,钉牢些。
霖见说着他母亲明妃,心里伤心,道,“明儿,我叫人四处找去。务必找回来。”
永贞又说,“你不当太子,我倒少操心些。如今当了太子,我的心就有一半是悬在半空的。我倒宁愿你住在大宛永不回来才好。”
霖劝她说,“姐姐怎么和母亲一样,唠唠叨叨的。”又说,“我也是知道的,咱们就是有一百个心眼,也防不住那个的暗箭。”他说那个时往椒房殿方向指了指。
冰见说着大宛,便说,“咱们什么时候到大宛去旅游一下才好。也不知道明巫在大宛上了飞船没有?我听说大宛有很多好玩的玩意儿。”
永贞见她说些没边的话,便道,“改明放你个假,你自已到大宛去住个一年半载去吧。”
冰说,“我听说大宛是没有人伺侯的,吃饭也是在街上,大厨做了出来,得自己去端,吃多少就拿多少,浪费了还要打板子。”
霖笑道,“那叫自助餐,也未必就打板子,只是大家都节俭,你好意思浪费吗?也有那高级的地方,有人伺侯的。”
冰高兴道,“正是了,如果大家都一样,便好。好比我们这,如果你一味节俭,人家只当你小气,便由不得不跟着浪费了。谁都知道少些繁文缛节自己也轻松许多,但你不这么着,别人就当你是贱民了。”
永贞拍了拍冰的手,“说着就没边了”指着冰正钉珠的靴子上,“这里再来一针更好,便不容易掉了。”
冰儿便按永贞的意思绞针。口上仍不闲着,“太子是喜欢在咱们楚国生活,还是在大宛?”
霖笑道,“哪都一样,就是舍不得你们。”
冰儿忽然道,“上次你回国给王子霁带的那个什么游戏机,还有没有?我看着挺好玩的。”
永贞道,“那是爷儿们玩的东西,太子不是送你一个音乐盒了吗?”
冰儿把珠子缝好了,跪在地上给太子穿好。左右看一看,又捏一捏,很是合脚。便去取了那个音乐盒来,放在桌上,打开来,音乐盒便叮叮咚咚地响起来了,那上面的芭蕾女孩便转动起来。
冰儿忽然问道,“大宛的姑娘都穿这么少吗?”
霖笑道,“不是穿得少,是穿得简单,冬天也穿得很多呢,要不,不得冻死。”
冰儿笑了,“我就说嘛。穿这么点,跟穷人一样。”
永贞说,“各地各国有不同的风俗,各国的思想观念不同而已。”
霖说,“姐姐这话说得不错。咱们这越穿得多,越显得富有。那锦缎是重重叠叠,厚有寸许,还要描龙绣凤,钉珠镶玉,有时就像是背着个夏天的小盖被。大宛就不同,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一件小背心,一条短裙就上街了。”
冰儿惊道,“那不是和我们古代人一样?我看那些古代画作上的美人就是那样的。咱们要是这样大裙子,大斗蓬的去了,还不叫他们笑话咱?”
霖见她们爱听,也来了兴趣,“我在大宛皇家科学院学习的时候,学校里组织去大西洲旅游。你猜怎么着,那里的人才叫好玩。”
两人被人的话一下吸引了,冰儿张大嘴,“大西洲在哪?”
霖说,“在很远的大海中央,大西洲上面的空中城市叫奥林匹斯城。那里气候特别好,一年四季温暖如春。那的人更是奇怪和咱们刚好相反。”
永贞说,“难不成女人是男人,男人是女人?”
霖说,“不是说那个,是说穿着。大宛原本社会就和我们不同,没有贵族和平民之分,这吃穿住行上不同也是可以理解的。可大西洲和我们一样,是有贵族、平民和奴隶的。”
冰儿道,“怎么个不同法,难不成穷人穿金戴银,富人倒两手空空?”
霖道,“何止两手空空,贵族们平时都一丝不挂呢。那些身体健美的男人只将身下用块布包了,那些身材不好的,或是年纪大的,便用一块大布从上罩到下。也很简单。”
永贞听了很是尴尬,冰儿道,“臭美”
霖道,“贵族女人也一样。只有那些做工的人,穿上厚厚的羊皮袄,皮革裤。”
永贞说,“这也是他们的风俗,见怪不怪也就是了。”
霖说,“问着他们,他们说,贵族们血统高贵,身体匀称,还有什么比自己身体更好的衣服呢?平时又不用劳动,也不需要衣服来保护自己的肢体。再加上他们那里气候好,所以更是不用穿了。也有穿衣服的贵族,他们一般是学者,因为缺少锻炼,身材不好,又没有肌肉,所以不敢裸体示人。便用大布包裹一下了事。”
冰儿道,“也就是说,越是奴隶越穿得多。”
霖说,“对,奴隶要做粗活,必须穿多一点,才能避免在劳动中受伤。他们没有家,他们的财产都得带在身上,连洗脸的毛巾都束在腰上。”
引得冰儿哈哈大笑。
永贞笑道,“你知道太子说的是真是假,说不定逗你乐呢?”
冰儿心想,便就是假的,只为逗自己乐,那也好呀。不由地深看了霖一眼,羞涩地低下了头。
霖还要说,“还有在大东洲,那里的动物和我们都不同,有四只眼睛的牛,九只头的蛇,还有”
永贞说,“别逗她玩了。”
霖说,“我说的是真的。这都是科学家用什么基因重组的方法制造出来的。”
永贞说,“我只在书上看过女娲能造人,上帝能造物,科学家又不是神仙?”
霖说,“我的好姐姐,弟弟没有说假话。等有空了,我真要好好把你们带到全球各地去看看。”
永贞解释道,“你见多识广,我哪有不信的?也不能说得太邪乎了?”看看冰儿还是很认真的样子,又说,“就说咱们和秦国,都有巫师,虽是巫术不同,但还可以想象得出。比如他们骑扫把飞,我们的巫师骑凤凰大鸟。他们用魔法棒,我们一些老巫师也有魔法杖,总还是有些合情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