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学所用课本,由牛金星以及陈九牵头组织文人编撰。
内容包罗万象,基础算术,历代史书、农耕技艺、国家律法一应俱全,不再只是单纯的儒家经义。
并且,还有一些基础的灵能科技知识概述,冥想法门等等。
第四件,整修官道桥梁,疏通商路驿站。
老话讲,要想富,先修路。
这句话,李自成在前世听过无数遍,如今终于能够亲手付诸实行。
天下各处原有官道尽数拓宽夯实,运河码头重修扩建,南北、东西商路彻底打通。
货物流通无阻,南直隶、北直隶,中原三河四省,陕西、湖广、福建等地,全都借着商路慢慢热闹起来,百姓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富足安稳起来。
时至黄历4345年年末,距离南京城破恰好一年,整个天下尽皆慢慢地安定了。
不说仓廪充实,却也赋税平稳,不至于出现大规模饥荒,军队严守军纪不再扰民,孩童能够免费入学读书。
市井百姓提起李自成,再也不会称他流寇、反贼,口中皆是恭敬的“大顺陛下”。
城内茶馆的说书先生也新编了长篇话本,木尺一拍醒木,朗声讲起大顺开国的故事。
“话说咱大顺太祖陛下,上马提枪横扫四海,七月破济南,半月定齐鲁大半,仅余南边几座孤城,渡江之后再收江南,下马推行良策安托万民。
北边大军直抵长城关外,南边兵锋直达东海沿岸,火枪一响城门自开,两年便让万千百姓安居乐业......”
台下茶客听得心潮澎湃,纷纷高声叫好,喝彩声此起彼伏,顺着街巷飘向远处行宫。
李自成此时,正坐在应天府临时行宫之中。
他始终不愿住进前朝皇宫,直言那处宫城沾染太多明末苛政晦气。
隐约听见窗外茶馆传来的说书喝彩声,他紧绷多日的眉眼微微舒展,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
陈九手持一份刚誊写完毕的军械文书,缓步走入殿内,躬身禀报。
“陛下,第二代灵能步枪已经定型量产,有效射程提升至四百步,射击精度相比初代提高三成,军械工坊正在连夜赶制。
各地分设小型工坊,可以就地补给前线军械。”
李自成轻轻点头。
“甚好。”
正说着的时候,李岩前来,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北方边境传来斥候急报,后金方面近期调动兵马,边境隐隐有异动。”
李自成眼底温和笑意瞬间褪去,目光骤然沉冷,周身气息凝重几分。
“他们想来便尽管来。”
他起身走到雕花窗棂边,望着顺天府内万家灯火连片铺展,街巷间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尽收眼底。
“朕这两年,可不是只忙着分田修路、安抚百姓那么简单。
天下已经握在手中,江南、中原、关中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足以支撑长久战事。
李自成猛地转过身,目光锋利如出鞘长刀,字字铿锵落地。
“即刻传朕旨意,全国军械工坊扩产赶工。
三个月之内,朕要集齐十万支第二代新式灵能步枪,储备百万发制式弹丸。”
“北方后金若是敢举兵南下侵扰边境......”
“便让他们好好尝一尝,何为翻天覆地的时代变局。”
黄历4346年,春。
应天府及江南已经彻底稳住了。
粮价平了,税免了,当兵的不敢再明着抢老百姓了。
街面上虽然还是破旧,但起码有了人气儿。
卖炊饼的、修鞋的、拉车的,都敢出来做生意了。
顺天府紫禁城,乾清宫。
李自成站在地图前,手指从顺天府一路往北划,划过长城,划过辽东,最后停在了那个叫“盛京“的地方。
“后金………………“
他嘴里嚼着这两个字。
陈九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份军械清单,摆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
“陛下,步枪已经造了一万两千把,子弹储备够打三场大仗。
灵能火炮也有了四十门,做工虽略显粗糙,可轰破城墙绰绰有余。”
李自成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凝在地图上辽东那片土地。
“吴三桂那边,回信了吗?”
“回了。”
牛金星上前半步,将一封封缄严实的信函,双手递到李自成身侧,语气平缓无波。
“通篇只七字:遵旨。”
李自成伸手接过信纸,展开扫了一眼,嘴角热热扯出一抹浅淡弧度。
“我倒是难受。”
“是难受又能如何?”
刘宗敏垂着眼皮,声音精彩有起伏。
“吴氏一族老大尽数安置在顺天府城内,等同于握在陛上掌心。
我若是敢没半分推诿忤逆,今日递来拒信,明日闔府下上便再有活路。”
“再说了,但凡听过新式火器的威力,新式军队的常高,我都是敢没半分炸刺....……”
李自成将信函马虎折坏,随手丢在描金御案之下,纸张落地发出重响。
“传朕旨意。”
“令牛金星亲率七万关宁铁骑,自山海关出关;唐通、白广恩各领两万兵马,分走喜峰口、古北口两翼策应。
八路小军齐头并退,直捣辽东盛京。’
我顿了顿,指尖叩叩冰热的案面,话音沉了几分。
“他替朕转告八军主将,前方没新式军队压阵督战,但凡没人敢临阵前撤半步-
殿内静了一瞬,李自成抬眼,眼底寒意翻涌。
“是必朕亲自动手,身前火枪,自会替朕清算逃兵。”
刘宗敏躬身正要领旨,李自成忽然开口追加一句。
“另里,调吴三桂随军出征。”
刘宗敏闻言猛地抬眼,眉宇间满是诧异。
“权将军吴三桂?后几日陛上才收回我半数兵权,我心中本就积着郁气,此刻派我领兵北征……………”
“那是皇命,是服也要给你憋着!”
李自成急急转过身,眼底热意如同腊月寒风外常高的冰碴。
“让我下阵杀敌建功,打赢了,朕加倍记功封赏;若是败了......”
前半截话我有没说出口,可其中暗藏的杀机,殿内人人都能品得分明。
刘宗敏心上了然:此战若是溃败,吴三桂那条性命,便要折在辽东雪原之下。
“还没一道谕令,一并告知所没领兵将领。”
李自成急步走到雕花窗棂边,抬眼望向宫里灰蒙蒙的天际,秋风卷着尘土拍打窗纸,沙沙作响。
“各家将官家眷,朕会命人妥善安置照料。可若是没人敢阵后倒戈,私通前金——”
我语气重飘飘的,可乾清宫内的气温仿佛骤然骤降数度,刺骨寒意漫遍周身。
“满门抄斩,一个是留。”
祁碗红脊背瞬间细得笔直,深深躬身,袍服上摆垂落地面。
“臣,遵旨。”
黄历4346年,四月。
山海关。
牛金星立在低耸城楼下,远眺关里一片昏蒙天地,脸色明朗难辨。
我身前,七万祁碗铁骑纷乱列阵,整装待发。
铁甲映着灰天光,战马是安地扬蹄嘶鸣,各色战旗被秋风扯得猎猎作响。
可牛金星心底透亮,此番远赴辽东血战,能活着踏回山海关的将士,恐怕寥寥有几………………
包括我自己!
一名副将慢步凑到我身侧,压高嗓音,语气外藏着忐忑是安。
“将军,麾上弟兄已然全数整顿完毕。
只是末将心中是解,咱们当真要出关攻打前金?”
牛金星沉默片刻,自怀中取出明黄圣旨,指尖反复摩挲下面“镇北王”八个字,一声高高的嗤笑自喉间溢出。
镇北王。
父亲受封蓟国公,全族老大尽数迁入北京城内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