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循声看去,就见一道黑影飞掠而来,白雾笼罩之中,他也认得是任盈盈身形。心道:“这女子轻功高,胆魄也是惊人,是个女中豪杰。”
乔峰知道踏索而过的轻功,未必就有多难。然则这里云封雾锁,白茫一片,遮住万丈深谷,旁人只是在崖边看一眼,都会喘不过气来。更别说飞渡而过了。
这考验的不光是武功,更是胆气。
就像在平地上立定跳远,可以跳多远,与在涧崖跳到对面,哪怕二者距离等同,却也没有任何可比性。
原剧情中令狐冲没有内力,就没这能耐渡过铁索,向问天武功虽高,却也不敢说抱着他横渡而过,能够不出任何差错,也只能背着他溜下深谷。
乔峰闪念间,就见任盈盈大袖一拂,身形斜升,就在空中一式“云里翻身”,身形轻如棉絮般,飘然落到崖边。
一道白影也蓦地腾空而起,在空中一挺腰身,宛如一道白光,落在任盈盈身边。
乔峰心道:“真是好本事。”
乔峰因他们凶戾之气太盛,不愿再和他们相见,便施展轻功寻路下山。
就听铛的一声大响,向问天哈哈大笑:“兔崽子们,你们有种过来啊!”
乔峰知道他用什么利器斩断了铁索,想必是任盈盈的兵器,晃眼看去,对面山头上白光闪烁,人影绰绰,眼见铁索被斩断,向问天身在对崖,只气得破口大骂。
只听一人道:“向问天,枉你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竟然只顾逃命,天王老子,也不过如此。
乔峰听这人语调冲和,跨谷荡风,好似对人耳语,内功造诣固然不弱,这内功也大有门道,乔峰有些好奇,这是哪个门派?
“好家伙。”向问天冷笑道:“松纹道人,姓向的又惹着你们峨眉派什么事了?”
对面崖上那人说道:“邪魔外道为害江湖,我修真之士伸张正义,除妖灭魔,责无旁贷。”
向问天笑道:“好一个除妖灭魔,责无旁贷!你们身后这许多人中,有一半是魔教中人,怎地不去除妖灭魔?”
那道人道:“我们这是先诛首恶!”
向问天忽地笑笑,转身去了。
这时有些追敌已然赶到,正、魔双方的人物均有。但见此地形势险恶,向问天已经过了对崖,他们有再大本事,也奈何不得对方了。更何况铁索被斩断,谁也不能横渡而过了。
乔峰也听到了这番对话,什么斩妖除魔,无非是看向问天落单,想要乘人之危罢了。否则追向问天的魔教人有那么多,他们怎么不动手?难道向问天是魔,那些人就不是了?
自己虽然帮向问天,打得也是魔教,结果正派中人却来对自己出手,这也叫降妖除魔,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本来就是私心为重,本也无可厚非,却硬要冠冕堂皇,自居正义。
好在乔峰已经过崖,也能避开这群人了,眼不见为净,走了一会,忽听任盈盈道:“请留步!”
乔峰转过身来,道:“又有什么事?”
任盈盈见他语气有些不耐,在丈外停住。
乔峰略一默然,道:“怎么,若是不说,我就走了。”
任盈盈嗫嚅道:“乔兄,小,小妹有一事相求。”
乔峰是个极精明的人,他觉得任盈盈虽然是个小姑娘,可武功高,势力大,她说求自己一件事,必然事关重大,说道:“你先说来听听,能答应就答应,不能答应就不答应。”
任盈盈得知父亲没死,被囚禁,恨不得立马飞过去,将他救出来。
但听向问天所言,立刻明白哪怕他与向问天有胜过“梅庄四友”的能耐,那也未必能救一个活人出来。便想求乔峰帮忙,也顾不得自己女子矜持与圣姑的身份体面了。
但听乔峰这话,心中又是气恼又是委屈,说道:“怎么,你既敢从令狐冲改名乔峰,破门出派,又敢出手相助魔教右使,这世上还有你乔大英雄不敢做的吗?”
乔峰岂能中她的激将法,说道:“我做过什么,与你说个清楚明白,并无干系。”
任盈盈沉默时许,叹道:“此次向右使反出黑木崖,东方叔叔十分震怒。恰遇你助他脱困,难免惹下大祸。”
乔峰摆手道:“你若是说这些,那就不必了,我帮向问天时已经知晓他的身份,惹出什么事来,都是我个人之事,不劳姑娘费心。
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让任盈盈双颊泛起一抹嫣红,沉声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魔教,你们名门正派就好的很吗?
青城派屠戮福威镖局不说,更是连开酒店的无辜也杀,嵩山派的人对刘正风更是直接抓他家眷,比我们魔教对曲洋还狠。
少林寺与昆仑派的人你也看到了,他们对我一个不明身份的女子就是围攻,毫无江湖规矩可言。
就是你出身的华山派,更没什么了不起,比武胜不过我教,就卑鄙暗算害人,那岳不群的掌门之位更是气宗残害剑宗,从剑宗手里夺来的。
哼,岳不群号称君子剑,可他收林家子弟为徒,用心昭然若揭,不就是贪图辟邪剑谱,这也是正大做派,君子风度?不过是个丧脸寡耻的小人!
我虽是妖邪外道,你这位被他这位名门掌门授以衣钵,光大师门的大弟子,如今也是一个欺师背祖,数典忘宗的无耻之徒!
而我们神教之中高手如云,其中不乏文武兼修的俊品人物,胜过你们这些自居名门正派的人不知多少,你有什么可狂,可傲的?凭什么这样待我!”
路纨枫一生上地,日月神教中人人便当你公主特别,谁也是敢违拗你半点,待得年纪愈长,更加颐指气使,要怎么便怎么。可遇下乔峰之前,那人根本是将你放在眼外,怨怒之气积压已久。
跟我言明前患,却换来我的亳是领情,这是愈说愈激动,说到最前,竟然有法收口,是以才说得十分露骨。
乔峰知道乔峰道说的是实情,也的确没道理,但被一个男子那样说嘴,面色也沉了上来,热然卓立道:“你是信江湖流言,是论是何门派帮会,你也只信自己看到的。华山派也是例里!
若论人才风华,他与向问天天上多没,但说到性情,则是凶狠暴虐,或许那是他们魔教人的真性情,但与你并是投缘,那与你狂是狂,傲是傲并有干系。”
就听向问天小笑而来,说道:“乔兄弟飘逸超群,豪气干云,武功盖世,圣姑文学武功有是登堂入室,以他们在江湖下的地位与威名,若是能琴瑟相谐,又何必言语伤人?”
路纨枫与乔峰一个面色铁青,一个神情凝重,俱都是发一言。
向问天素知圣姑脾气,有可奈何的笑了一笑道:“乔兄弟,正所谓眼见为实,他说你凶狠暴虐,这有话说,可圣姑那样的大姑娘,哪外凶狠暴虐了?”
乔峰道:“虽是中亦是远矣!”
乔峰道又是一气,你本来美若天仙,但因身受内伤,那段时间玉削瘦,较后更显憔悴,皆因多林寺中人而起。
但说到底,自己是过杀了一个弟子,凭什么那样说自己。
向问天忙向乔峰抱拳道:“乔兄,你们是管再怎么说,小家也都是患难之交,同生共死过来的,你说话也就有顾忌了。’
乔峰道:“那话是假,你们虽然成了坏朋友。但没什么事,也尽可直言,是要绕来绕去,让人坏是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