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正义有时候会发生冲突,蠢和傲慢却能做到属性的完美兼容。
底巢暴动的事儿在经过机械教与阿斯塔特联合工作组精确的斩首行动后,风波渐平。
本来就是一场盲动随从的无理性狂欢,在组织串联者被头顶的老爷们搞死/诏安后,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倒是有人提出过要反攻倒算,然而都不用卡兹出手,胖总督直接就把这蠢货给收拾了。
MD那可是底巢暴动啊,幸得卡兹大人力挽狂澜,将祸事消弭于无形,你现在反攻倒算,能从苦哈哈手里攥出啥油星子,提这事儿就是来给大家伙儿捣乱的是吧。
就算要事后追责,好歹先把这一次的什一税上缴给糊弄过去再说啊,没两年了,糊弄过去,接下来一百年又可以歌舞升平了,懂不懂主次矛盾啊。
至于勤王大军的事儿,倒是也不算烽火戏诸侯。
底巢暴动不需要贵族私兵进入巢都,但是邪教徒的事儿还没完呢。
随着越来越多的临时PDF团被组建起来,总督府也终于控制着舆论导向把风传了出去。
越来越多的临时PDF团被组建起来
这次的集结,是因顶巢与中巢有邪教徒策划颠覆帝国统治,抽调各部私兵按照预案集结是一次服从性测试,哪家不来哪家就有问题。
行吧,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私兵们的情绪也稳定了,不让进巢都就不让进,反正家主要他们来,俺们就来了,至于其他的,他们不知道,总督府与法务部管饭就行。
一直到此时,卡兹才发现该星球居然没有军务部?
“没有,次星区军务部在实地考察后发现在这里维持一个能满足军务部基本职能的框架组织成本过于高昂。而且本世界在当初与星区政府定契约的时候就不承担星界军的征调义务。所以军务部直接把一些基础职能委托授权给
了法务部,除了两个常驻检察官,军务部完全放弃了该世界。”
法务部元帅的解释自豪又无奈。
统治是有成本的,就法务部元帅本人而言,他其实并不排斥军务部来本地分润好处,但是次星区军务部对租用法务部要塞不感兴趣,对重新修建一座军务部要塞更不感兴趣。
而该星球的什一税上缴数个世纪以来一直没有问题,军务部那些管星界军的将军们完全提不起兴趣在当地额外花大价钱搞一座与身份地位相匹配的新要塞。
毕竟海军部有大把捞油水的门道,星界军主要吃采买,回报率不够,业务外包比自己去搞划算。
就那两个常驻检察官,一个负责检察法务部是否有切实履行被授权的那部分职能,而另一个负责检察前者是否被当地法务部收买。
结果不言而喻,两个实质上处于被流放状态的倒霉蛋都被法务部元帅与行星总督收买了。
审讯官贝塔欧斯以极大的热诚投入到了对邪教徒的追杀业务当中。
毕竟荒芜之翼战团不愧是太平星域的本地战团,真的立场端正呀。
大家都以为要出大事儿,结果卡兹居然真就拿钱办事儿,一点不魔怔,有福哇。
斯维因也问过卡兹这个问题,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机械教没想着投混,总督没想着抗税,不管怎么分析,这个世界都称得上是忠诚的,大审判官斯特凡塞的个人作风问题,就必须要上升到全体星球住民的层面,这才叫有病吧。
差不多得了,反正好处也拿够了,把邪教徒的问题也顺带着解决了,大家吃顿散伙饭,说不定还有日后好相见的时候。
新兵们见识少,并没有觉得卡兹的处置有什么问题,斯维因却有些浑身不得劲儿,总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
当然不对。
不是说卡兹的做法不对,帝国就是栋破破烂烂四处漏风的大房子,这种时候少折腾是肯定没错的。
这里的不对,是指阿斯塔特接受的【心理教育灌输】遭受到异常刺激。
阿斯塔特不是道德完人,帝皇爷的红棍们也当不了道德完人。
在面对那些普遍擅长挖掘精神层面缺陷与心理创伤的亚空间牛鬼蛇神面前,阿斯塔特靠的正是这套【心理教育灌输】来进行意志豁免。
简单来说,一般人在面对“愧疚”被具现化时,要么应激逃避,要么坦然赎罪。
但是阿斯塔特不一样,接受过完整【心理教育灌输】的阿斯塔特绝对不会逃避,而是将这种“愧疚”转化为“狂热的愤怒”。
打个比方,亚空间邪祟将阿达尔和伊崔斯这两个当初死在法兰克西斯三号的小伙伴具现化,让他们的幻象出现在卡兹与斯维因面前,如果卡兹与斯维因是凡人,或许会辩解什么,心有不忍。
但是身为正式阿斯塔特的卡兹与斯维因第一反应永远会是也只会是:淦TM的亚空间幻想,异端受死!
阿斯塔特与正常人类在生理上的差别其实不大,十九道基因改造手术看上去数量繁多,可是与人体天生的器官相比,占比其实很小的。
但是阿斯塔特的精神世界与正常人类相比,已经属于不同物种了。
也就是马达西奇确实有提拔重用卡兹的想法,才会在私人授课的时候教授他这些只有主力连队连长才有必要掌握的知识。
而那同行的四个新兵,即是马达西奇为卡兹安排的考验。
光会打有个屁用,连战斗兄弟的心理状态都掌握不好,你卡兹还想当连长?
正因为被马达西奇开过小灶,所以卡兹明白,斯维因的不得劲儿,本质上就是【心理教育灌输】所产生的副作用。
TMD这帮【哔】对得起帝皇吗,对得起帝国吗,他们怎么敢当做一切无事发生?
理智告诉斯维因,卡兹的处置很好了,他们这几个阿斯塔特确实为帝国消弭了一场潜在的祸端。
但是感性正在疯狂地殴打理智,认为这么做是一种软弱。
奸臣贼子,杀。
异端叛徒,杀杀杀。
我们阿斯塔特生来就是要以杀止杀的,杀啦啦......
为了对抗亚空间的混沌势力,阿斯塔特在软件层面进行了太多妥协,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事物的两面性在此具现。
新兵在进行改造手术的过程中就已经完成了【心理教育灌输】,并且因为“大脑空空”,人生阅历不够,还没有到质疑卡兹教官权威的地步,教官怎么教,他们就怎么学。
但是斯维因从各种意义上都已经是个成熟的老兵了,反而会因为现实事件与心智壁垒的摩擦而产生不适感。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多冥想调整,会舒坦过来的。
反而是卡兹怀疑过自己有问题,他完全没有那种人性与理性发生冲突时的不适感,颇有一种大统领同款的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
但是就算阿斯塔特内部,各个战斗兄弟之间,也是存在亲疏远近,存在相性一说的。
斯维因作为同龄兵,还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同龄兵,既然心里不痛快,清剿邪教徒的活儿就让他去发泄发泄吧。
让斯维因带着三个新兵去活动筋骨,卡兹带着这四个新兵里唯一对数理化感兴趣的独苗苗去了机械教的铸造圣殿。
虽然机械教贤者确实话里话外表达过没事儿少联系的意思,但是阿斯塔特是优质客户,卡兹以买家身份来谈业务,那么机油还是拿出了应有的营业态度。
毕竟卡兹当初谈条件时开门见山就说了,他从行星总督那里拿了一大笔好处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