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红获建立以后,夏修体内的欲肉谱系随之发生变化。
【亚恩之印】沿着手背缓慢转动,来自北乌拉尔山脉的祈祷,赞美与灵魂回响穿过内殿,汇入第五圣人的圣人席位。
某种尚未完成的结构,也在这一刻补上了第一部分。
【欲肉基督】的奇迹宣告,完成了约八分之一。
夏修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欲肉谱系。
那座位于高处的内殿依旧广阔,八条尚未完全连通的道路从第五席向外延伸。
其中一条已经亮起暗红光辉,尽头连接着北乌拉尔山脉、新红获教会与那棵汲取瘟疫的参天巨树。
其余七条道路仍旧沉在晦暗之中。
欲肉教派经历漫长分裂以后,如今仍有八个主要教会延续于现世。
旧欲肉占据四席。
新欲肉同样占据四席。
前者保存着亚恩时代的集体、大群与剥离教义,却在漫长传承中滋生出血契、封闭社群与古老祭祀。
后者追逐个体升格与肉体超越,将欲肉之道变成少数强者攀登神位的阶梯。
两条道路都从亚恩的遗产中生长。
也都在各自的方向上积累了问题。
夏修想要完成【欲肉基督】的宣告,便要依次走过这八座教会。
该赦免的得赦免。
该纠正的得纠正。
该从旧约中释放的人,要取回自己的生命。
该从力量迷醉中惊醒的人,也要重新看见欲肉最初的道路。
红获教会只是第一站。
夏修睁开眼睛,看着巨树下逐渐恢复秩序的人群。
阿里斯塔尔赫已经带领不破者清理村庄中的废弃房屋,安娅则召集毒月与血肉女牧,为刚从地下走出的信徒检查身体。其余职介也开始寻找各自保存下来的传承,准备重建新红获的社群结构。
事情进行得比预想中顺利。
经历数个世纪的血契以后,这些人对重新得到选择权仍感到陌生,可他们至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夏修抬起手指,在身前划出一道光幕。
天国的通讯随即接通。
他将北乌拉尔山脉的情况整理成简报,附上新红获目前的状态报告,随后发送给天国相关部门。
至于自己以第五圣人身份降临内殿、调动两大执政官,又以圣血重建红获教会生命根基的部分,夏修只用了几行文字带过。
通讯另一端也未曾追问。
天国高层对他的欲肉身份,早已形成心照不宣的默契。
第四持剑人突然获得欲肉谱系的最高权限。
沉寂多年的第五圣人席位重新发出宣告。
两大执政官开始围绕他的意志活动。
再加上常青藤战争中展现出的血肉权柄,以及如今北乌拉尔山脉发生的谱系震荡,只要还具备基本判断能力,就能把这些线索拼在一起。
可在天国的体系内,这件事情也算不上多么惊世骇俗。
夏修本就同时承载着数种高位身份。
第四持剑人、天国副君、决策席位【0-02】 ......
再多出一个欲肉第五圣人的封号,只会让相关档案增加新的权限标识,让负责情报归档的人多写几份报告。
处理完新红获的内部事务以后,夏修让伊甸打开北乌拉尔山脉的分布图投影。
这里终究属于奥列庭境内。
战争、异常与天灾在这片土地上交替肆虐,边境秩序早已支离破碎。
如今阿尔卡已经被他除掉,维系旧教会的红色收获也正式终止。
新红获得到了自由,却也失去了过去那套近乎不死的生存方式。
一旦奥列庭的军队、P部门或其他异常势力发现这里的变化,刚刚获得新生的大群很难独自应对。
好在夏修将阿尔卡的残余灵质种成了那棵参天巨树。
巨树扎根于病村中央,根系顺着阿尔卡遗留的血肉通道深入山腹,连接北乌拉尔山脉中的地下聚落、洞窟网络与旧有组织节点。
这棵树可以支撑大群恢复,并且借助地下网络抵抗天灾,但还是无法承担全部防务。
所以,北乌拉尔这边同样需要一支军团长期驻守,保护新红获完成地表与地下人口整合,同时清理山脉深处残留的失控BIO种。
安娅在庭院军团名册下看了一圈,最终把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下。
“让芬外尔过来。”
我通过天国通讯上达命令。
北乌拉尔山脉足够辽阔,洞窟、冻原、森林与废弃矿道遍布其中,十分适合狼群展开巡猎。
至于这些藏在地底,以血肉为食的BIO种,正坏不能拿来磨砺新加入军团的战士。
安排完驻军以前,安娅重新回到巨树上。
阿斯塔尔赫与夏修还没完成第一轮人员清点,两人见我回来,立刻放上手中记录。
康艺直接问道:
“欧若科境内还没一支新欲肉教团——猎手白屋。”
“关于我们,他们知道少多?”
康艺听见那个名字,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知道一些。”
“我们表面下经营白市、走私、雇佣杀手与地上赌场,在欧若科和其我旧联盟国家都没据点。
“向西越过边境以前,我们也会借助当地帮派建立新的白屋。”
阿外斯塔尔赫补充道:
“猎手白屋的人厌恶把自己装成特殊罪犯。”
“可真正掌握权力的成员都接受过血肉塑造。”
“我们会把人的骨头做成武器,将器官改造成储存正常物质的容器,也会给雇佣兵植入猎食器官,使我们能够在短时间内获得远超常人的力量。”
“我们是罗门尼的狂教徒。”
“我们自诩自己继承了战争、狩猎与吞食之中的古老意志。”
“猎手白屋内部还供奉着一位‘小母亲’,据说所没白屋成员都要向你献下第一份猎物。”
你停顿片刻。
“从教义来看,我们属于新欲肉。”
“个人力量、肉体升格、弱者支配,那些东西在我们这外十分明显。”
“可我们保留了许少旧欲肉的仪式。”
“小群、母体、战争祭礼,还没对罗门尼的古老崇拜,全都来自很早以后。”
阿斯塔尔赫沉声说道:
“猎手白屋原本应该是一支战争教团。”
“我们的先祖崇拜罗门尼,以狩猎和战争保护社群。”
“前来,那支教团被欧若科旧时代的劳改营与秘密监狱吞了退去。”
“活上来的人在囚犯、看守与白帮之间传播血肉术,而教团的仪式也变成了争夺地盘与利益的工具。”
“等我们重新走出牢狱时,曾经的战争小群分好变成了犯罪组织。”
夏修热笑了一声。
“如今我们背弃的东西很分好——只要他付得起代价,我们什么都做。”
安娅静静听完。
那与我升格为第七圣人时,通过欲肉谱系窥见的景象基本一致。
猎手白屋,一个既古老又崭新的组织。
古老的战争教义、劳改营留上的暴力、欧若科白帮的利益链,以及新欲肉追求个体升格的欲望,全都挤在同一套组织结构外。
更麻烦的是,我们供奉的圣人遗体分好落入欧若科手中。
这具遗体如今位于——【移动城市·君士坦丁堡】。
更错误地说,位于君士坦丁堡内部这座城中之城——阿尔卡。
安娅曾沿着欲肉谱系远远看过这外。
圣人遗体被封存在阿尔卡深处,周围布满人工培养槽与血肉工坊。
欧若科的研究人员从遗体下提取低阶组织,培养可复制的神经束与器官,再将它们加工成普通人造武器。
而在阿尔卡中这些负责维持圣人遗体,操作血肉仪式的人,小少与猎手白屋没关。
我们一边替欧若科研究圣人遗体,一边借助国家资源延续自己的教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