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爷们嘛,无聊了想找人喝酒,再正常不过了。
尚磊一个人在山上待的时间长了,也确实没啥意思。
没想到堂叔这一回去,居然把堂也带过来了。
堂婶杨玉翠是个长得很胖的脸女人,小眼睛,短头发,逢人就笑哈哈的,似乎很爽朗的样子。
来到山上,就很是亲热的拍着尚磊的肩膀:“磊子啊,自从你回村了,还没见到过你呢,今天可算是见到了。
“怪我,怪我,我这阵子身边杂七杂八的事太多了,没来得及过去。”
尚磊嘴上说着,请他们坐下来。
“瞎,你们年轻人嘛,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忙点好。”
堂婶笑眯眯的客套着。
“我听说你这山上养了名贵的乌龟呢,养大了一只两三万,这么发财的买卖,可得守住……………
现在这世道,就得多攒钱,要不然娶媳妇都费劲。
你堂叔那边有个朋友,都四十岁了,想找个离婚带娃的,还得掏十多万彩礼呢。
想想,多吓人的。”
“好了好了,说那些干嘛......
来,磊子,喝酒,别听你婶子胡说。
听她胡咧咧一点长进也没有。”
堂叔这会儿已经把酒菜摆上了。
他每次出车回来,就算没人陪着,也会自己喝点。
这次来跟尚磊喝酒,他明显也是很好奇他那些乌龟。
除了好奇,心里自然也存着能不能跟着养一些赚钱的心思。
现在各行各业的,赚钱多难啊。
养乌龟,养大了一只卖两三万,这不比养猪赚钱多?
乌龟吃得又少。
不用像猪一样,每天喂饲料。
对养猪来户说,饲料绝对是很大的一笔投入了。
两相对比,自然就对乌龟这样的小玩意儿动了心思。
尚磊对此也不瞒着他。
让他有时间可以去浙省的养龟场看看。
他出车方便的话,其他地方的龟场也可以。
总之是让他到那些大型的养龟场去打听打听,这玩意儿不是光靠自己一拍脑门子觉得能行,就真的行的。
还是要找那些前辈们取取经。
打听打听这养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叔你要知道,这年头干什么都没那么简单的,你学问不低,也知道风口上的猪是什么意思。”
尚磊道:“现在是什么红利期都过去了,前段时间还有朋友跟我说呢,在老美那边也很拉胯,很多高薪白领都转成技术工了。
现在是润到国外也不行。
外边乱糟糟的,赚不上来钱。
咱们普通人,还不如老实在国内呢。”
这说的是吴世达两人那天在闲聊中说起的。
什么美联储降息,美元回流,形势很严峻之类的。
反正普通人是越来越难混。
“这个我知道,我还在网上关注了一个国外开大车的大哥呢,他也这么说。’
尚英杰点头,“唉,我这不是急于找出路嘛。”
人到中年,又是两个儿子,他压力山大。
尚磊举杯和他碰了一下,没说话。
心想现在这年头谁又比谁容易呢。
他有超凡的力量傍身,还不敢浪起来呢。
换到没有监控的年代,他有这个本事,早就成首富了。
不过,也不是没好处。
时刻认清自己,沉下心来,对司农传承的研究也是有帮助的。
叔侄两人聊着天,堂婶基本插不上话,在旁边有时候问几句家常,气氛倒也算热切。
过了会儿,堂叔醉醺醺了,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他那边的朋友,知道他回来了,喊他去桥头唱歌。
尚磊听得头皮发麻。
好家伙。
现在四十岁年纪已经开始这么土嗨了吗?
堂叔就说在尚磊这边喝酒。
那边一听这话,嘀嘀咕咕了两句,就也要过来坐坐,问方不方便。
尚磊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但都是同村的,也没法说出拒绝的话,就说这有啥不方便的。
堂叔就点头让他们都过来。
说想要继续喝酒就再带点菜。
结果这帮人哪里是想来喝酒的,分明是过来看尚磊养的乌龟的。
这大晚上的,过来后,聊了没两句话,就直奔养猪场里面而去。
阿大叫得厉害,他们也不带怕的,一心想看看那价值三万块钱的乌龟。
尚磊刚开始还纳闷。
心说这些人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堂叔在这儿他们才过来。
后来一想,这里边的人,好多都说道过自己,在桥头碰见自己射鱼,说的话里,都有带着笑话的意味。
爸妈在家的时候还好,他们想过来看也没问题。
但是嘛……………
现在是自己一人在山上守着。
而自己上次在桥头不愿意搭理他们,他们也看得出来。
因此这些人平日里都不好意思过来看这个稀罕。
当然了。
除了觉得新奇,他们也都是怀着跟尚英杰一样的心思,看看能不能自己也跟风养龟呢。
尚磊懒得多说,还是把养龟场地址抛出来让他们自己去实地考察。
龟场那么多,随便他们找哪个去问吧。
去一趟,保管他们不再做这种发财梦了。
这些人也不是傻子。
之前尚磊没声张,又有人高价来买,他们还以为尚磊这是回来闷声发大财的呢。
现在尚磊把养龟场的地址都抛出来了。
显然不怕他们去打听问询。
看他这满不在乎的态度,这些人也咂摸出味道来了。
“照磊子这么说,我估计这东西没咱们想的那么好搞,就像之前那什么稻花鱼一样,看着简简单单就能发大财,里面道道多着呢。”
“肯定的呗,别以为这东西比养猪容易,就觉得赔不了钱,你现在买一批龟,像是磊子这样,二三十只,就算买龟苗,我看网上的价格每只也要五六百。
哪怕去龟场拿货便宜一些,也便宜不了多少。
按五百来算,二三十只,那也是一万多呢。
你放在网上卖的话,定的价格比人家高了,就很难卖出去。
可要是跟着人家价格走,那就纯属赔钱。
这种只能自己搞繁殖......
搞繁殖投入就比这大多了。
一不小心赔的更多。”
这帮人里面,也有理智的人。
说得也很是在理。
尚磊比他们厉害的就在于,养这些东西,接近于无本买卖。
投入是很小的。
几乎能做到纯赚。
别人要搞的话,那要考虑的就多了。
而且搞养殖一年到头离不开人。
搞了这个想干别的都干不了。
听到他们这些议论,尚英杰一颗火热的心也渐渐熄灭了。
醉醺醺的脑子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也懒得再提养龟的事情了。
转而说起山里遇到野猪的事情。
山里的野猪近两年越发多了起来。
这东西性情多变,喜怒无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下山来了。
跟这种野兽讲不了道理。
该防范的还是要防范。
“唉,现在的人啊,虽说科技手段比较发达了,但比起以前的人来讲,安逸生活过久了,大多数人缺了股血性和狠劲。
要换做以前,知道山里有带崽子的野猪,就不是在这里空口白话的瞎掰扯了。
而是早拿上枪去山里堵它狗日的了。”
“你这是屁话,没枪没炮的,搞个屁,要我看,明天搞两个捕兽夹和钢丝套子就算了。”
“说得在理,没枪没炮,空手跟这种野东西较什么劲......磊子啊,你自己一个人在山上可要注意点。
现在村里也没谁家有兽夹子了。
实在不行,待会儿去村委会,把前年电老鼠的‘电猫给你拿过来。”
“对对对,还是拿上那个保险一点,通电,野猪来了也得翻跟头,我这就去拿。”
一提到这事儿,堂叔立马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