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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小说 -> 凤舞九歌人

第二十四章 失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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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稳定,边境战事告停。

  殷帝的身体逐渐好转,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

  绵延病榻的日子里,他整个人浑浑噩噩,恍恍惚惚,仿佛有无数的鬼魅,在身边不断地撕扯。

  “鬼魅……”,他喃喃自语。

  “小夏子!”

  听得传唤,小夏子疾步进殿,神情有些着慌。

  “皇上。”

  殷帝放下手上金丝楠木珠串,看到他这副样子,气就不打一出来。

  “怎么跟见了鬼似的?畏畏缩缩的!”

  不料这一喝不要紧,小夏子吓得立即跪下,失声道:

  “奴才有罪!”

  “你小子!又有何罪过?说!”

  “皇上病重的这些日子,北境战败后,宫中大小事都由太后料理……”

  他哆哆嗦嗦地,将去郑府假传圣旨、郑士青远赴边疆、以及在路上看见黑衣人这些事儿,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听他说完,殷帝沉下头去。

  “我虽在病中,但也不是全然不知,假传圣旨并不怪你,母后也是为了朝政考虑,你懂得?”

  “母后的抉择甚好,至于那黑衣人……”

  他来来回回地踱步,半晌后,才转身道:

  “勿要外传!”

  底下人眉心一动,连连应答。

  “是是是……”

  直到此时,小夏子紧绷的心,才放松下来,暗暗地吐口气,卸下包袱后,感觉浑身轻盈不少,说话底气也足了些。

  “如今郑将军追封了国公爷,太后重赏了郑氏家眷,遣送了小将军跟着韩都尉历练。”

  “小将军?”

  “就是方才说的郑士青,已故郑将军的二子,算上今年,也虚岁十三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

  “病得太久,看朕都糊涂了!”

  “可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

  小夏子垂手敛眉。

  “正是。”

  “你继续说。”

  “皇后腹中胎大,逐渐挨近了临盆的日子,太后以为皇后安胎为由,把持了凤栖阁,每日派人遣汤问候,二位将军的噩耗,皇后还未知晓。”

  “母后处事紧密,这也是为了子嗣着想。”

  “最后还有两件关乎圣上……”

  怕主子嫌他温吞而生气,他急忙道:

  “一件是太后封了韩都尉之女为翊妃,因为圣上一直在病中,所以尚未临幸。”

  “唔。”

  回忆起太后在榻前说的话,殷帝犹如在梦中。

  “还有前几日,宋太妃娘娘说烦闷,从教坊要了几个舞姬,看中了一个叫‘琉璃’的,觉得她才情可怜,技艺了得,又很会说话解闷,喜欢得紧。”

  “嗯?”

  他的眸光忽地腾起,十分惊异。

  “说下去!”

  “祈阳公主幼年仙逝,说那丫头可,模样与公主幼年有几分相似,又问了年龄生辰,竟然和祁阳公主的忌日吻合,就哭天抹泪的,越发上了心,甚至更改她的籍贯,收作了义女。”

  听完这个,他拧着眉头,面上十分不悦。

  “朕记得……祁阳走的时候才三岁,人的相貌多变,这如何能看出?”

  “这个……”

  小夏子十分为难。

  “太妃说喜欢,又说有母女缘分,看着亲切,她历经丧女之痛,又是这样一番天伦之乐的缘分,这些奴才们,谁敢说半个字?”

  他说得恓惶,可怜样儿,殷帝反被逗乐了。

  想到那晚的场景,他眼中满是赞赏。

  “朕又没怪罪你?你怕什么?”

  “瞧你这贼鼠胆子!”

  殿内的空气陷入了沉默。

  小夏子猫着腰儿,在一旁伺候着,也不敢再开口多话。

  殷帝思忖半晌,只能感叹自己无用。

  身为一国之君,经不起半点风雨,一封战报便被击垮,几乎粉身碎骨,即便被人拿捏,也无可厚非。

  “还有呢?”

  “回皇上的话,大的就这几件了,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繁杂琐碎,也倒无关紧要,您不必忧心。”

  “好……”

  上位者忽地抬头,神情严肃,全没了方才诙谐。

  “今日摆驾辰阳宫,母后这段时间费心,朕去陪陪她……用午膳。”

  小夏子背后一凌,不知道主子打的什么主意。

  那件事过后,殷帝和太后,谁都没有提起。

  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就连他这个“坏事”的罪魁祸首,太后亦不曾怪罪,害得他每次去辰阳宫,都心底打鼓,害怕对上太后那凌厉的目光。

  “是!奴才这就去传话。”

  天气逐渐炎热起来。

  华阳殿内凉风习习,还没上冰。

  殷帝正在案前批改堆积的奏折,小夏子不敢打扰,只静悄悄地,站在一旁,束手伺候着。

  空气十分安静。

  一只蚊子“嗡嗡”作响,被他隔空解决了。

  过了许久,正当他神游之际,奏折堆儿里传出声音来。

  “襄阳与施太妃的送亲队伍,可走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忙凝神仔细地回答。

  “前几日赶着端午,送亲队伍已经出宫,济大人主动请旨护送。”

  殷帝抬起头来,嘴角扬起一抹嘲笑。

  “济先?呵!那个老迂腐!”

  那双眼睛,冷冷地看了小夏子一眼。

  “你回头传话,让人快马加鞭给这老头,路上好生照看着,行两国之仪的时候,亲自交代给使臣,公主年幼,朕和哀家都极为看重,若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朕拿他开罪!”

  “是,奴才这就去办。”

  “回来!”

  “急什么?总共没几日,他们也走不了多远,朕也乏了,摆驾辰阳宫。”

  “是……”

  “小夏子!”

  他只觉得主子的目光,像一把利剑般,似乎要将人穿透。

  “皇上……您还有何吩咐?”

  “你在怕什么?从朕见你开始,你就一直恓恓惶惶!”

  “奴才……”

  上位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话的音色,霎时间变得十分沉稳。

  “你是朕身边的人,自然与朕一体。”

  “朕做事多年,不会做那种鸟尽弓藏之事,更不会拿奴才去顶罪。”

  这句话,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奴才,谢主子!”

  帝辇悠悠,由绿绸掐金丝的华盖罩着,在阳光的照耀下,远远看去有些幌眼。

  辇上的人抬起头,斜着眼睛看了看天。

  “端午过后,这日头也毒辣起来。”

  小夏子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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