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静琬原本是不想这么快过来打扰玉录玳的,但她听说了玉录玳遇刺的事情后就坐不住了。
“你没事吧?”她关切问道。
“没事,有青衣护着呢。”玉录玳说道,“倒是连累得青衣受不轻的伤。”
“多亏了孟青衣有功夫在身。”佟静琬一脸庆幸,“你也是,出营去找皇上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若是我知道了,必定要拉着你不让走的。”
“你瞧。你才出去营区多久,皇上就回来了。”
玉录玳想说什么,不等她开口,佟静琬又继续说道:“你的感应是对的!”
她拉着玉录玳的手,红着眼眶说道:“我算了算时间,你感应到皇上呼唤时,正是皇上从乱石林底上来那会儿。”
帐篷外正准备伸手撩开帘子的玄烨手一顿。
里头的佟静琬还在继续:“怪就怪那边刚好有条岔路!”
“不然,你跟皇上应该能刚好遇上的。”
“你说说你, 那之前连我都忍不住要失望了,要怀疑皇上可能真的出事了,可最稳得住的就是你。”
“没想到,你也只是强撑着。”
“只感应到了皇上的消息就心急慌慌,不管不顾出去寻找。”
“玉录玳。其实,在那之前,你的心也很慌吧?”
她苦笑一声:“只是我们都太没用了。”
“皇上失踪后,我们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你就只能支撑起来。”
说到这里,她露出笑容:“好在,皇上回来了,你以后也不用这样辛苦了。”
玉录玳其实想解释两句的,但静琬语速太快,她根本插不上嘴。
到后来,她便也不解释了,因为这件事情解释起来得牵扯一大堆的东西,越解释越乱。
索性以后她多护着佟静琬几分便是了。
她没有解释,佟静琬和帐篷外头“偷听”的玄烨便以为佟静琬说中了玉录玳的心思了。
玄烨心中叹息,玉录玳果然待他情深义重,便是连最喜欢拈酸吃醋的表妹都心悦诚服了的。
他的心思都放在了帐篷里,没有留意到梁九功被个小太监招呼了过去。
等他的手再次放到了帘子上时,梁九功快步过来,在他耳边低声禀报:“皇上,行刺娘娘的霍寒声,仿佛是索额图大人的人。”
玄烨厉眼看向梁九功,梁九功低头,不敢言语。
玄烨看眼帐篷,沉着脸转身离开了。
玉录玳听到动静看向帘子。
“怎么了?”佟静琬问道。
“刚刚仿佛有人在帘子外。”
“不会吧,若是有人,守门的太监早通报了。”
“倒也是。”玉录玳将茶盏递给佟静琬,笑着说道,“说了许久的话,渴了吧,喝点茶。
佟静琬依言饮了一口。
"你说的,我都知道啦,横竖皇上已经平安回来,我以后也不会再往外跑了,放心吧。”玉录玳顺势安抚。
“那还差不多。”
“对了,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吧?”静琬靠近玉录玳一脸神秘说道。
“什么?”玉录玳面上适时露出好奇的神色,给足了情绪价值。
“我跟你说啊,蒙古大军同意退兵要了皇上两百万两银子呢!”
玉录玳脸一沉,虽然比她预估的要少一些,却也是一笔很大的开支了。
还好,藏宝室中有很多金砖,其价值远远超过两百万两,足以填补国库的损失还有很多很多盈余。
只是,这件事情该怎么跟康熙说却要好好思量。
若是康熙真的在"水帘洞”中停留过,或者他也知道雪盗藏宝室的事情,那她贸贸然将金砖的事情上报,怕是又会惹来康熙的猜忌。
还有那个神秘的珠子主人,她跟康熙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若她救了康熙,那康熙为何要忌惮珠子串成的手链?
这些谜团没有解开之前,她去跟康熙说金砖的事情真的是个好时机吗?
玉录玳的思绪忍不住飘了一下,又很快被佟静琬的话拉了回来。
“你猜,皇上是怎么填补国库的亏空的?”静琬将声音压得极低,一脸笑意问道。
玉录玳下意识摇头:“我不知道,大概会加在后面几年的赋税里吧。”
“没有呢!”佟静琬满脸都是笑意,“皇上让臣工们表忠君爱国'的诚意呢!”
玉录玳疑惑皱眉,想问佟静碗的话是什么意思,转念一想,忽然瞪大眼睛:“你是说,皇上掏了臣工们的腰包?”
好一招劫富济富啊!妙哉!
佟静琬点头:“隆科多悄悄跟我说的,保证是真的!”
“那你知道皇上为何突然就盯住了众臣工的荷包吗?”
“为何?”玉录玳好奇问道。
“是因为你的族弟!”
"我的族弟?哈图?”
“没错!”佟静琬便如此这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玉录玳越听越眼神越亮!
若是这样的话,那金砖的事情就不用着急告诉康熙了!
见玉录玳笑得开怀,佟静琬感慨:“玉录玳,你与我的弟弟都不错呢!”
玉录玳点头,哈图确实很好,隆科多么,如今他还没有娶妻,还没有闹出强抢岳父小妾,虐待发妻的事情,自然也当得起一句青年才俊。
玉录玳若有所思。
“对了,还得跟你说件事情。”佟静琬收了笑,“惠娘和大阿哥回来了。”
玉录玳点头,算算时间,也确实该回来了。
“她倒是稳得住!”佟静碗的话里带上了些讽刺,“打量着大家都不知道她无情无义的行径呢!”
“我跟你说,那人私心甚重,连对皇上都这样,更何况是旁人了。”
"你从前与她交好,我不好说什么,但以后,你跟她交往可得长个心眼,免得被她利用!”
“我知道。”玉录玳叹了口气,“原以为她是个有成算,性子爽直的。
“哪里知道,她心思那样深。”
“帮着瞒下她私自离营算是全了从前与她的情谊,以后啊,各自安好吧。”
“那你可得拿准了主意,别人家拿大阿哥说事,求你几句,你又巴心巴肝对人好了!”
“放心吧,我还想过安生日子呢。”玉录玳顿了顿,终是说道,“我与惠嫔,终究不是一路人。”
“你能醒悟就好,依惠娘的性子,她身上的事情不会少,你该明哲保身才是。”
“知道了,你也是,回了京城,你把乌雅贵人挪出承乾宫吧。”佟静琬这样为她着想,玉录玳便也投桃报李,"那是个比惠娘还能折腾的,你别又被人给算计了。”
“她!”听玉录玳提起乌雅?颂宁,佟静琬满脸不快,“她算计了我那么多回,我不回报一二,怎会甘心!”
“之前一直没有动手,不过是看你的面子,不想给你添乱罢了!”
"那也得先把人挪出去。”玉录玳说道,“你位份比她高,想折腾她有的是法子,没必要非得把人放在眼皮底下膈应自己。”
“还有承乾宫的宫人,你也得清理几遍,自己宫里的人都得信得过,日子才能过得舒心。”
“我知道啦!”佟静琬满脸笑意,“万没有想到,你我二人竟然成了好友!"
“谁说不是呢!”玉录玳也是感慨万千,她握住佟静琬的手,“从前的事情无论谁对谁错,咱们都翻篇。
“以后啊,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好。”
她又加了一句:“你放心,我不跟你抢皇上。”
“哎呀!人家正感动呢!”佟静琬一脸羞窘,“你说什么嘛!”
玉录玳就笑:“你的心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藏什么呀!”
“那你也不能宣之于口!”静琬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