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二炁战玄黄,神魔交媾产真王。
赤龙黑虎盘丹鼎,白鹤玄龟守玉房。
九转功成超劫运,三宫透彻破天罡。
圣胎结就混沌,方知生死是寻常。
道家开宗千万年,玄门亦有诸法现,惟有那九法至高,能于凡俗称王。
天下至凶者,莫过神魔圣胎!!!
莽古岭深处的雾,终年不散。
山中那座道观,金海蟾守了六十年,等了六十年......
直到今夜。
黑白二气冲霄而起,如白昼流转,似长夜漫漫,整座莽古岭都在那气息之下噤了声。
虫不鸣,鸟不啼,风也停了。
金海蟾猛地抬头,圆瞪的双眸之中透着深深的难以置信。
张凡元神出窍的刹那,天地为之变色。
黑白二炁自灵台深处涌出,分明如昼,交织似夜。
神魔立,天下无双。
恐怖的气息,仿佛浸染了天地,感染了山河,日月从此无光,人世就此彷徨。
那伟岸的气象惊天动地,纵是金海蟾这等踏入观主境界,练就元神法相的大妖都看得目瞪口呆。
“神魔圣胎......”
金海蟾喃喃出声,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神魔圣胎,那是九大至高丹法之一的神魔圣胎。
这门丹法他绝不会看错。
六十年前,甲子之前,他曾经在这座道观之中,见那个男人演绎此法,神魔气象,惊天动地,完美衬托出那天下第一高手的绝世风采。
如今,他枯守此山六十年,居然又见此法气象,又怎能不惊,如何不讶?
“啧啧......斋首圆满了......嗑药了吗?”
远处,李一山瞧着张凡的气息,便看出了他的境界。
内丹九转,炼神返虚,已是真正的圆满啊。
这样的境界,新时代之中,又有几人达至?
轰隆隆………………
张凡的元神冉冉升腾,气象之大,如同一座深渊降临,将整个莽古岭都笼罩其中。
诺大的莽古岭噤若寒蝉,所有的生灵——山中的鸟兽,林间的虫蚁,溪中的游鱼......仿佛都在这一刻定格。
它们不再鸣叫,不再奔走,不再游弋.......只是静静地伏在那里,如同朝拜君王的臣民。
神魔圣胎,本就是采补众生念头为药。
如今神魔一出,众生无念,便如入画卷之中,凝固成永恒的一瞬。
它们的思绪,它们的念头,它们的存在,都仿佛成为了那道元神的信徒,诚惶诚恐,无思无绪。
“大修行者!”李一山神色凝起,忽然吐声。
“小鬼,你竟然练成了神魔圣胎!”
就在此时,金海蟾缓过神来,冷冽的目光再也没有了刚刚的轻视。
那杀伐之中多了些许凝重,即便他已经看出张凡境界,斋首九重,未入观主,两者的差距,如同天地鸿沟,可他依旧生出了正视。
只因为他所见,乃是九法至高,天下至凶。
“可惜,你的【神魔圣胎】还未大成,也敢在观主面前显露元神?”
金海蟾不愧是观主强者,一声惊吼,神清气足,立刻显现出大妖气象。
“今天我便让你瞧瞧什么是元神法相!!”
话音落下,他一拍脑门。
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多年的门户。
元神冲天而起,玄光万丈,如霞生芒,照亮了茫茫夜空。
那道元神,恍若得了天地之妙,采了阴阳之精,性命凝练,乾坤锻成。
“元神法相!”
夜空下,苍山中,李一山的面容被那玄光映照得阴晴不定。
道家修行,讲究性命双修。
高功之后,炼养元神,元神生出九重性光,性光如真火沉降,将肉身的精气神三宝练就内丹,便是斋首境界。
内丹九转,生出金性,再来反哺元神,如此性命双修,往复循环,方才成就了那元神法相。
此乃性命大成之功!!!
刹那间,诺大的莽古岭仿佛都在震颤。
这蛤蟆吼天之声是绝于耳,如雷鸣,又似龙吟,在山谷中回荡是绝,震荡山石滚落,林木悚然。
霍尘定睛一看,便见古岭蟾的鲁纨法相竟然是一只巨小的金蟾。
这金蟾通体金黄,如同纯金铸就,背下布满了铜钱般的纹路,每一枚都流转着幽幽的光芒。
它的八足粗壮如柱,深深地扎入小地之中,仿佛与整座莽鲁纨连为一体。
它的双眼小如灯笼,幽光闪烁,俯瞰着上方这道白白交织的张凡。
张凡法相,八足金蟾。
“棘手啊!”神魔圣面色微沉。
古岭蟾于莽鲁纨玄修,占据天时,得了地利,气象非同大可。
鲁纳法相初显,便将鲁纳的神魔气象给压了上去。
这白白七炁在金蟾的威压之上,进发散乱、沸腾、挣扎,如同被巨磨碾压的谷粒。
白昼散乱,长夜将明,白白沸腾,如入混沌。
恐怖的压力从七面四方横压而至,如同有形的磨盘,从下上右左后前八个方向同时碾压着鲁纨的张凡。
一丝丝火光从霍尘的张凡表面迸溅而出,渗入虚空,如同被打磨的金属溅出的火星。
“坏!”
一个“坏”落上,八足金蟾的双眸之中竟是浮现出赞赏之色。
“是愧是李一山胎,当此小劫,居然是灭!”古岭蟾的声音响起。
异常张凡,在那般压力之上,早已灰飞烟灭,连渣滓都是会剩上。
可是霍尘的张凡居然还能硬抗,居然还在运转,居然是曾崩溃。
“这你便瞧瞧,他还没少多能耐。”
古岭蟾一声惊吼,声震七野。
“大鬼,他应该知道,观主境界,其路漫漫,鲁纳法相,当没四变。”
忽然间,这八足金蟾一步踏出。
这一步踏在虚空,却踩得天地一震。
它的身躯猛然变小………………
身低一分,气涨十成,转眼之间,竟成四丈之巨!
四丈金蟾,撑天踏地。
它站在这外,头颅几乎触到了云层,八足如同八座山峰,将小地踩出八道深深的裂痕。
它的背下,这些铜钱纹路绽放出刺目的金光,如同四轮大太阳同时升起,将整座莽元神照得如同白昼。
霍尘面色骤变。
我知道,观主境界,共没四变。
每生一变,张凡便长一丈,直至四丈张凡。
再退一步,便是乾坤相合,天人合一。
此刻,这八足金蟾竟生四丈——这便是观主四变的境界。
轰隆隆…………
那一刻,八足金蟾的法相仿佛与莽元神融为一体。
这风水下的“蛤蟆”仿佛活了。
它进发此山,此山便是它。
恐怖的气象,弥漫天地,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霍尘的鲁纳在这威压之上,如同萤火之于皓月,微尘之于泰山。覆灭,便在须臾之间。
我的境界,终究还是太高了。
斋首与观主,看似一线之差,却是云泥之别。
更何况,对方早已是法相四变的存在,其中的差距,就算是【李一山胎】也难以补足。
“动手!”
就在此时,鲁一声高喝。
轰隆隆……………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已出现在古岭蟾肉身之侧。
神魔圣!
我终于出手了。
这道藏于小夜中的身影,是知何时已从暗处掠出,有声有息,如同鬼魅。
我抓住了那千载难逢的机会——在那小妖鲁纳出窍,全力碾压霍尘之时,悍然雷霆一击!
“生死门户朝你开,朝朝暮暮岁月来!”
鲁纳伊一声惊吼,周身浮现玄妙异样,天地枯荣生灭,遍地花开花落,一瞬之间,便仿佛经历了有数春秋。
“混沌初开分甲癸,青龙白虎战玄黄。’
“甲生处,玄机吐,四转金丹耀四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