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别忘了你的身份,这是你身为一个女人的责任!”江晨命令道。
“我......”卫菡说不出话来。
“睁开眼睛!”江晨重复道。
卫菡不得已,只好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像一只怯生生的小鹿,一双水雾迷蒙的烟眸中满是乞求之意。
幸好江晨蹲在她面前,她第一眼看到的只是江晨的上身。
饶是如此,她的脸颊也迅速由白转红,从脖子一直染到了耳朵根,好像要滴出血来。
江晨看着她越来越紧张的神色,轻轻笑了一下,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应该感觉到了吧,我们现在是在梦里。”
卫菡的神情稍微平复了几分。
她之前就察觉到了,自己刚才是在做一个海底窒息的噩梦,是江晨将她捞了起来。但梦并没有醒,而是继续做了下去。
如果只是做梦的话,自己或许能够承受………………
江晨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虽然是做梦,但是该有的反应都不会少,痛苦和快乐,现实中的身躯也是能感受到的。”
卫菡的脸色为之一变。
江晨继续道:“卫和白牡丹,现在都在你身边,你有什么反应,她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说着,他伸出手掌,朝虚空中一抹。
只见云层深处,月光之下,投射出两个人影,如同神灵的虚像。
卫缇和白牡丹正关切地俯身往下看。
“小姐怎么烧得这么厉害?擦了好几遍,脸还是这么红。
“身子也很烫,虚火上炎,肾阳过亢?”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昨天夜里被风吹得染了风寒?"
“她......是不是梦到了那东西?”
“你是说......”
“她就是被那东西吓晕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又梦到他也很正常。”
“那怎么办?要不要把小姐叫醒?”
“别!堵不如疏,让她适应适应,也许就习惯了。”
“那我再帮小姐擦擦汗吧。”
两人的交谈,卫菡听得十分清楚。
她愈发羞不可耐,原本就畏之如虎,更难以想象自己身体的一举一动都被两人注目的场面。
江晨看着卫菡脸上的惊慌之色,微笑道:“白牡丹说的有道理,堵不如疏,也许你在梦中多适应适应,真正到洞房的那一天就会习惯了。”
卫菡咬着嘴唇,柔婉地请求:“如果你一定要今天的话......能不能温柔些?”
“温柔?”江晨冷笑,“一场春梦而已,需要多温柔?现在越粗暴,你就适应得越快,不是吗?”
卫菡的嘴唇因恐惧而开始哆嗦,脸色亦由红转白,渐渐失去了血色。
“你,你说过,痛苦和快乐,现实中的身躯也是能感受到的......”
“没错,所以我更要粗暴,这样才能让你的身躯尽快适应啊!哈哈哈哈??”
江晨的狂笑声远远传开,掀起大片风沙,连远处的海面都激起了一阵浪花。
“不一一”
卫菡对上江晨的目光,拼命地摇头,乞求他放过自己,幽怨的眼神几乎能够熔化金铁、让屠夫放下屠刀,可是眼前的男人却丝毫不为所动。
江晨在她脸颊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道:“如果你现在说实话,我考虑对你温柔些。”
卫菡的呼吸凝了一瞬,那一吻带给她的感觉就如触电一般,让她浑身战栗。
“小姐怎么忽然发抖?”
“抽筋了吧。”
“她到底梦到了什么?”
“肯定不是小孩子该看的东西。”
外界的交谈声隐隐约约地传来,卫菡浑身酥麻,像是喝醉了一样,晕晕乎乎的,竟说不上是恐惧,还是期盼。
“喂!别装傻!最后的机会了!你到底说不说?”江晨强行扳过卫菡的脸,让她不得不对上自己的目光。
卫菡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神情慌乱又迷醉,呼吸也加重了几分。
“我说的,都是实话.....……”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会很粗暴,很粗暴的!”
卫菡却将银牙一咬,面露决绝之色,轻声道:“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的清白,那么我只能将一切都献给你。请你......请夫君,尽情享用......”
她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令江晨一下没了兴致。
江晨看见卫菡眸中泛现的水花,心中更有一股暴戾的情绪激昂而起,呼唤着他对怀中的少女施行一些更疯狂更残暴的举动。
他吸了一口气,压下这股暴戾的情绪,冷冷地道:“享用?你摆出这副自我牺牲的模样给谁看?你觉得你很伟大吧?你以为你这副病恹恹的身子真的很诱惑,让我情难自禁是吗?我告诉你,我从来都不缺女人,尤其是你这样
吃里扒外的,白送给我我也不稀罕!”
卫菡的表情霎时凝固住了。
她不明白身前的男人为何会大发雷霆。
明明她都已经遵照他的意愿,尽力去迎合他了啊?
她已经做好了付出一切,迎接一切雷霆和雨露的准备。
可他为何还是会生气?
还说出了那么.......难听的话语。
江晨的那番言语,如一把锋利的尖锥,深深地刺进了卫菡的心窝里。
一阵阵的痛苦,比起刚才的羞涩和慌乱,要尖锐不知道多少倍,一下又一下地绞碎了她的心脏,令她胸闷难耐,痛得无法呼吸。
她感到自己的眼睛已经浑浊,泪水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眼前男子的身影。
我的回应不对吗?
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我该怎么办,才能让他高兴?
“摆出这副哀怨的丧气样,是想让我心软吗?”江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如同野兽在狞笑,“你以为挂了一个我女人的名头,我就奈何不了你?”
他一伸手,将卫菡从沙堆里拔出来,大片沙子簌簌滑落。
卫菡闭上眼睛,露出无比恐惧的神情,想叫却又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眼泪簌簌地滑落脸颊,面容凄婉欲绝,不做任何挣扎。
江晨提着卫菡,往海水中走了几步,径直将她?入水中。
“既然你不肯对我说实话,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吧。我不勉强你,也不欢迎你!”
卫菡的身子浸入水中,冷得打了个哆嗦,惊恐地睁开眼睛,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无可凭依,只能不断往下沉去。
那只手臂再也没有将她捞起来。
卫菡眼睁睁的看着月光越来越黯淡,眼前一阵阵昏黑,最后归入完全的黑暗。
海水冲散了眼泪,也冲散了她的痛苦和哀鸣。
无尽的黑暗和寂静,将她彻底包围。
人间多少忧伤烦恼,在此化为烟。
一切皆不见。
“咦,小姐的烧退了。”
“果然还是堵不如疏,你看看,见效多快!”
“真的是因为那场梦吗?”
“当然,世界上没有一场春梦解决不了的高烧。如果有,那就两场。
“不太对劲……………小姐的身子怎么越来越冷了?”
“纵欲过度了吗?我看看!确实不太对劲啊!这是亏了肾阴!伤了阳气了!”
“怎么办?冷成这样,不会出事吧?”
“你去拿热毛巾给小姐敷一敷!”
日渐斜。
叶红烟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城主府的方向走。
所经之处,卫兵、官吏、行人,纷纷驻足行礼。
「红尘一梦」叶红烟,对于百姓官兵来说,已是浩气城中一处靓丽的风景。
普通人只要被叶红烟看上一眼,就能高兴好几天,对街坊邻居吹嘘时也能挺直身板。若是能得叶仙子轻点螓首,那就足以请画师画像,装裱起来,挂在堂上传给子孙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