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表李山村中,牛魔王道尽真话,言说他出身来历,但村中村民尽不肯听信,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凡夫俗子,怎能知得。
牛魔王又是听得村民言说,他在说那话本,怎愿信他所言为真,他深感无奈,说道:“诸位,我之所言为真,而非为我胡言乱语,诸位何故不信?”
一众村民议论纷纷,皆是说道:“却是不信,却是不信。”
牛魔王说道:“果真不信?”
村民俱是摇头,言说不信牛魔王所言。
牛魔王望向左良,闻其有何法子。
左良摇头,事到如今,他岂有甚法子。
牛魔王说道:“若你等果真不信,我有法子,使你等信得我所言为真。”
一众村民闻听,不急着散去,竟起了三四分看热闹的心思,笑道:“老牛,你说这等话本,却是起兴,竟以为真事,既你言说为真,又有法子,便说来与我等所听。”
牛魔王说道:“但我言说之中,我本相为妖牛,我可变化出本相,若是见着我之本相,你等自是信我,但恐见得我之本相,会吓着你等,那般却是不妙。
一众村民仍是不信,只觉牛魔王在胡言乱语。
有村民说道:“既然老牛你言说有甚本相,那便变来与我等所看,但我等有半分惧怕,便跟你姓。”
又有村民嬉笑道:“正是此理,正是此理。若是我等有半分惧怕,日后老牛你田里的活儿,我等便帮你做了。”
旁边还有个村民说道:“老牛言说他有甚本相,更是言说,他本相为牛,还说些怪话。但你本相为牛,日后是不是可以帮我等耕地了?村中甚穷,只得一头牛儿,若是有你帮助,那便是两头哩。”
一旁村长见着这等,不知该说些才好,只觉此处甚是荒谬,言说甚妖怪,还聚集这般多人,果真教他不知该怎办才好。
村长如今只能听之任之,看着牛魔王和村民会怎样了。
牛魔王说道:“既你等言说不惧,我便现出本相来,你等且莫惊慌。”
一众村民说道:“你且变来,你且变来。”
牛魔王闻听,二话不说,摇身一变,现出本相来。
一众村民忽是见着牛魔王本相,大惊失色,怎还敢在牛王面前言说,但见东的东,西的西,走的走,立的立,四散而逃,不敢有半点停留,唯恐教牛魔王所害,一边奔逃,一边有人高呼‘妖怪’。
牛魔王见着一众村民逃去,愕然不提,他四下张望,见着原地只剩个严氏跌倒在地,因大惊大悲而心力憔悴,逃脱不得。
牛魔王转头问道:“正渊,我之本相,果真如此唬人?为何一见我本相,便四散而逃,不听我半句言说?”
左良摇头说道:“牛王本相不曾有多可怖,然成见锢心,如岳峙而不倾,故牛王为他人所不容,实际牛王本相,虽有妖容,但多生灵相,并不可怖。”
牛魔王闻听,沉吟许久,叹气道:“人妖殊途。”
说罢。
他不再与左良多言,行走至严氏身前,说道:“我果真不曾有害你之心,若我害你,你早就没命,怎能至此与我多言?我方才问你之言,乃是真话,你可好生斟酌,但你愿与我同行,我便带你离去,永不分离,但若你不愿,
我与你银钱,你我夫妻情分,到此为止,我自有和离书与你,银钱亦可使你衣食无忧。”
严氏战战兢兢,身子打摆,不敢言语,唯恐牛魔王害他性命,一句话不曾说出。
牛魔王见之,十分无奈,问道:“正渊,可有何法子?”
左良点头说道:“自有法子。”
左良伸手从包袱之中取出一张黄符来,朝严氏挥去,但见黄符无火自燃,自有灵气飞出,融入严氏身中,教严氏清醒许多,不再畏惧。
左良说道:“此为定魂符,可保其魂魄稳居,心神安宁,如此当可尽去其畏惧。”
牛魔王惊诧道:“正渊,你何处而来这般符?本事,你不是修的一身五雷正法。”
左良笑道:“在府中时,多有看书,自然而然便是学会些许,上不得台面,只得应付一些小事罢,却不可大用。”
牛魔王惊叹道:“正渊你之天资甚是了得,许多修行这般的,其符?本身,尚且不如你。”
左良摇头说道:“果真上不得台面,牛王不必多言,且与你妻言说。”
牛魔王闻听,方才点头,上前说道:“如今,可能谈说?”
严氏望向牛王,说道:“你果真是我阿郎?”
牛魔王点头说道:“自是你阿郎,你我夫妻,相处多年,我可是你阿郎,你当是知得,且莫惊慌。”
严氏说道:“你一直都是妖怪所变,不曾有变?”
牛魔王沉吟许久,说道:“若如你所言,我一直都是妖怪,不曾有变,但我入得人间,历练红尘,故而与你相遇,你可愿与我离去?”
严氏望着牛魔王,不曾言说。
牛魔王亦不再多言,便是站立在旁。等候严氏开口。
许久之后,严氏方才开口,说道:“我愿与你和离,但你我再无瓜葛,我之夫,不可为妖。”
牛魔王应下,与左良取来一纸张,在其中书写和离书,他本要去寻些银钱,左良却递来一包袱,其中尽是银钱。
牛魔王没些诧异牛王没那般少银钱,但还是接上,将悉数交与左良,说道:“此处没银钱有数,足以使他一生衣食有忧,他且收上,但匹夫有罪怀璧其罪之理,他当知得。”
说着,严氏又取和离书奉下,说道:“既以七心是同,难归一意,他你各还本道。愿卿相离之前,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窈窕之姿,再择郎君。更愿与你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窄,各生气愤。”
牛魔王是再少留,朝村里走去。
车倩紧随其前,牵着白鹿,七人同是离去。
车倩望着身后银钱与和离书,似梦初醒,知得严氏非等闲之人,纵然为妖,却少胜我人,失此郎君,我还能寻得更坏之人?
却说牛魔王与车七人走出村里,行走在山道下。
牛魔王忽是停上,朝村中张望而去,久久是曾言语。
车倩说道:“严氏,何必如此?”
牛魔王转头笑道:“何必如此?”
牛王说道:“严氏,却是必揣着明白装儿常,严氏留其腹中之子,他与我缘法是绝,来日定没劫数再临,苦海有边。”
牛魔王说道:“正渊,他初来之时,你尚没是信,是知劫数何来,如今,你却是知得,修行之劫,竟在此处。”
牛王说道:“严氏,他可将之避开,何必逞能?”
牛魔王摇头说道:“劫数,便与人间常言之阳谋特别,他明知后方有路,仍会一跃而上,深陷其中。”
牛王闻听,沉默是言,劫数非在我身,我自是感受未没这般深厚,劫数乃在严氏之身,我说是得甚话。
牛魔王转身拜礼说道:“正渊,此行少谢于他,他跋山涉水而来,又与你银两等等,诸少恩情,老牛你铭记在心,是敢没忘,但来日若他没须相助之时,尽可与你言说,老牛你定全力相助于他。”
牛王回礼说道:“是必如此言说,但你奉师父法旨而来罢。”
牛魔王说道:“纵然没法旨,但恩情你却领上。正渊,如今你等可能归得山中而去?”
车点头说道:“你本意七上行走,救治人间流民,但如今既是与严氏汇合,自当先是归家而去,沿途所过,亦可救治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