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 我的书架

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重生后,她成了权臣黑月光

第680章 男主人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下一章

谢妙云住的院落叫做香璃院。

三表姐喜欢夹竹桃,这里栽了许多,如今深秋,那鲜妍如云的花瓣也陆陆续续地败了。霜降过后,木芙蓉倒是开得正盛,碗口大的花朵在枝头颤巍巍立着。

但阮凝玉来到这里,却依然感觉到一股寒冷之气,直直地沁入肌骨。

洗漱完换了身衣裳,腰间戴了块芙蓉玉,她这才去见了谢妙云。

踏入正堂,却见谢妙云身侧坐着位三十余岁的妇人,虽身着绫罗绸缎,可看起来竟比谢妙云要消瘦许多,她的腕上戴了辟邪的白玉镯,却有些撑不起来,只显得她的手腕更空空荡荡。

阮凝玉走进来时,正见谢妙云执着青瓷小碗,细心给那妇人喂着金丝燕窝粥。她先向表姐行了礼,目光转向那位陌生的夫人:“这位是……”

细看之下,却见妇人双眸空洞,瞳孔里竟透着孩童般的纯粹。见到生人,她立即怯生生躲到谢妙云身后。

谢妙云忙放下碗勺,轻拍她的背温声安抚,“莫怕。”

阮凝玉心里的那抹古怪更深了。

待妇人情绪稍定,她才从谢妙云臂弯后悄悄探出半张脸,偷偷看她。

阮凝玉凝神端详她的眉眼,忽然怔住,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谢妙云用帕子轻轻拭去妇人唇边的粥渍,“是不是觉得眼熟?”

阮凝玉迟疑地点头。

“你该唤她二舅母的。”

谢妙云温声细语的,“只是你这声礼,她如今也听不懂了。”

妇人忽然伸手抓住阮凝玉腰间的芙蓉玉,痴痴笑起来,“亮晶晶……”

阮凝玉只觉脑中嗡鸣,慌忙解下玉佩递到郑氏手中。

二舅母?谢宜温与谢妙云的生母郑氏?

可舅母郑氏不是早已亡故多年?又怎会以这般面貌出现在此处?

这难道便是跟谢府那件人人避而不谈的阴私有关?

据说因着这事,府中知情的仆役或杖毙或发卖,最远的甚至被流放至海南荒芜之地,只为了掩盖消息。

她昨日回到谢府的时候,路上见到的皆是面生的仆人,深秋的谢府竟比严冬还要的寒冷。

“二伯母这些年……究竟遭遇了何事?”

郑氏怎么会变成这样?

谢妙云低头看着郑氏在玩着芙蓉玉佩,“是二堂姐偶然发现母亲被囚在府中一处荒院。”

“我竟如此愚钝,年年去祠堂祭拜,却不知她始终近在咫尺。那囚禁之地离我的香璃院不过百步之遥,十年来我无数次经过那荒院,却从未察觉,就这般任由她受尽折磨……”

谢妙云捧着玉碗的双手止不住地轻颤,只勉强组织着言语。

阮凝玉听得心头震动。

二伯母被囚禁在谢府多年,伺候的仆人却无一人走漏风声,可见囚禁她的必是府中位高权重的男主人。

阮凝玉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人影。

忽然忆起昨夜谢妙云曾提及谢凌,心头不由一紧,莫非??!

她在袖下捏紧了手。

可那人如今已是朝中阁老,何等尊贵的身份......

谢凌的父亲谢诚居。

怎会是他……

这位后来官至内阁首辅的权臣,在任二十载虽无显赫政绩,却维系着朝堂太平。待他自觉力不从心时,便从容致仕归隐。

作为谢府家主,谢诚居确是永宁年间政坛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一位重臣,囚禁了自己的弟媳郑氏……

阮凝玉的手没忍住颤抖起来。

若是谢诚居的事被传了出去,朝堂上肯定会掀起一场杀人不见血的政治斗争,牵涉众广,若谢诚居真的倒台,他名下师生好友无数,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这件事被谢易墨这个侄女给捅出去,揭开了谢府这层遮羞布,才将谢府深藏的阴暗污浊暴露于人前。

此事自然导致谢诚居与二舅父谢诚安兄弟反目。

盛怒之下,谢诚安竟持匕首直刺兄长,幸而被谢诚居身旁的亲卫及时拦下。

原来当年郑氏嫁入谢府时,前往迎亲的谢诚居便对弟媳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后来郑氏“病故”,谢诚安悲痛欲绝,从此与发妻阴阳两隔,却不知这一切竟是谢诚居为满足私欲,暗中安排假死,将弟媳囚禁在府中整整十年!令他永失所爱!

而谢凌的生母,当年亦是偶然撞破谢诚居与郑氏的私情。

彼时权势滔天的谢诚居竟以她母族性命相胁,逼她守口如瓶。大舅母从此郁结于心,终至缠绵病榻而逝。

年幼的谢凌,就这样永远失去了母亲。

而谢诚居这个父亲,也从未给过他一点父爱。

说到底,谢诚居对结发妻子从未有过真情,反将弟媳郑氏视作毕生真爱。囚禁郑氏的那些日子,夜夜逼迫她与自己欢好。

发妻遭兄长玷污,从温婉贤淑的佳人被折磨成痴傻,两个女儿自幼便失去母亲,谢诚安如何能不恨之入骨!

当得知谢诚居竟曾逼迫郑氏为他生育子嗣,而那孩童年幼夭折后,谢诚安便彻底疯了。什么世家清誉、门楣荣光,此刻都已不再重要。他只想手刃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亲兄!

谢诚居得知事情败露,脸上却没有什么波动。

谢诚安很震惊,他知道自己这位兄长自幼便性情孤冷,独来独往的,从未给过弟妹们半分温情,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虽知长兄如父,他们始终恪守着敬重,却万万没想到,这人竟会对他妻子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

谢诚居让家仆将亲弟关了起来,不久谢诚安便在朝堂遭革职。

谢诚居在家中一手遮天,谢家人却无人敢置喙。

更令谢诚安没想到的是,谢老太太对于这件事竟是知情的,原来母亲一直在替她的长子遮掩这桩丑事!他日日侍奉的母亲,竟眼睁睁看着儿媳被谢诚居仗势强占,沦为禁脔!

谢诚安数次冲到老太太院外,嘶喊着要讨个公道。他想质问母亲,同是亲生骨肉,为何偏要如此待他!难道兄长得圣心,他就活该遭此劫难?宜温与妙云就活该从小没有母亲么?!

可谢老太太始终闭门不见。

年近不惑的谢诚安本在朝堂颇有建树,如今却屡屡求死。每次自尽未遂被救回后,便终日活在炼狱般的煎熬中。

谢家上下唯恐他将丑事泄露,影响谢诚居的阁老地位,如今全家荣辱皆系于谢诚居一身。后来,府中知情仆役或被处死或被驱逐,所有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阮凝玉听得毛骨悚然起来。

她离开的这几个月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而她这一个月里,竟然还在恨着谢凌,分别时还对他说了那些老死不相往来的话……阮凝玉忽然觉得自己好罪恶。

谢妙云垂下眼睫,看着旁边的郑氏,“后来我与宜温跪求祖母整夜,才终于将母亲接来我的香璃院照料。”

“谢宜温不敢去,但我还是亲眼去见了见这些年母亲被囚的密室……我总是在想,母亲被自己夫兄囚禁的时候,心里又会是怎样的感受。”

阮凝玉听得瞳孔微缩。

“表姐,你……”

她虽有心要安慰谢妙云,可她的安慰,对于谢妙云何不是再度揭开伤疤?

她想起终日吃斋念佛的谢老太太,年年往名寺捐香油钱,却不知这位老夫人拜的究竟是佛,还是想洗清自己一身的罪孽。

或许对荣华富贵了一生的谢老夫人,她心里是怕的。她怕等将来二人都入了轮回之后,会在地下见到郑氏。

谢妙云一时发不出任何声响。

许久之后。

“母亲当年‘去’的早,我早已记不清母亲的长相,每次听谢宜温和谢易墨提起母亲旧事,我都暗自羡慕,我也多想记住母亲的样子。可那日接她回来时,很奇怪,明明眼前人如此陌生枯瘦,还会乱吐口水,可我一见便觉得亲近,就如同靠近了温暖的火光……”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

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

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好书?我要投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