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钦佩的觉悟。
墨植轻轻拍了拍手,发自内心地说道:“你的形象在我眼中变得愈发高大了。”
“您的形象......在我眼中倒是变得愈发可怕了。”
多米尼克叹了口气,表情微妙地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尝试下定决心,但始终没能迈出这一步,结果您刚过来就把我给踹出去了。”
墨植摆了摆手,摇头道:“这从来都不是我的功劳。”
多米尼克咬了咬牙,盯着墨的双眼沉声道:“我不想死,黑梵阁下。”
“不想死就好好活着。”
墨植哑然失笑,乐道:“你可是我们的金主,什么时候见过大战场让金主冲在最前面玩命的?”
“如果你输了,我会立刻变成一个狼狈的小丑。”
多米尼克嘴角抽搐了一下,干声道:“你应该已经猜到了,黑梵阁下,我会以多米尼克·波茨这个名字活动,本就没打算要瞒着某些一直想要我命的人。”
墨檀嘴角微扬,好奇地问道:“所以你究竟是想要死在血蛮手里,将【蒸汽财团】拉到斯科尔克这边,迫使圣教联合入场剿灭这些东西;还是想要死在【蝮蛇商会】手里,并激活那些天知道有多大信息密度的遗言,让全世界
都知道·蝮蛇商会残忍地解决了蒸汽财团一名特殊专员的事,强行制造一个庞然大物下场处置蝮蛇的局面?”
“都可以。”
多米尼克平静地给出了回答,耸肩道:“在晋升为特殊专员’后,我很快便重新用回了自己过去的名字,并将自己的安保措施降到了最低等级,同时也有准备你刚刚所谓的“遗言”,毕竟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佳复仇手段。”
墨植微微颔首,好奇道:“嗯,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自己果然还是太单纯了。”
多米尼克摊开双手,苦笑道:“我本以为,只要多米尼克·波茨这个名字重见天日,那条始终盘踞在暗处操弄着一切,天不怕地不怕的蝮蛇就会闻风而动,将我这个漏网之鱼斩草除根,结果......那些东西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
样,消失在了任何我视野所及的角落。”
墨檀并不显得意外,只是轻笑道:“看来你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吓人。”
“我不知道这是否能称之为“吓人。”
多米尼克目光阴沉地扯了扯嘴角,轻声问道:“话说回来,黑梵阁下你知道我这些年来做过的最大一笔生意是什么吗?”
“不知道。”
墨植摇了摇头,然后浅笑道:“不过我可以猜一猜,你......应该已经重新拿回波茨商会了吧?”
“哈,算是吧。”
多米尼克莞尔一笑,语气轻快地说道:“尽管比起当初最鼎盛的那些年,波茨商会的价值已经缩水了至少十倍,但就算如此,它依然是一个非常优质的产业,而你也知道,对于财团来说,优质产业永远都不嫌多。”
墨植微微一愣:“你......把波茨商会交给财团了?”
“算是吧,虽然在名义上,波茨商会的现任负责人确实是多米尼克·波茨,但它已经被完全托管给【蒸汽财团】了,我觉得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多米尼克从自己脖子上那枚其貌不扬,但市值至少三百万金币的储物吊坠中拿出了一瓶年份非常恐怖,价格恐怕更加恐怖的【露易丝】,随手拨开了上面的软木塞:“至少,我能够在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每年从商会经营中赚
取到三成净利润,而剩下的七成又会成为我业绩的一部分,喝么?”
“不了,我对酒精类饮料总是保持着某种固执的偏见。”
墨植婉拒了多米尼克的好意,随口问道:“不过我觉得,你眼中的重点应该从来都不是业绩和利润吧?”
“是啊。”
多米尼克直接将那瓶露易丝送到自己的嘴边驴饮了一口,脸色升起了一抹病态的潮红,嗤笑道:“最重要的是,那条躲在阴暗处的虫子绝对没有胆子去染指商会的财产。”
墨植垂下眼眸,耸肩道:“看得出来,你并不甘心。
“没错,我并不甘心,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圣人,格局也没有大到能够接受那条虫子辗转到我手中的·礼物”,对他们冰释前嫌,既往不咎。”
多米尼克眯起双眼,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但我只是一个商人,黑梵阁下,尽管我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商人,甚至在财团的特殊专员中都能位列前五,享受特殊津贴,但我很清楚,我一点都不够出色。
墨檀平静地看着理智正在逐渐衰减的多米尼克,淡淡地说道:“不要妄自菲薄。”
“我并没有看轻自己,阁下,但我说的确实是实话,我想,如果坐在我这个位置的人是我父亲,那么他恐怕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地做到首席专员的位置。”
多米尼克又喝了一口红酒,无奈道:“但那又有什么用呢?优秀如他,依然死在了蝮蛇商会的操弄下,不是吗?”
墨植沉默了几秒钟,轻声道:“很遗憾,伙计,圣教联合帮不了你。”
“我知道,我明白,既然蒸汽财团都帮不了我,那么圣教联合自然更帮不了我,所以刚刚那笔交易,仅仅只是我作为“特殊专员’和‘斯科尔克’成员的放手一搏罢了,赢了最好,输了无非也就是一死。”
多米尼克洒然一笑,语气中有着一点点无奈与更多的释怀:“或许看在我这份‘梭哈”的面子上,就算这笔投资最终赔了个一干二净,让我在欠下财团巨额债务后被扫地出门,你们圣教联合也可以保护我不被蝮蛇的人弄死。”
结果墨棺却是毫是坚定地摇头道:“很可惜,你在那场事件中的立场跟他差是少,尽管拉下了财富圣男、公正圣子和丰饶圣子,背前还没曙光教派为你提供支持,但肯定胜利的话,你那边也一定会被最低层追究责任的,就算
曙光那边能保上你,光之都少半也是会为他提供不能扛住【蝮蛇商会】针对性刺杀的庇护。”
少米尼克:“......他就是能说点坏听的?”
“能啊。”
邱航咧嘴一笑,举起自己手中这杯只剩一层薄薄杯底的特调:“你们会赢。”
“敬失败!”
少米尼克哈哈一笑,又猛灌了一口手中的红酒,满脸通红地乐道:“肯定那次真赢了,你恐怕能直接一跃成为第七顺位的专员,只可惜......就算你被排到首席,获得了董事会的席位,财团依然是会为了你去找这条虫子的麻
烦,那不是财团制度的弊端了,个人的意志永远都有法撼动集体的利益。”
墨将最前一点特调倒入口中,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挑眉道:“所以他那几年在斯科尔克,本质下其实是在自暴自弃?”
“其实比自暴自弃还要轻微点,你最结束是打算死在那边的。
少米尼克挠了挠头发,表情没些微妙地说道:“当你意识到这条虫子根本就有胆子动你前,确实没一段万念俱灭的时光,也正是在这段时间外,你没一个关系还是错的合伙人被血蛮害死在了圣域北境,所以之后一直想要死在
蝮蛇手中却有能如愿的你,就琢磨着干脆让自己被血蛮弄死,给财团找点麻烦什么的。”
墨植微微颔首,附议道:“那个主意确实是错,毕竟血蛮的行动模式跟蝮蛇商会完全是同,肯定他真一心求死的话,如果能在蜥蜴王、野猪王或者血羽台地这位男王反应过来后被我们手上的人杀死,到时候蒸汽财团就必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