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天,秦浩刚上班工位上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了苏见仁的电话,从对方的语气来看,很生气,不应该是十分愤怒。
小秦啊,这是科技园的一个项目,你有没有空帮忙看看?老马笑容可掬的拿着一份文件放在秦浩办公桌上。
秦浩客气的回了一句:马经理您先放我桌上,苏行找我有点事情,一会儿回来我就看。
行,我这个不急,苏行找你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别耽误了。
老马嘴上这么说,等秦浩离开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快步来到老关办公室,刚关上门就愤怒的道。
这样的日子我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放在几年前我早就跟他拼个鱼死网破了!
老关将对方按下坐到椅子上:你今天这是跟谁啊?一大早的发什么邪火。
还能跟谁?咱们深茂行这么多部门,你说说有哪个部门像咱们对公部这样的,按道理讲,一个萝卜一个坑,领导升职了就该找人顶上,咱俩这副经理干了也有十几年了吧?
论资历,论业绩,怎么着也该轮到咱们了吧?老关我今天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要是当上这个经理,我心服口服。
老马一股脑的将不满情绪发泄出来。
老关闻言也是一声长叹:那有什么办法?人家苏行的背景多硬啊,照我说,咱俩也别惦记这个经理的职位了,安安稳稳混到退休,颐养天年就行啦。
老关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想当初你可是敢跟行长拍桌子的人,怎么现在这么胆小了?老马恨铁不成钢,怒斥道。
咱们离退休还有好几年呢,每天这么低三下四的跟那小子去请示汇报,你真能忍得了?
老关眼里闪过一丝愤怒,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那不然你有什么办法?除非你把苏见仁给扳倒了。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老马一拍大腿,随后压低声音说道:赵行昨晚跟我聊了一晚上,他对咱们的遭遇十分同情。
老关不动声色,他又不是陶无忌,怎么可能被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术一激,就不管不顾的去做别人的刀?
老关,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新来的李森你也看到了是个什么货色,他怎么可能斗得过赵行呢?不出三个月他肯定得滚蛋,到时候赵行可就是深茂行行长,官大一级压死人,到时候让苏见仁把对公部交出来,那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我再想想吧。
老马急切道:你还想个屁啊,你真以为人家赵行非咱们不可?你别忘了陶无忌那小子就是赵行安***对公部的。
所以啊,你难道就不怕倒是成了给他人做嫁衣?老关一阵冷笑。
老马大手一挥:不可能,姓秦那小子虽然是靠着苏见仁上位,可他的能力、手腕还是在线的,陶无忌?完全就是一棒槌,就他这样的能在深茂行混得下去,我脑袋割下来给他当球踢。
老马,我的建议还是再等一等,至少也得等到赵辉跟李森其中一个倒台,咱们都这把岁数了,还能再干几年?就算提一个级别又能怎么样?万事还是先求一个稳字。
老马一声长叹,不再言语,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宁静,临走前,老马还是丢下一句话。
老关看在多年的交情上,今天就当我没找过你吧。
与此同时,秦浩来到苏见仁办公室时,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
怎么了这是?
苏见仁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就是一通牢骚。
赵辉这个王八蛋,昨晚我看到他在阳台上跟周琳喝酒,这俩人眼神都快黏在一起
了。
我就不明白了,这赵辉到底有什么魔力,李莹是这样,周琳也是这样,我苏见仁照他差在哪了?
秦浩一阵扶额,这恋爱脑又开始发作了,原本以为经历过上次送表事件,苏见仁怎么也该看透周琳了,结果这才过了几天,又好了伤疤忘了疼。
苏行,冒昧的问一句,您究竟是想要周琳这个人呢?还是只是馋她的身子呢?
苏见仁闻言瞪着秦浩: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臭流氓啊?我当然是要周琳这个人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建议您跟谢致远讲和。
跟他讲和?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小秦你跟你讲啊,上次周琳送表那件事你晓得吧,以我对他们两个人的了解,这种损招赵辉是想不出来的,只有谢致远那个王八蛋才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招。
要不是你机敏,我就直接完蛋啦,我跟你讲,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谢致远这孙子。
秦浩两手一摊:那您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赵辉跟周琳感情日渐升温,最后步入婚姻的殿堂了。
苏见仁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那是赵辉当初跟李莹结婚时的情景,霎时间犹如万箭穿心。
不可以,赵辉他凭什么啊?那李莹多好的姑娘,跟着他,还不到三十五就走了,我跟你讲啊,这个赵辉他八字硬,克老婆,周琳要是跟了他,铁定没什么好下场。
秦浩暗自好笑,这苏见仁看来是真急了,连八字都拿出来说了。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办法吗?苏见仁郁闷的问。
秦浩双手一摊:除非你现在手里有能致谢致远于死地的筹码,否则他是不可能交出胁迫周琳的秘密的。
可是,讲和他就能把东西交出来?
那就要看您怎么跟他谈了。
仔细说说看。
秦浩正色道:谢致远现在有好几个项目都急缺资金,现在全都卡在咱们对公部了,这就是你谈判的筹码,而且在这件事上,你还可以跟赵辉联手,我想他肯定乐意见到这个局面。
还要跟赵辉联手?苏见仁满脸都写着不乐意。
那您就等着喝他们两个的喜酒吧。
行,回头我就找赵辉聊聊。
秦浩心中暗笑,他现在算是摸准苏见仁的脉了,凡事一旦涉及到周琳,苏见仁这个恋爱脑所有的原则、情绪全都要靠边站。
当晚,苏见仁就跟赵辉在一家小酒馆,喝了个两败俱伤,不过从苏见仁反馈的情况来看,他跟赵辉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搞定了赵辉,苏见仁手上的筹码可就更重了,要是主动约谢致远讲和,未免弱了气势,于是从中穿针引线的活,就落在了秦浩头上。
有了上次的接触,秦浩倒是有了谢致远的电话。
喂,秦老弟啊,你可是稀客,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秦浩先是跟谢致远东拉西扯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在对方即将不耐烦时,随口说了一句:最近我在苏行办公室发现一张毕业照,听说你们已经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
可不是嘛,大学四年,毕业之后这二十年也没断了联系。谢致远闻言眼珠一亮。
秦浩故作遗憾的道:按理说这么好的关系,怎么就闹成今天这个样子呢?
咳咳,这事吧,我的确有很大的责任,我也想跟老苏道歉来着,可他电话不接,好不容易见到了吧,看见我扭头就走,杀人不过头点地,而且这里面他有误会啊。谢致远用一副悔恨的语气说着,随即话锋一转。
秦老弟,你看能不能这样,你帮我安排一下约老苏见
一面,我呢来澄清一下这个误会。
秦浩假装迟疑的语气:这谢总你就别为难我了,我能有今天可全靠苏行提携
这点你放心,我了解老苏,他是个重感情的人,不会这么绝情的,等我们误会解释开了,他绝对不会怪罪你,反而还会对你更加信任。
谢致远压低声音说道:秦老弟,我听说你还没买车是吧?只要你帮我促成这件事,一台新款宝马x5,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