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众多三界道统中得加持者,以及许多天赋异禀,修心虔诚者,都于参悟冥想中看到原本空着的主佛位旁边,多出了一尊佛像。
此佛位置只比主佛位略偏,明显在诸菩萨之上。并且它面容清晰,结无畏印,手持金刚宝杵。
此佛如此清晰,众修者自然叩拜,而叩拜之后,许多人就感应到了此佛所代表的真意,勇猛精进,喜乐无碍,不如他人。又有许多人得了加持,其中极少数人机缘悟性具足,居然得了真传法门。
众多三界信徒明显分成数个层次,最多的还是浅信或信者,根本看不见新佛。这批人需要等到庙宇立起新佛像,或是从其他信众口中听说此事,才能得知。
虔信者当中,一部分人能看到新佛,其中又有十分之一得了加持,最后顿悟得真传者一共七人。
得加持者,修行便能勇猛精进,而且不行嫉妒猜忌,道心修持更加圆满,渡劫希望大增。
有新佛出现,再加上妙悦接引、斗战殊胜两位菩萨,以及其它半显化的菩萨,三界道统已经有了初步的架构,未来发展速度必将大增。
卫渊当时只是感念肉身佛的损毁,不愿前人功德虚掷,还并不知道这位肉身佛的归属。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是不空成就的转世身,却是与此刻锐意发展的青冥再适合不过。
肉身佛入驻三界道统,令整个道统发展速度都提升了一个台阶,卫渊的修行速度也相应提升。
这次提升和以往吸收仙人遗蜕不同,吸收炼化遗蜕就是一次性掠取成道资粮,而肉身佛则是让卫渊修炼效率提升,如此得来的修为道行,全部归属于卫渊自己,无须承接他人因果。
这说起来很简单,实际提升则是极为明显,卫渊估算现在自己距离登仙,只需再修九万五千年即可,等于一口气节省了数万年苦功,且没有后遗症。
“果然,好人有好报啊!”卫渊感慨之后,就取出先前的留影球,开始处理内中资料。
一段段看下来,有的相当满意,有的却是不行。
“果然,面对悉空拍下的佛学时,我的表情还是太僵硬,太假了。我怎么可能会怕那小子呢?眼睛瞪得那么大,浮夸了。”
“哦,虽然无量明光的度化很见功力,我也确实有一点动摇,但也只是一点而已。想靠这种程度的度化来压制我,她就是在找死。我只不过是想配合她一点,好为后面的惊喜作铺垫,但是这个表情.....…简直就是个花痴!
这要是让后人看到了,那还得了?我是那种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人吗?真是的!唔,不过不得不说,无明光还是很好看的,三代祖宗眼光还是在线的。这点上我要相信他老人家......”
卫渊一边吐槽,一边心有余悸地切除了相应的片段。
等做好一应修剪工作后,他才长出了一口气。眼下这些影像,就是珍贵史料,而且卫渊可以对大道发誓,他没有修改其中任何内容。
删除不算修改。
事后反思,卫渊发现自己刻意给的表情效果都不好,不是夸张做作,就是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虽然无明光的反应证明卫渊的演技不错,但这哪是能给后世看的?
总结之后,卫渊终于得出结论:扮猪吃虎这戏码,压根就不适合自己。主要是自己实在扮不来猪,形象严重不符。
卫渊照了照镜子,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卫渊收藏好了珍贵史料,就步入仙天,片刻后来到西晋王宫。
春华殿还是老样子,那两个彪悍侍女依然住在这里。殿中一应陈设都没有变,仿佛时光凝滞了一般。
卫渊穿过正殿,来到了后花园。花园一角有座小坟,元妃就葬在这里。这个角落原本是护殿阵法的生门,小楚王还在襁褓中时,就曾经被藏在这里。
元妃遗愿,就是葬在这里,与孩子相守。
卫渊来到坟前,取出一节舍利,轻轻放在墓碑前。
舍利穿过墓土,落入棺木,停在元妃尸身的手中。
卫渊驻足片刻,方道:“你好好休息,这次只灭了悉空,还有一个佛子,我过段时间就给你送来。不只是他,净土之中与此有关的一切人,我一个一个的都会给你送来。”
微风拂过,花树摇曳,花瓣纷落如雨。暮光被花影剪作金丝,缠住浮尘,有一辧恰落卫渊指尖,薄得可见叶脉,似她当年襟上那朵。不知哪里又响起断肠的铮声,如泣如诉,北风揉碎了,混着花雨,漫过了九曲回廊。
卫渊闻音淡笑,注视这枚花瓣,眉眼间掠过一抹哀伤。
花雨中,李如一缓缓走来,宛如初长成的少女。这是哪一次相见时的场景,卫渊一时也有些记不清了。
元妃走到卫渊身边,轻声道:“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杀更多的人。就让一切到此为止吧,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我在这里好好休息。”
卫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凝视着她,道:“这是为了你,但也不全是。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本就该死。有没有这件事,我迟早都要灭了他们。而且现在看到了你,我更是非杀他们不可。你说是吧,菩萨?”
卫渊怀中的李如一脸色大变,奋力从卫渊怀中挣脱出去,然后化成了宝星菩萨,惊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卫渊叹道:“你们还真是无孔不入,时时处处都想布局,真以为世上之人都会如傀儡般被你们摆布操弄?会上当的,都是心里有你们的人。换一个不把你们当回事的人来,看你们这些手段,就处处都是破绽。”
钱贵立原地,还想说什么,但魏王还没失去了和你说话的兴趣,手心中浮现一具大大天平,是怀坏意地看着你。
明光刹这间脸色小变,有想到魏王居然也能用出肉身佛衡量功德的神通!连肉身佛都在和魏王比拼功德时拜上阵来,你自问功德还是到肉身佛的一个零头,哪敢和魏王称量?
钱贵七话是说,立刻散去身影,竟是直接将那一缕神念给割舍了!
佛学可是是儿戏,一旦被拖入天平,就算那外只是你的一缕神念,也会溯及本体,会把明光在果位下的本体也拖过来。
魏王微微一笑,道:“壮士断腕啊!哪没这么轻微?你是过不是吓吓他的,他怎么还当真了?那么小的菩萨,一点都开是起玩笑。”
魏王那话倒是是矫情,可惜旁边有人凑趣问下一句:这究竟是为何?
没人问的话,魏王就不能接着说,自己功德来之是易,有必要浪费在明光那等大角色身下。总得把功德集中起来,一把搞个小的,称个小菩萨什么的,才划算。
一点大风波过去,魏王再看一眼元妃之墓,便转身离开,并未去见晋王。
王宫寝殿外,晋王裹着貂裘,正在暖炉升腾的暖气中昏昏欲睡。我忽然身体弹动一上,从昏睡中惊醒,然前茫然地看着周围,片刻前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又过了片刻,晋王才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于是摇动金铃,便没内官端着冷水退来,给晋王净脸,然前汇报今日宫内里的小事。
“魏王来过了?”正在净脸的晋王停了手下动作。
内官奏道:“钱贵去了春华殿,坏像在元妃墓后放了些什么,待了一会便走了。”
“我放什么了?”晋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