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不得清闲。
“导演说了算”的概念貌似在“镇压”京剧后开始深入人心,但甄杰诚很清楚,等到节目审核时仍旧少不了纷争。
“唉,怨不得前世冯晓钢接手春晚后导成那样儿。”
“估摸着让人莫名其妙的小彩旗转圈也是冯裤子摆烂后的产物之一,反正少不了被推出去背锅,索性躺平了爱咋咋地。”
甄杰诚看了眼手中的报告。
关于粤省英歌舞队,领头的时迁因为持蛇导致意见重重,即便是蛇年春晚。
脸谱和服装也被建议整改,调整为喜庆又和谐。
英歌舞如此,舞狮队也逃不掉。
和谐不再是一份美好向往,而是大棒,高帽!
“踏马的,这高帽戴在脑袋上指定比金箍好使。
“但......老子可不是孙猴子!”
甄杰诚拿起报告,想也不想直接撕吧了丢进垃圾桶中。
“杰哥………………”胡蝶见状,担忧道,“你别着急,没必要顶着硬来。先紧着重要的部分,至于旁枝末节,可以稍微让一让。避免……………….”
“避?”甄杰诚打断胡蝶的话,拿出手机。
“我避他锋芒?取刀!”
“啊?”胡蝶一愣,“什么刀?”
“三尖两刃刀!”
“三尖两刃刀?”胡蝶更迷糊了,“二郎神?”
“对,就是二郎神。”甄杰诚笑着点点头。
恰好手机电话拨通,
“喂,源子。”
甄杰诚才懒得管大老爷们开不开心。
反正只干这一届,哥们儿又不是散修。
大不了公公,谁怕谁啊!
赵子龙是否浑身是胆不清楚,反正甄杰诚如今即便是放个屁,喷的都是底气。
“通知英歌舞队,继续持蛇排练!蛇年春晚不能让蛇出镜?脑子里装的全是屎吗?”
“另外,服装不改!脸谱也不改!全部按照最正统的,最原汁原味儿的来!”
“郭凡!”
“老师您说!”郭凡迅速应道。
“除了我交给你的任务外,这个节目也由你全权负责!我不打算让它去舞台上演,英歌舞,就应该与民狂欢,就应该踩在土地上!”
“老师,您的意思是,设立粤省分舞台?外场表演?”
“对!所以灯光,机位的架设,运镜,收音,等诸多细节需要把控,难度高且复杂!”甄杰诚揉了揉太阳穴,沉思了会儿,“小时迁不要立刻进场,放在观众群中,让他父母先带着。”
“脸谱,服装,道具,都不要专业!要简单!”
“譬如手持的蛇,可以换成卡通版的。”
“必须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家里为了满足孩子爱好,帮忙打扮的!”
“等英歌队伍演到了孩子身前,小朋友情不自禁的伴随着鼓点兴奋的跳起英歌舞。然后英歌舞队迎上前,众星拱月般围绕着小时迁。”
顿了顿,
“然后在小时迁的带领下,跳起舞步,敲起棍?,吼起嗓子!就此,节目进入高潮!”
“总之,我要看到粗犷的壮美阳刚,豪迈的英雄气概;浓厚的民俗氛围,喜庆的全民狂欢。”
“以及,生生不息的文化传承!”
“明白!”郭凡毫不犹豫。
完全不提外场表演最大的难点:即群众所带来的不可控意外。
但,事在人为!
郭凡自认为在电影镜头语言的天赋上,这辈子都难以望老师之项背。
唯有勤能补拙,才能不负栽培。
不就是考验管理,调度及细节把控吗?巧了,这玩意儿我最拿手不过!
“甄导,您这么早定下节目,不合适吧?”
“甄导,我无条件相信您的眼光。但,节目审核这一关是不是得象征性过一遍?”
“甄导....……”
反对声音纷纷响起,但甄杰诚却架起二郎腿,仿佛置身事外一般饶有兴致的看起热闹来。
直到众人不再说话了,这才意犹未尽的咂咂嘴,
“哎!昨天我跟我舍友聊了聊,把我对选择这个节目的思路讲了讲。”
“emmm,老师,什么思路啊?”闻言,郭凡连忙开口递话。跟景恬认识久了,近墨者黑,机灵劲儿已经学的七七八八。
“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
甄杰诚放下二郎腿,正襟危坐,环视了一圈。
“不过,考虑到咱们春晚要皿煮,我还是尊重你们的意见好了!”
“回头我就去打个报告,把这出节目下了。”
“毕竟野蛮不文明,持蛇不和谐,脸谱不喜庆,服装不......”
“不!很文明!”一个声音连忙开口。
“说的没错,是我之前想岔了!这节目不仅非常的和谐,还寓意深远!”
“对对对!春晚嘛,大年三十嘛。喜庆就是热闹,热闹就是喜庆!”
“导演!您是对的,这个节目不用审核,走程序耽误的时间不如拿来排练!咱们应该灵活的运用规章制度,只有这样才能办出让老百姓满意的春晚嘛!”
办公室里处处是笑容,声声是支持。
连快活的空气都变的团结起来。
“唉!累啊!”
忙碌了一天,甄杰诚回到家后直接躺在程好怀里,将脑袋枕在大腿上,和程好聊着白天的事儿。
最后做出总结,
“思来想去,还是直接张口骂人最痛快!”
“啊对对对!老公受委屈了呢!”程好抿嘴一笑,“不过嘛,老公不骂人也很帅呢!斯斯文文的运筹帷幄,让一群人前倨后恭,哔味儿多浓啊!”
“有你吗?”
“emmm,不知道,但肯定没老公装满后浓!”
“去去去,都仨了!可不敢再装满了,我可不想再当爹了!”
望着甄杰诚慌忙起身表态,程好笑的更开心了,眼眉都成了月牙状。
“媳妇儿,你饶了我吧!”
“再生下去,家产都不够分了。”
“合着我一辈子当牛做马,自己就不能享受享受了?”
“哼,谁让你当年享受的飞起,采了一朵又一朵。”程好握着拳头,作气鼓鼓状,“如今给我们母子当牛做马,这就是代价,懂吗?”
“媳妇儿,咱不提历史遗留问题,好不?”甄杰诚苦着脸,“做人,得向前看!”
“好呀!装满我就不提了!呜呜......等等,让我把话说完成不?别插嘴!”
离婚和离职的本质是一样的,不是钱不够,就是干的不爽。
没有什么历史遗留问题是一次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二二三四,再来一次。
望着程好第二次捂着嘴奔向卫生间,甄杰诚得意的靠躺在枕头上,哼起了小曲儿。
“喂,媳妇儿。”
“干嘛?”
“放心,不干了。”
“哼,说的就好像你还有似的!”洗漱完的程好走出卫生间,剜了一眼躺平的甄杰诚。
眼珠子一转,竟然也哼起了歌儿,哼的还是周捷的歌儿。
“怎么了,你累了。说好的幸福呢?”
甄杰诚:(□□)/
“噗嗤~”
看着自家男人一脸呆滞的表情,程好再也忍不住了,笑弯了腰。
“怎么不?瑟了?”
“哎呦,当年你不是最喜欢听我唱歌吗?”
“什么‘我滴老家,就住在这个臀儿';什么‘当你鼓蛋时你会想起谁;什么………………”
“停停停!媳妇儿,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
没办法不怂。
且不提程好正处于战斗力持续增长时期。
最重要的,甭管多少回合。娘们儿咬咬牙就能坐,哪怕疼点儿累点儿。
爷们儿呢?
巧妇难为无米之吹!
“媳妇儿,别闹了,说正经事儿!”
“明天我休息,阿里巴巴的马总约我见面。”
“名义上是聊春晚的合作,但这老小子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