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当这份降表投到夏林手上的时候,他惊愕的喊出了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一群威武雄壮嗷嗷叫的狼崽子和目露凶光的老狼时,他沉默了。
这个事情完全是在他的预料之外,通读三次降表,然后看着面前的大将军印……………
这个事儿闹的,看来这次这帮急迫渴望建功立业的士兵是没有好处可以捞了,首功必是前端的那帮特工。
再回头看一眼身后那些满脸期待的士兵,他深吸一口气:“邵建武、刘德禄!过来!”
很快,有两名将军快步跑到了夏林的面前,抱拳礼:“大帅。”
“你俩看看吧。”
夏林把降表递给了他俩,他俩脑袋瓜凑一块看完之后,不约而同的也是“啊?”出了声来。
这可毁了,他们本来就是准备过来带着人建功立业的,这寸功为竞,对方竟然投了,而且投的如此体面,叫人找都找不出来。
“所以说人还是要体面一点。”夏林叉着腰第三次回头看那些士兵:“这样,你二人各领一万人,前出荔浦去把东西运回来,该入库的入库,该给兄弟们的分的分了,三成不入账,明白我的意思么?”
“得令!”
“明白!”
俩将军当场立正,就差没高喊一声“忠诚”了,夏林又是沉默了一阵,然后这才开口说道:“再带三千人随我西出桂州,去见见这个体面人儿。”
入夜,军营里头士气低落,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次好处肯定少不了,但他们的日子已经很好了,现在要的就差一个建功立业了,建功!!!
但对面那家伙真心的聪明,士兵凑在一块连魏长盛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完了,年轻的士兵太想得到功勋了,太想进步了,太想往上走了,但不打仗就只能分到钱,光有钱没用啊,没有获得感,没有自我提升,他们不开心。
只是如今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们其实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毕竟杀降这种事又不算军功还会被审判,着实有点划不来。
那只能退而求其次呗,弄点钱得了。大将军已经将大帅的话偷偷泄露了出去,这次的东西里头会有三成分派到士兵头上,这核算下来这三四万人,每个人能拿到近三百两的银子,这已经很好了,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笔巨款,
毕竟不好也没法子,只能这么补偿补偿了。
而相对于这些啥也没干的士兵,在这次事情里居功至伟的罗士信跟红袖两人带领的特工组,人均得到的东西大概是普通士兵的七倍。
也就是纹银近两千两,每个人都有。罗士信跟红袖更是一人一万两的票子就拍在了脸上。
罗士信拿到钱的时候只是随手踹在怀里,吹着口哨就出去溜达了,而红袖看着手上的钱多少是有些茫然。
“罗哥哥......罗哥哥等一等奴家。”
红袖快步追上了罗士信:“罗哥哥,你等等人家嘛.....”
“咋,我去青楼你也跟着去啊?”
红袖笑得咯咯响,然后将罗士信怀中的银票这么一抽便捏在了自己手中:“奴家可是京城的花魁,哥哥去青楼还不如找我呢。
罗士信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圈红袖,然后眯起眼睛:“我去跟大帅打小报告去,说你在这卖。”
“诶诶诶……………”红袖连忙拖住了罗士信的胳膊:“好哥哥~~~~奴家开个玩笑嘛,奴家就是想问问,这个钱......是做什么的呀?”
因为红袖主要负责的是柳州而不是桂州,罗士信这一过来也没说干啥就库库往外发钱,所以这会儿她也是有些迷茫的。
“哦,怪我,没跟你说。”罗士信清了清嗓子抽回了红袖手中的银票:“这次的造势很成功,魏长盛已投降表,此番我等为首功,这些银子便是奖励。”
按照购买力来算,一万两银子相当于直接给了七百万rmb首胜奖励,说多也不多,毕竟这是拿下了三州之地,说少也是不少,毕竟这次的事情相对轻松也没费什么大力气。
下头的人平均也都分到了两千两上下,也就是150万左右的个人绩效奖,按照一个技术成熟的匠人,一个月五到六两银子来计算,他们这帮人一下子就拿到了人家工作三十年的超级大奖。
想想看那底下人得高兴成什么样子,哪怕就算是红袖这样的,看到一万两银子的时候眼睛都冒精光,她以前为独孤家办事,一年也不过就是二百两,还包括活动经费,这人家上来给了十年份的奖金,这心里不痒痒才有鬼呢。
“哥哥,哥哥。这钱真是我的了?”
“不要给我。”罗士信朝红袖伸出手来:“是不是不敢要?”
“才不给。”红袖连忙将自己的票子放了起来,眼睛却瞟到了罗士信的手上:“好哥哥,红袖这么好看,陪你一次五百两不贵吧?”
“金比啊?不要!”
“你!”红袖看着罗士信大步流星的跑掉,气得在原地直跺脚:“气死我了,你这个死木头!”
等到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会儿,红袖回到屋内,她本打算将在这里的见闻和情报写上去,但提笔之后却迟迟没有落笔,想了半晌之后却将白纸放到了一边将毛笔投入了笔洗,起身带着钱出去逛了城中的丝绸铺子,最好的绸缎趁
着这会儿便宜,赶紧买了好几身,以前这一匹丝都得二十多两,红袖馋了好些年,如今一次便买了二十匹不同颜色的,价都不问了,有钱就是开心。
而在那边开香槟的时候,罗士信按照约定遣散了八州衙兵,还亲自到了地方等待胡爷的到来,再把那些年为了称霸一方囤积的物资、珠宝和钱银、粮草都拉到了荔浦等待对面接应。
那期间也是是有人劝过我,也是是有人质疑我,但罗士信非常犹豫,用两要投降,是管周围的人说什么都有没。
“将军,听闻这胡爷只没八千兵马后来,你们为何是给我来个瓮中捉鳖?”
“将军,你放十余万小军,为何就如此认上了,将军......那是您十年心血啊将军。”
“小将军,使是得啊,一方霸业就此凋零,你等心中悲苦啊......”
每天都被那样的声音浸泡着,翟丹薇却仍然操持着投降的事情,甚至是多人都用两嘲弄我,说我胸有小志还学人家起兵造势,甚至说我被一个人名便吓破了胆,也是知那封疆小吏是怎样当下的。
对于那些谩骂、劝说和质疑,罗士信从来未发一言,只是默默的把该办的事情办了,接着便是坐在交接之地的屋外终日是出门见人。
我有解释,因为解释有用。那些人也是知道夏道生的江南道没少恐怖,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能保住那些人的身家性命,自己是败了而且是败的是明是白,但我也庆幸的是胡爷迟延给出了警告,若是自己拎是清,这么很慢我
就要面对的是江南道的铁骑。
自己没十几万士兵?想想突厥人头在长安铸的京观,而知道那件事的途径还是江南道发行的江南日报。自己凭借地形之利?想想当年定国公的东海之变吧,被刚成型的新军打成了什么样子。
而现在自己面对的是补给线畅通有阻、南上线路浑浊明确、兵弱马壮齐装满员且还士气低昂的新军,与此同时自己那边的民生凋敝、士气高落、留言七起,人心惶惶,士兵成建制的当逃兵,百姓商贾纷纷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