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镜像里绽放的霞光,木兰今忍不住脱口而出,“凤凰神光!’蛮喜更是脸色大变,“是凤尹!
众人目光余量晃清了镜像里的情况,发现阎、苏、罗皆在,瞬间都意识到了这是一出针对东郭寿的陷阱,在场的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几家在此的探子,一见镜像画面,立刻向各自背后传讯,四大王庭战队的镜像很快纷纷向这一幕做切换,他们早就知道,只是事情不发生前不敢暴露而已。
身在其中的东郭寿陡见神光乍现,恼怒之下已知不对,知不可恋战,意图迅速脱身闪离,然‘咫尺天涯’神通被压制,已无法借此脱离,只能是凭借自身速度蹿离。
而那身泛霞光,佯装倒地毙命者也已经起身,一把甩掉了脸上的乔装,露出了真容,不是凤尹还能是谁。
他潜隐疗伤许久,复出后并未暴露,暗领机宜,蛰伏至今,只为今朝!
又岂能容东郭寿脱身而去,自然是如跗骨之蛆般跟上。
而在他神光之下,修士外放的法力基本都要大打折扣,这便是凤族的天赋神通,这也意味着东郭寿施法闪离的速度亦大减。
别说东郭寿,就连阎知礼施法调动,用来防范东郭寿脱逃,暗伏东郭寿的法兵,亦在神光波及下变得紊乱难成。
而那些跟随东郭寿而来的上百人马,已经是死的死,逃的逃。
在罗雀和苏己宽的顺手扑杀下,现场哪还敢有人给东郭寿助阵。
而两人也未去追杀那些逃逸者,他们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东郭寿身上,四大战队费这么大劲,针对的也就是东郭寿。
眼看自己在凤凰神光下施法挪动的速度大打折扣,而凤尹却依旧自如,周围还有罗、阎、苏三人围追堵截而来,东郭寿顿知危矣,哪还敢藏私,顺手就捞出了一把宝剑。
“裂空剑!”
镜像前的四大王庭战队指挥使,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
对此剑,他们都不陌生,毕竟早先李红酒被围困时,他们也是在镜像里盯着查看了许久的。
还以为裂空剑至今失踪不见,有人还怀疑北俱战队那边已经拿到手了,毕竟司徒真是北俱战队的人,没想到天庭战队已经悄无声息的弄了回去。
此剑一出,饶是凤尹占了神光的优势,此刻也不得不暂避锋芒,一旦躲避不及可不是开玩笑的。
眼看东郭寿回手剑怒斩而来,扑来的凤尹大惊之下,紧急侧闪横飞而去,一道撕开虚空的裂纹堪堪裂开在他刚才的位置。
就算斩不了他,这也是东郭寿想要的,只要逼开了神光,局面再不济,他也能施展遁术神通脱身。
抢进。
雪耻!
可他此刻面临的是四大高手围攻,又岂能全如他意。
见其挥剑向凤尹时,擅长近战的苏己宽,不但不惧裂空剑的锋芒,反而趁机火速早先被东郭寿给打的落荒而逃的耻辱,一向自负的他,一直耿耿于怀,今朝势必当初是怎么在镜像前丢的脸,今天就要怎么在镜像前找回来,绝不可让人再逃了!
而此时吓得躲避的不止凤尹,急避裂空剑锋芒的,还有罗雀和阎知礼,生怕人家回手就是一剑。
罗雀预备施展的‘樊袖兜天’神通也活生生甩袖放弃了,没办法,就算把人兜进了樊袖,也挡不住裂空剑破袖而出,她犯不着给自己找麻烦。
在场几个,谁都没想到裂空剑会在东郭寿手上。
别说他们自己,就连观战的指挥中枢也看的提心吊胆,生怕设套不成,反被兜了进去。
就在笼罩的神光要彻底从东郭寿身上挪开之际,就在东郭寿又要再给凤尹一剑时,洞察力受神光影响的东郭寿猛然回头,瞥到了扑来的人影,大惊之下挥剑转向斩去。
然争先之机,胜负就在快慢之间,他终究是稍慢了些,而苏己宽出手的更果断,已是一记‘碎星指弹出。
没了。
他可谓在关键时刻给凤尹解了围。
也未对宝剑施展神通,而是一指弹在了东郭寿的胳膊肘上。
连精钢都能打碎的指力,又何况是血肉之躯,一声爆响,砰!
“嗯!”东郭寿一声闷哼,持剑的小臂连同宝剑一起飞了出去,整条胳膊都快炸这一幕看得镜像前的蛮喜一颗心哇凉,浑身发冷。
另四位指挥使则是精神一振,目露精光,满眼期待。
这是他们精心设计的局,怕东郭寿跑了,还让阎知礼当对方的面先出手杀了对方一堆人马,若以东郭寿的实力,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人被杀,还能连手都不还,且掉头就跑,若能胆小警惕到如此地步,那他们也没办法。
而擅长近战的苏己宽见状亦大喜,迅速欺身再缠上去,欲要趁机置东郭寿于死地,然让他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导致东郭寿反应变慢的凤凰神光竟倏地撤离了。
他惦记东郭寿的性命,有人却惦记上了别的。
急速撤离的凤凰神光竟卷了裂空剑及那断臂火速飞向了凤尹。
凤尹怕苏己宽近水楼台先得月,故而先下手为强。
却也给了东郭寿的机会,尽管已经断去一臂受了伤,没了神光的压制却令他一身法力的施展畅通了,仓促间一个紧急闪身避开了那致命一击,不像刚才反应慢上一拍给对方钻了空子重创自己。
好在苏己宽不是一人在战斗,那边的阎知礼人虽避开了,但埋伏针对目标的法兵依旧能随时调用。
就在神光撤去干扰,东郭寿仓促躲过致命一击刹那,立见十几个法兵近身突显。
乱剑挥斩围攻之下,未给东郭寿任何遁逃的反应瞬息,真可谓是要置其于死地。
“呀啊...”情急之下的东郭寿怒吼,爆出一身修为,挥臂轰爆了几个法兵。
然却因少了条胳膊的缘故,前胸后背还是被劈了两剑,当场皮开肉绽,断臂那边的腰肋处更是被一剑捅了进去,血水飞溅。
镜像前的蛮喜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如坠冰谷。
幸在此时,一团白云飘过,强撞向了阎知礼,毛绒绒的利爪一掌拍去,劲风呼啸割裂,正是东郭寿的坐骑大白猫。
阎知礼一惊,迅速闪身躲避,同时侧身一掌轰在了大白猫的腹部,一掌如中棉絮。
他这一恍惚,立马失去了对围攻东郭寿法兵的操控,给了东郭寿轰开围攻时稍作呆滞法兵的机会。
一堆法兵爆开之际,腰肋喷血的东郭寿猛然扭头回望,看向了再次扑杀而来的苏己宽,目光深冷的要吃人般。
苏己宽自然知道这次是结下了死仇,哪怕离了大赦之战的战场,这仇也很难化解,既如此,自然是要了结于此。
他可谓迎着东郭寿的冷目冲到了跟前,一指弹出,即将触及对方的刹那,却见对方凭空消失了。
苏己宽猛然转身四顾,哪里还能看到东郭寿的人影,不消说,被人以‘咫尺天涯的神通逃了。
那头大白猫亦奋力疾驰而去,一堆法兵也未能拦住它,被其强行撞破了出去,只斩杀出一阵随风飞舞的白毛毛。
速度极快,转眼已远去。
“凤尹!”苏己宽突然扭头盯着凤尹怒吼。
想不火大都难,若非对方临时起意抢宝剑,用其神光配合的话,他必能杀了东郭寿,现在好了,竟让人跑了。
凤尹却无所谓道:“跑就跑了,他被斩断一臂,又被法兵一剑刺穿,还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短时间内不会有再战之力。”
“你!”苏己宽指去,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跟东郭寿结死仇的又不是对方,对方自然是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