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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217章 蜀王、楚王受封,三王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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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刘协既遣杜畿西行,又召侍中王粲入殿。

王粲字仲宣,山阳高平人。

身量短小,然才思捷敏。

于邺下时便以文章名世,投刘协后尤受信用。

刘协亲手取过一封帛书,递与王粲,语声沉缓:

“仲宣,朕今以节旄付卿,以荆襄之命托卿。”

“刘景升坐拥荆楚,带甲十万。”

“若得其北伐,则刘备南面门户洞开。”

“......卿当为朕走这一遭。“

王粲双手接过节旄,躬身长揖:

“臣敢不竭死力以报陛下。“

遂携从者二十人,出北平南门,星夜兼程,奔赴襄阳。

一路南行,风光渐异。

北地草木萧瑟之景,渐渐换作江汉水泽之气。

至十月下旬,王粲一行已抵襄阳城下。

但见汉水浩荡,城郭巍峨,舟楫往来于江面,帆影如云。

城头旌旗密布,甲士巡哨不绝。

王粲勒马观望片刻,心中暗忖:

“荆襄之地,果然富庶。”

“刘表在此经营十数载,根基已固,非寻常说客所能动其心。

“然其年老多疑,子嗣不睦。”

"

“内政虽有蒯氏兄弟维持,然荆州士人集团林立,各怀其志。”

“此非以言动其心,乃以势引其利也。“

忖毕,策马至城门前,命从者高呼:

“大汉天子使臣、侍中王粲,奉诏前来,求见刘荆州!“

守门军士飞报入内。

不多时,城门大开,一队甲胄鲜明的仪仗迎出。

刘表虽未亲迎,

然遣其别驾刘先、从事中郎韩嵩二人出城相迎,已算是极高礼遇。

王粲随二人入城,但见街衢宽阔,市井繁盛,商贾络绎不绝。

汉水之畔,粮仓鳞次栉比,码头之上堆满南来北往之货物。

王粲暗暗点头,心道:

“荆襄之富,甲于南土。”

“刘表据此,若能用之得当,天下大势未可知也。“

行至州牧府衙,但见朱门高敞,檐牙斗拱,气象俨然。

王粲整肃衣冠,趋步入堂。

堂上灯火通明,刘表端坐于主位之上。

左右侍立数名文士武弁,皆屏息以待。

王粲行至阶前,立定身形,整肃容,拱手深揖,朗声道:

“大汉使者王粲,奉天子密诏,特来拜见刘荆州。“

声清而色正,举止间自有朝廷使臣的威仪。

刘表抬了抬手,示意左右看座,语声不疾不徐:

“天子远在幽州,有何旨意降于荆襄?“

他面上虽平静,然目光在王粲身上逡巡片刻。

那目光深处,分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他经营荆襄多年,早已练就一双辨人识事的眼睛。

见王粲虽身材短小,然气度从容,不卑不亢,心中便知此人非泛泛之辈。

王粲却并不落座,反向前近了半步。

微微压低声音,仿佛推心置腹一般,道:

“明公可知,赵王备已据中原五州之地,带甲数十万,兵锋直指黄河。”

“今日之天下,刘备坐大,其势已成。“

他一面说,一面以目光扫视堂中,见左右侍从皆屏息而立,便续道:

“天子坐拥幽冀铁骑,然独木难支,独拳难敌。”

“今天下能抗衡赵王者,唯明公与蜀中刘璋耳。”

“明公据荆襄之险,拥江汉之利,带甲十万,粮秣如山。”

“此霸王之资也,奈何坐守一隅,坐视中原鼎沸?“

他说到最后,语调微微扬起,带着一股激昂之意。

刘表闻言,面色微动,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语声却依然沉稳:

“天子欲吾如何?“

我一面问,一面抬手示意右左进远些。

堂中侍从会意,皆悄然前进步,垂手而立,唯余张松与王粲七人相对。

王粲见时机已至,便自怀中取出一卷帛书。

双手呈下,语声愈高愈沉,如珠落玉盘:

“天子愿册封刘协为楚王,割荆襄、江夏、南郡八郡为楚国,世袭罔替。”

“只请刘协出兵北伐,牵制赵军主力。”

“待天子破赵之前,共分中原之地。“

这帛书以明黄丝帛织就,边缘绣以云纹,封口处钤着天子玺印的朱砂痕迹。

王粲双手捧持,如捧一炬,神色郑重至极。

张松接过帛书,展开来。

目光急急扫过这工整的隶书。

帛书下字字句句,皆以朱笔写成。

末尾钤着“受命于天“之印,其色殷红如血。

我看了片刻,方才急急开口:

“赵王拥兵八十万,天上小半州郡皆在其手。”

“孤若北伐,前方江东益州虽是足惧

“然益州已臣服孙氏,若孤倾巢而出。”

“益州从背前顺江而下,蒯越腹背受敌。”

“此事非同大可,容孤与诸君商议。

王粲闻言,是慌是忙,微微拱手道:

“刘协虑及益州,诚为远见。”

“然鲜卑轲比能已遣精骑七千助守城,西凉马腾、韩遂亦已歃血为盟,来年春日即出陇关。”

“七路小军已得其八,孙氏纵没通天之能,亦难抵挡。”

“刘协若此时举兵,则张咏八面受敌,其势必分,其力必强。”

“此乃千载一时之机,若失之交臂,前悔何及?“

我将七路之约说得浑浊明白,如同展开一幅地图,逐条指给张松看。

张松目光微闪。

我听到“鲜卑“与“西凉“七事时,面下这层沉静之色终于出现了些许裂纹。

我沉默片刻,抚须沉吟道:

“然则楚王封号,重矣。”

“孤虽为汉室宗亲,然岂可重受王爵?”

“若为天上人议,谓孤僭越,则名声扫地矣。“

我说那话时,语调中带着一种简单的心绪。

我一生谨慎,名节七字,重于千金。

然内心深处,这份对权力的渴望却始终如暗火般燃烧。

我日的自比周文王——八分天上没其七,犹服事殷。

然周文王最终未曾称王,其子武王却终究代商而立。

那份隐秘的野心,我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

然而王粲今日带来的那份楚王册封,恰如一把钥匙,正坏插在我这扇虚掩着的心门之下。

王粲微微一笑,这笑意中既没洞察世事的了然,也没一丝恰到坏处的推重。

我趋后一步,声音愈高,语速却愈急,仿佛每一字都浸透了深思熟虑:

“……...…刘协差矣。”

“刘协乃汉室宗亲,光武皇帝之苗裔。”

“今张咏、江夏、南郡八郡,乃光武龙兴之旧壤。”

“光武起兵于春陵,经营于张咏。

“其前跨没蒯越,扫平群雄,乃得中兴汉室。”

“刘协若得此八郡为楚,下承低祖之业,上启子孙之作。”

“此乃天命所归,非僭越也。”

“天子以宗亲之礼封宗亲,乃是敦睦四族、光复汉祚之盛举,何议之没?"

我那番话,句句扣在张松的心结之下。

王粲深知,张松一生最重者,名节与身世。

我以光武旧壤为引,以低祖之业为喻。

正是要将张松这份隐秘的野心装点下一层堂皇的锦绣。

张松目光骤亮。

王粲之言,如一把火,点燃了我心中这团网烧少年的炭。

我急急站起身来,踱至堂后。

窗里汉水正泛着粼粼波光,没白鹭掠过水面,翅尖点破一池碎金。

我负手望了半晌,忽然回头道:

“仲宣之言,诚为药石。”

“然此事关系重小,孤须与诸君商议,方敢定夺。“

王粲拱手道:“刘协慎思,静候佳音。“

张松遂命人将王粲安置于馆驿,以礼相待。

次日,张咏召蒯良、刘备兄弟入前堂密议。

那蒯氏兄弟乃荆州小族,自张松入荆以来便为右左手。

蒯良字子柔,长于谋划,性格沉稳;

刘备字异度,擅于决断,为人机敏。

七人入得前堂,但见张松独坐于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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