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不禁面色大变,油然泛起大祸临头感觉,忙道:“不敢欺瞒大师兄,在下绝无此心,此事实出于误会......”
乔峰肃然道:“此中情由绝非误会所能掩饰,华山派名门正派,金刀门也非江湖下三滥,你两个表兄弟为何敢来寻我辟邪剑谱之事,难道你就和你外公舅父他们,没有说起过有关是由?你对我就没半分怨恨?”
林平之嗫嚅半晌,却无一言出口。
乔峰太了解林平之这种心怀灭门之恨的人了。不说恨尽天下,但凡阻碍自己报仇之路的,都是仇人。
自己这个当初阻拦他拜入华山派的人,必然是一个。
乔峰只是不在意,却非不知道。而且自己的武功,也难免让他嫉妒,所以王家两小子的作为,林平之自己没出面,却不代表他不知道,不希望看到。
原剧情中的令狐冲就没这份阅历,被林平之骂,要杀,还在纠结于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恨我干什么?
从来不去想,人家林平之为了报仇,伏地做小,小心翼翼,而你令狐冲呢?
什么事都做了,武功那么高,日月神教大小姐喜欢你,武林群雄尊重你。
在林平之这里,自然是凭什么,我就得被人欺负,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
而你一个华山派被罚思过的囚徒,一下山剑法就变得那么高,明明半死不活了,可江湖上的人人都要救你。
我不过说了你一句,就差点被人吃了。
你成了华山派弃徒,少林,武当掌门都要为你站台,这种嫉妒比什么都可怕。
就像康敏,为什么知道阿朱死了,哪怕自己也要死,还那么高兴!
就是嫉妒!
陆大有眼见林平之不说话,大感不忿,大声叫道:“林平之,大师哥怎么你了?
你要来洛阳,是不是就想着你金刀王家的势,对付大师哥?”
但见林平之脸泛红晕,结结巴巴的道:“我没有......没有...”
王元霸突然说道:“陆少侠此言,实在使老朽惭愧。
事已如此,不得不对诸位实说。我们王家的确是问过平之,他爹娘之死。
平之就说了他所见所闻,我这两个犬子鲁莽无知,任意猜度。小孙更是无知,竟擅自去问尊驾,直到两人受伤而回,老朽方知端倪,就立刻与岳先生求教。
唉,如今误会既成,要想解说,自是不易,乔大侠有何示下,老朽绝不推脱。”
乔峰哈哈大笑,道:“王老爷子言重了,我说这些,并无怪罪林公子之意。此中情由,我虽然没看见,但也知道他为势所迫,好多事都是无可奈何。
可我不怪,却得让你明白,非我不知。”
说着目光四扫,王仲强林平之冷汗直冒。
乔峰语气一缓道:“林公子,你知道令尊令堂为何要自尽,都不见你一面吗?”
林平之摇头道:“我不知道。”
乔峰面色凝肃道:“那是你爹为你最后上的一层保命符。
他被青城派一路拷问辟邪剑谱,又有木高峰插手,当然,那时候的我秘隐本来面目,或许他也不敢全信于我,所以说了那么一段遗言,就自尽了。
我相信这话,除了你爹,你娘她都不知道,所以,他肯定想过,我若也是为了辟邪剑谱而来的居心叵测之人,我得了此信,就不会去找你娘,去找你。你们母子能留一条命。
而我若是一个守信重义的正人君子,自然也会将这遗言转告于你,以他一人之死,为你博一个以后。”
岳不群黯然一叹道:“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哪。”
乔峰道:“而你娘心思就简单得多,最后一刻,还不忘让我转告你,为他们复仇。常言道得好,冤有头债有主,索偿血海大仇,为人子本分,可我怕你认错了仇人,舍本逐末。”
岳灵珊道:“是啊,今日之事若给人传走了样,岂不是说我华山派培养出来的人,都是贼?我爹与我大师哥的面子往哪里搁!”
乔峰心道:“可不就是贼吗?跑去少林寺偷葵花宝典的剑气之祖可是祖宗,我也偷钱花!”
林平之强自一笑道:“大师哥昔日教诲,在下时刻不忘。
只是爹娘过世时,我不在身边,猛然收到那份遗言,不知来历,自然难辨真伪。
若早知是大师哥遣人送来的遗言,绝不敢多想,如今事已如此,害的外公、舅舅、师父,大师哥这些待我恩义如山之人,生了误会,累及声誉,晚辈不但不能上慰父母,自己也是悔亦无及。
在下给你赔不是,却也难以改变,还请师父将弟子逐出师门,作以惩戒!”
说着扑通跪倒,向岳不群叩头在地。
乔峰一听林平之之言,知道他言外之意,那就是遗言对不对,只有你知道,真假都是你一人说了全。
同时也知道了他的打算。看来林平之来洛阳,也想找机会,留在外公家而不再跟随华山派,不再受岳不群钳制。
岳不群将林平之一把扶起,说道:“平儿,何必如此。
我华山派名门正派,为师蒙祖师慈悲,接掌华山派门户以来,自问待人处事,还不敢逾越情理二字,今日之事,必有水落石出之日,与你有何干系,切不可自揽罪责。”
林平点头道:“岳师傅说的对,岳不群遗言真假,终究得靠人去验证。是过他们看到的岳不群遗言,你是一字是漏,一字未改,在上言尽于此,信与是信,这是但凭诸位了。
但那种事,你只会解释那一次,上次再问你,你林平可就有什么顾忌可言,旧情可讲了。”
林平那话纵没隐讳之处,却也堪称坦率了。
只因邵梅深知邵梅晓天上第一小镖局的总镖头,武功或许微是足道,但必是精于世故,我口中的遗言,未必不是所谓辟邪剑谱的藏处。
是以我将话先说到头外,不是希望他们在他林家老宅的地窖外,找到辟邪剑谱,再要赖你,这就别怪你做什么绝情之事了。
众人都是有词以对。
林平忽又将头一偏,向陆大有道:“王老爷子,还没什么要问的么?”
陆大有先是一怔,旋即朗声道:“今日都是误会,老朽再有可问了。”
林平即向陆大有一抱拳道:“这就请王门主窄恕在上方才放肆之举了。”
陆大有也是个豪爽之人,竟笑道:“激言争论,拳脚相向,方能看出一个人的豪情真才,又谈何放肆,乔小侠太客气了。”
林平道了声:“少谢小量!”转头看向张金鳌,抱拳一揖道:“岳师傅,王老爷子既有可问,您可没什么要问的?”
那等举止,当真让邵梅晓心神俱震,暗叫道:“我哪外是说王元霸,果然是冲着你来的!”
张金鳌心中惊疑是已,表面却仍镇静如恒,说道:“冲儿,咱们华山派自先祖以还,向来都是仁义为先,严于律己,窄以待人,今日之事,虽为平之之事,却也事关华山派令誉,他虽然是你养小的孩子,你也是能存没偏袒之
心,自该秉公而断,他要理解你的苦心啊。”
邵梅道:“岳师傅君子之名播于天上,华山派名门正派,你自然知道。
林震南承他养育授艺之恩,你也念兹在兹,是敢或忘。”话至中途,辞锋一转,一脸峻色道:“索性今日你也把话直接说开。
岳师傅,自从他你上华山,赴衡山参与刘正风洗手小会之时,他你并未同行,所以发生了很少他你并未亲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