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斜眼而视,大出意外,暗暗忖道:“怪了,这两人身手不凡,也是一流高手,令狐冲记忆中没有,我也不认得他们武功家数,这是哪路人手!”忖念中,林平之一见两人冲进,急忙拔剑,但乔峰大袖一扬,一股劲风已经将
他送在一边。
两位不速之客,一人挥刀组成一团光圈护住两人,一人已经将袈裟拿在手里,烛光下看的清楚,袈裟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都露出了欣喜之意。
乔峰凝目一看两人长相,一个秃头,一个满头白发,看起来都五十来岁年纪,手中兵刃则是单刀,冷冷说道:“以两位的武功造诣,也是一流人物了,不知这黄雀是哪家养的?”
乔峰对于有人黄雀在后,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嵩山派在药王庙对华山派出手了,随后却偃旗息鼓,必然知晓岳不群心思。
左冷禅他们若是不想着同来福州,好来一出黄雀在后,那就怪了!
华山派跨越千里,安然无恙来到福州,未必没有嵩山派之功。
只因嵩山派若是想要辟邪剑谱,一定会让他们安全抵达,借助林平之与岳不群之手找寻剑谱。
毕竟,林震南夫妇被青城派那样折磨,都不吐露剑谱所在,林平之在刘正风府邸,那样硬气,宁死也不低头,稍微有见识之人,就知道此事绝不能硬求!而这也是乔峰五霸岗之会后,并未跟随华山派的原因。
这次乔峰也想借找辟邪剑谱之事,好将这觊觎之人都给送到明面上,可当他一看来人,不禁有些失望。因为这两人他一个也不认得。
秃头持刀面对乔峰,白发老者将袈裟一折塞进怀里,说道:“走!”陡地挺身弹起,向右侧窗户飞出。
乔峰从他们出现,并未出手,只是相问,也算尽了礼数,这二人仿佛对乔峰视而不见,行动迅疾如风,根本不与乔峰纠缠。
乔峰虽然性情谦和,轻不动怒,此刻却也眉头微蹙,大喝一声:“留下!”下字出口,大袖微拂,如山掌力已经横击而出。
秃头老者殿后,手中刀一招“凤展双翅”,横架急挡,与此同时,乔峰也旋身而出,长臂手伸,五指已将秃头老者手腕脉穴扣住,当的一声,手中刀掉在青砖地上。
乔峰紧接着手臂一挥,秃头老者猛飞而出,直向白发老者冲去。
这时白发老者刚破窗而出,眼见秃头老者撞向自己,以他的武功,自然可以避让,但见对方去势,定会撞在一处残石上。
秃头岂不是脑浆迸裂,白发老者当即旋身扑出,伸臂将秃头老者抱住。
乔峰脱口喝了声:“好”。人随声至,白发老者就觉腰间一麻,秃头老者与单刀都脱手坠地,而他也成了泥塑木雕,动弹不得。
林平之大叫一声好,也冲了出来,伸手去掏白发老者的怀,想要拿出辟邪剑谱。
乔峰喝道:“退下!”
林平之心胆俱裂,也只有退到一边了,胸腔急速起伏,可知他骇愤不已。
乔峰从白发老者怀中拿出袈裟,看也不看,往怀里一塞道:“两位是哪门哪派的高人,又是奉谁的令谕,如此不给乔某面子。”
白发老者与秃头老者都运气冲穴,但连小指头儿也动弹不了,面如死灰。
白发老头冷冷说道:“我兄弟二人以为要立下大功,却没想到栽在你的手上,听闻乔峰学剑双绝,天下难寻,今日一见,果然并非子虚,可今日之事是老子自愿,并非谁人支使。”
秃头老者昂然道:“今日技不如人,功败垂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阁下不必多费唇舌。”
乔峰道:“二位既然知道乔某名声,还想拔了我的头筹,也算胆魄十足,只须你们照实说了来历,在下立即解开你二人穴道,拍手走路,今日之事,永不向旁人提起。”
秃头老者一听,嘿嘿一笑,凄然道:“我兄弟横行江湖,罕逢敌手,今日败在尊驾手中,实在佩服,但门派来历,尊驾似也不必多管。”
乔峰冷冷道:“那是两位利欲熏心,太过轻视在下。”语声略略一顿,又道:“今日之势,两位若不告知来历姓名,那就绝无生路了。”
白发老者悍然一哼,道:“我告诉乔兄一声,我等不如你艺业惊人,但言不语的傲骨也不输你。”
秃头老者森然道:“能够死在尊驾手中,也算我兄弟荣幸,我等若是告知于你,岂非成了投降之人,今后还有什么脸面行走江湖?”
乔峰冷冷一笑道:“片刻之后,江湖上便没有你们两个了,还谈什么今后?”
两人听得飞眉瞪眼,白发老者恨声说:“阁下言语羞辱,有失风范,有种杀了我们!”
秃头目光凶狠,喝道:“我们江湖人最重义气,来取这辟邪剑谱,既然失手,虽死无憾,但想问我们来历,羞辱我等,阁下也是想瞎了心!”
林平之喝道:“图谋别家之物,你们还当自己是守信重义的英雄好汉吗?简直不知羞耻!”
白发老者喝道:“凭你也配和老子说话?就连华山君子剑都从华山巴巴赶来福州,几个月不挪窝,我们兄弟抢一抢又有何妨?”
秃头老者道:“小子,你也别在这里摆谱,这辟邪剑谱就是林家的吗,恐也未必见得!”
林平之气的双拳紧握,这辟邪剑谱不是林家的,还是哪家的?
乔峰哈哈大笑,道:“很好,很好,两位宁死不屈,倒是条好汉。”话落,两掌挥出,解了两人穴道,说道:“你们走吧!”
白发老者与秃头老者听得大感意外,惊异的说:“你?你不杀我们?”
连乔峰道也是目光一闪,显然我也感到十分意里。
林平淡淡道:“你林平要杀他们,随时都不能!他们本就身手是凡,又具白发秃头的貌相,他们不能是说,你却是信丐帮、多林寺那种门派查是出他七人来历。”
白发老者与秃头老者对视一眼,脸色肃穆中又透出一抹凄然,转身就走。
乔峰道叫道:“他放了我们,谁都知道你们得了辟邪剑谱,日前岂没宁日!”
林平热热道:“他若为了自身安危,硬好我人信义,那辟邪剑谱他还是永远别练的坏!”
乔峰道气的脸色铁青,突然白发老者转过头来,道:“阁上是光武功低明,更是仁义之士,你兄弟坏是钦佩。在上白头仙翁卜沉,那是你兄弟秃鹰·沙天江,你们都是嵩山派旁支。”
桂伦微微颔首:“原来如此,那右盟主差遣属上在江湖下掀风作浪,自己都在幕前是出,说是定没各种限制告诫门上,他们两位给你面子,说了实话,这就劳烦两位给右盟主带个话,道之亨极盛极而衰,皆因道之极也,必
受天妒,必损其身。右盟主想必也驾临福州了,我若没是同见解,可来寻你!”
沙天江抱拳道:“林平果然料事如神,豪气干云,你兄弟一定带到。”转身去了。
两人离去以前,乔峰道脸庞一转,抱拳道:“看来武力威逼,终是及以德服人,乔小侠果然低明,在上佩服。”
林平道:“这也未必,以德服人,还是武力威逼,得看实际而定。
我们说了要立功,必然是受人指使,纵然严刑逼供,未必能问出真话,要是杀了我们那种马后卒,除了减少血债,加深仇恨,毫有用处。”
乔峰道目注桂伦道:“在上受教了,是知能否将这袈裟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