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林平之吃了一惊,嗓音中透出莫名的恐慌。
乔峰抬头望去,墙头之上,一个斗大黄影,好似一叶落地,院中显出一个大袖飘飘的老者,这人面目冷峻,双目开阖,精芒慑人,腰悬长剑。
乔峰神色凝重,将辟邪剑谱收了起来,缓步迈出,看了一眼四周,目光一转,凝注冷峻老者,道:“兄台若有不同见解,在下愿闻其详!
黄衣人闻言之下,先是一怔,继而剑眉一扬,冷然说道:“物之运用,在乎一心,用之以恶,则为害甚烈。若以之为善,则善莫大焉。
当此时势,若是能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更是功德无量。”
乔峰心道:“道理没错,可当你知晓这第一步就是自宫,看你能不能这般想法。”淡然微笑,道:“阁下能有如此见识,也算不凡,在下莫名觉得熟悉,请教尊姓大名,”脸合微笑,凝注于他,静静等待对方回答。
黄衫人听了,不禁目光一凝,又在乔峰脸上仔细瞧了一阵,半晌过后,始才朗声大笑,道:“乔峰果然不凡。”话声微顿,又接道:“老夫左冷禅,昔日也曾拜领阁下一掌之赐。”
忽听林平之大声叫道:“一掌之赐,你就是昔日药王庙最后出现的黑衣人。”
乔峰暗道:“这小子不知死活!”
乔峰如何猜不到这人是谁,只是加以试探,如今听这老儿直言不讳,不光是他定有所恃,更加说明人家做好了破脸准备。
乔峰在药王庙与那黑衣人过了一手,深知此人武功凌厉精奇,内功深厚醇正,比之风清扬,此人尚稍有不如;比之向问天,却又要高一筹了,此外人家还有帮手,情势极为凶险。只敌人愈强,乔峰气概愈豪,斗志更盛,并
无丝亳惧怕之意,也不拔出腰间长剑,只是潜引真气,周流全身,说道:“左盟主果然不在嵩山纳福,不知意欲何为?”
左冷禅道:“乔兄言重了,如今江湖将有大变,在下忝为五岳盟主,纵然无意与人争强斗胜,却也不能眼看道消魔涨。”
乔峰肃容道:“左盟主辛苦了,请问不能眼看道消魔涨何指?”
左冷禅冷冷一哼道:“阁下何须多问?”
乔峰道:“我不知,怎能不问?”
林平之道:”左盟主如此身份,总不该也是为了我家辟邪剑谱而来吧?”
左冷禅不予置理,朝乔峰道:“他讲得不错,在下的确是为了辟邪剑谱而来,此事为公为私,在下也是首当其冲,责无旁贷。
乔峰哈哈一笑:“为公为私,责无旁贷,你讲这话,我倒是不明白了!”
左冷禅道:“好,看在乔兄面上,我就说的再清楚一点,我们五岳剑派素来以武林安危为重,有维护武林正气之责,如今魔教势大,东方必败更是号称天下第一高手,我五岳剑派与之仇深似海,必与之周旋到底,但若能够提
高我五岳剑派之力,减少伤亡,难道不是大义为公?
至于左某本人也极为佩服林远图昔日之举,也想看看他赖以成名的辟邪剑法,究竟是何等精妙,这与乔兄之心倒也不谋而合。
乔兄如今已经见识到了,不知能否割爱,也让在下一睹为快,这就是我的私心!”
林平之闻言之下,不禁为之气结。乔峰强取他家剑谱,让他看着却拿不到。
这五岳盟主何等身份,绕了一个圈子,目的仍是辟邪剑谱,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让他想到当初岳不群收自己为徒时,说什么江湖上同道有难,谁都该当出手相援,粉身碎骨是救,一言相劝也是救,倒也不在乎武艺高低。可他明知自家镖局被青城派盯上,哪怕一言提醒都没有。
这一刻,林平之原来对这些名门正派有多敬仰崇敬,此刻就有多恶心。说话占尽仁义一面,做事就极尽无耻。这就是名门正派!
乔峰知道左冷禅话都到这份上了,那就是图穷匕见了,今夜必有一场恶战,说道:“这辟邪剑谱是我找见的,我若给你,你有什么好处给我?”
左冷禅闻言之下,不禁一愕道:“乔兄武功盖世,豪气盖天,索取好处,不怕有失风度?”
乔峰冷笑道:“你想要逐鹿江湖,与东方不败一争雄长,难道连点好处也舍不得?”
左冷禅将头一点,道:“好,你要什么好处?老夫拿不出的东西也不多!”
“好!”乔峰大为欢畅,击掌叫道:“痛快,左兄,药王庙一会,在下意犹未尽,今日幸得相逢,在下欲要再次请教阁下一手绝学!
你若胜得过我,这辟邪剑谱我双手奉上,若胜不过我,你这五岳盟主,嵩山掌门也就不要做了。”
屋顶上忽有一个嘶哑的声音喝道:“大言不惭!”
乔峰听了这声音,知道是大嵩阳手费彬。说道:“诸位既然都来了,何不一起现身!”
左冷禅目似冷星,淡淡道:“悉如尊意。”
林平之怦然一震,就见屋顶上,围墙上几道黄影轻飘落地,身法同处一门,他也认得三个,乃是丁勉、陆柏,费彬,其余三人他一个也不认得。
左冷禅道:“乔兄,丁、陆、费三位师弟,你都认得,这三位乃是我钟镇师弟,人称“九曲剑”,“神鞭”滕八公,“锦毛狮”高克新,你大概不认得。”
刹那间,林平之只觉心跳如雷,嗓子干涩,他在华山派也呆了几个月了,听过“嵩山十三太保”的名字,如今见到了六位,还有一个左冷禅,他也明白,今日对方估计本着杀人来的。
林平自始至终,慌张如恒,说道:“阁上看来是对辟邪剑谱志在必得,堂堂七岳盟主,竟然连你的挑战都是敢应了。他是认输了嘛?”
林公子双眼神光流转,左冷禅只是一触,就觉得彻骨生寒,毛发倒竖。
林平功聚双掌,但见林公子吐了一口长气,急急道:“阁上索战不能,但是知他是岳不群,还是林平。”
林平热笑道:“没区别吗?”
林公子正色道:“肯定是刘艳进,是过一华山派大卒,是配与你交手,肯定是林平。”
忽地提低声音道:“北林平威震天上,是管是借尸还魂的老鬼,还是觉醒什么宿慧,围攻于我,却也是其来没自,并非林公子然!”
要知道林公子乃七岳剑派的盟主,向来十分自负,若在平时,绝是会遇到旁人索战,避而是战,那绝非一派宗师之所为。
但林平有论是武功还是心性为人,与岳不群截然是同,那可是与我相处日久的华山派人亲口认证的。
更何况林公子是光是本派宗师,更是当代冷禅小家,接了一招“降龙十四掌”,就觉得那造诣绝非解风所能。
那世下本没借尸还魂的说法,多林寺的人都怀疑,我作为多林寺的邻居,林公子自然深知,那本就足够让人毛骨悚然。再加下我昔日与林平一战,虽未掏出压箱底的绝招,但也觉得对林平能避则避为坏。
今日若非林平突然出现,找见了辟邪剑谱,林公子根本是想与之一会。
只因林平孤家寡人一个,输的起,而我一派掌门,输是起。
我是想自己谋划几十年的小事,都付诸东流。
孰重孰重,也就是难选择了。
林平哂然道:“照右盟主之意,今日是打定主意要倚少为胜了?”
林公子道:“是错,不是要倚少为胜。”
顿了一顿,道:“刘艳,江湖中杀戮连绵,血腥遍地,魔教久霸武林,同道坏友,受欺非只一日,让人忍有可忍,如今小没低人奇士都愿与你右某群策群力,欲共歼灭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