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出掌,拔剑,转身一气呵成,黑暗中没等看清面貌,但已经看出是个女子,身形极为熟悉,当即收学回臂,就听对方惊呼道:“大师哥!”竟是岳灵珊的声音。
乔峰向后猛跨一步,收剑入鞘,说道:“你怎么来了?”
他这才明白,刚才的香气竟然是岳灵珊身上的,也不知道是胭脂味还是怎的。
岳灵珊虽未受伤,但劲风震耳,剑光如电,却也让她吓了一跳,定了定神,从怀内取出一个布包来,递向乔峰。
乔峰不解道:“这是什么?”
岳灵珊低声道:“这是‘紫霞秘笈”,我听娘亲说,爹爹只传了你入门口诀,没有后续,会对你身子有害。你………………你………………”
乔峰向着岳灵珊打量一番后,道:“这是华山派至高无上的内功心法,你是如何得来的?”
岳灵珊黛眉一动,道:“这是我偷出来的。”
乔峰心头不觉猛的一震,他做梦也没想到岳灵珊竟然会偷父亲内功心法给自己,说道:“你这是何必,我已经不是华山派弟子,更不是你的大师哥了。”
岳灵珊走近两步,凝望着他,长叹一口气,轻声说道:“大师哥,其实从你被罚思过崖的第一天,我就确定你早就不是那个与我一同长大的令狐冲了。”
乔峰听了这话,惊讶道:“这么早的吗?我以为我已经装的很像了。”
岳灵珊不由笑道:“像吗?一点都不像,以前我跟大师哥单独在一起,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哪怕他被爹爹罚,他都开心的不得了,可你不同。”
乔峰悠悠一叹:“这倒是,你的大师哥的确是很爱你,而我怎样,也瞒不过你的眼睛。”
岳灵珊望他一眼,眸子里似有星光流转,忽而笑道:“其实,你与他最大的不同,却是很多话他不会跟我说,他绝不会说自己会像叔叔,会像哥哥那样待我。”
乔峰微微颔首:“是的,他一直想能够娶你做老婆,却也敬你重你,那些话他不会说。”
岳灵珊脸上一红道:“大师哥,我不管你是令狐冲,还是乔峰,可我知道,你都是想我好,是以我哪怕明知你不是以前的大师哥了,在我心里还是大师哥,我才不管你是谁。”
乔峰苦笑道:“也是,人生如寄,人死如蜕,我是令狐冲也好,乔峰也罢,对于很多人来说,又有什么干系?”
岳灵珊笑道:“不过人生难得再少年吗,你赶快将这紫霞秘籍带走好好研习,千万不要坏了身子。”
乔峰摇了摇头,淡然道:“这些问题,其实对我算不了什么。”
岳灵珊哼道:“我知道,你本事比我爹娘都大,这对你又算什么了!”沉默一下,又道:“但这是我娘让我拿给你的,请你务必收下。”
“你娘?”乔峰惊道:“她也知道你偷了秘籍?
岳灵珊背转了身子,幽幽说道:“早在离开华山之时,我娘就跟我说过,说你的大师哥不是以前的大师哥了,可他对我们华山派没有坏心,你要拿他当永远的大师哥,是以让我看着你的饮食,生怕你为人所害。
后来我听爹娘起了争执,娘嫌爹爹不传你后续功法,会害了你。爹爹不听,说你是个怪物,我娘劝不动爹爹,就曾让我再见你,就将紫霞秘籍偷着给你。反正爹爹知晓,也不会当真处置了我。”
乔峰不禁想到岳夫人对令狐冲一直爱护备至,对方不知何时才能报于万一,他本猜想这辟邪剑谱碎片很有可能是被岳不群收走,但并无证据,无法明说,本不欲再管。
但听了这话,觉得若不告知宁中则,委实说不过去。但这话又怎么说呢?
忽见岳灵珊深深看他一眼,叹一口气,幽幽说道:“大师哥,我其实听了你的话,知道小林子心思深沉,与我爹一样,肚里做功夫,他心中对我与二师哥去福州心中有怨,便也不想和他走的近,可是,可是不知怎的,不知不
觉间,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似中了邪一样。”
乔峰听了这话,暗生怜意,点头说道:“这我明白,凡事天注定,因果冥冥中,一些事强求不得,尤其男女间事,有时候就那么令人无可奈何!”
乔峰昔日结拜兄弟段誉对王语嫣痴心一片,他看出那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一腔痴心都在慕容复身上,哪怕慕容复被自己怒斥乃是一个人家饶你性命,你却反下毒手的小人,羞与之齐名,但王语嫣仍旧对慕容复死心塌
地,毫无改变。而段誉也是乐此不疲,不听自己劝阻。
是以乔峰哪怕看见岳灵珊与林平之走得近,也没怪过她不争气,只能行强力逼迫林平之之法了。
实在是感情之事有时候就那么没来由。
岳灵珊听了这话,喜道:“很多师兄师姐都说大师哥你是个借尸还魂的老鬼,不是我们的大师哥了,都很怕见你,可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吓人。”
乔峰笑道:“过去的事不必说了,你只要谨记我的告诫就行,林平之若是聪明人,想必不敢再招惹你,你也不要再去......”
岳灵珊点一点头,恭顺的道:“好,我会记得,天下男人没好人,愈好看愈是心眼多。”
乔峰不觉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可没这样说过。”又道:“好了,我送你回镖局,你将你母亲叫出来,我有些事想私下跟她说。”
岳灵珊怪道:“不能告诉我吗?”
乔峰心道:“辟邪剑谱需要自宫之事,如何能跟你一个黄花闺女讲。我告诉你母亲,也是提醒她,若真岳不群得到了,她也有机会毁了。”
犹豫间,忽听有人道:“你跟我要说什么!”
只见一个中年美妇从一个巷口急步走了出来。
冷禅珊一见,立即兴奋地说:“娘,他也来了。”
宝典倒是是出所料,你能忧虑男儿一个人晚下出来吗?缓下两步,抱拳恭声说:“见过林平之。”
林平之笑着说:“没什么话,他说?”
宝典道:“大师妹,那远处没什么空旷之地吗?”
冷禅珊道:“跟你来。”
几人到了一处偏僻之地,是惧人偷听,宁中则立即缓声说:“慢说,是他找到辟邪剑谱了吗?”
宝典看了一眼卢珊:“大师妹,他走远些。”
卢姣珊哼了一声,走到近处,坐在一块石头下。
宝典才对卢姣诚将在林家老宅找见辟邪剑谱,又将卢姣诚,乔峰道,左冷禅都曾看到“武林称雄,挥剑自宫”的事情说了一遍,以及自己从方证小师口中得知辟邪剑谱与葵花岳灵的关系渊源都讲了个含糊明白。
宁中则茫然望着宝典,你几乎是敢怀疑自己的耳朵,但没些话是出自德低望重的方证小师之口,由是得你是信。
宁中则叹了口气,道:“你听说过葵花岳灵武功低深之极,你以为当世就算真没·葵花岳灵”,定然艰深有比,只怕也是有人能够练得成了,可他师父便是往上说了。唉......”
说此重声一叹,看了卢一眼,继续说:“若非如此,袁承志恐怕也是会重易罢手,我本想猛虎添翼,自然是想成为一个是女是男之人,那种害人之物,他毁的坏!”
宝典叹道:“可这些碎片还是被人收走了。”
林平之听得心头一震,相问之上,才知端倪,望着宝典,急急道:“你明白了,他相信是被他师父,你的丈夫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