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静琬没有再喝养身的汤药,但三日后,她还是出现了陆厚朴说的心悸难安的症状。
她捂着心口有些不可置信,立刻让清雪再把陆厚朴请了过来。
陆厚朴把完脉后眉头皱了起来。
见他神色有些凝重,佟静琬便说道:“本宫并没有服用含有远志的汤药,为何还会有你所说的心悸气闷的症状?“话语里带着丝惊恐。
这宫里最让人心惊的不是知道有人要算计自己,而是以为躲过了算计,却仍旧中了招。
佟静琬不安极了。
若不是坚定的想把背后算计她的人揪出来,她早就坚持不住要让清雪去把玄烨请来了。
“娘娘莫慌,您虽然有这些症状,但身体并没有大碍,微臣给您开一剂方子,吃了就能缓解。
佟静琬点头:“陆太医,这是本宫今日的膳食,你检查一下,看有没有问题。”
陆厚朴恭敬应“是”,仔细检查了起来。
“回娘娘,膳食没有问题。”
“那熏香呢?”佟静琬又问。
“熏香也没有问题。”陆厚朴答道。
他是医者,若熏香有问题,他一进入正殿就会闻出来了。
“那怎么?”
“不若娘娘回忆一下,这几日最常接触的是什么物件。”
“容微臣检查一番。”
“如今天寒地冻的,娘娘每日都待在宫里,最常做的便是看书赏画,偶尔兴之所至临摹字帖,并没有接触旁的东西啊?”
“若娘娘不介意,微臣想检查一下那些书画和笔墨。”陆厚朴说道。
“清雪,带陆太医去书房。”
“是,陆太医请随奴婢来。”
偏殿
绿绣端正着神色从门口进来,一进入殿内,她就狠狠松了口气。
对上乌雅?颂宁疑问的眼神,她狠狠点了点头:“主子,成了!”
她压抑着兴奋小声说道:“那头请太医了!”
乌雅?颂宁脸上闪过喜色,忙问道:“尾巴都扫干净了吧?”
“主子放心。”绿绣胸有成竹说道,“这承乾宫里有一半的人心都在您这里,事情办得干净利落,不会留下一丝痕迹的。”
乌雅?颂宁点头:“那就好,该怎么说,你都叮嘱好了吧?”
绿绣用力点头:“主子放心,奴婢嘱咐了好几回了,保证不会出错。”
“那就好,事情一成,她就会对三阿哥起芥蒂。”
乌雅?颂宁摸着肚子微微一笑:“我得让她知道,只有我的孩子才能是她的依靠。”
陆厚朴将书房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仍旧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他将事情如实相告,并告罪道:“微臣学艺不精,未能查出导致娘娘心悸的元凶,还请娘娘恕罪。”
佟静琬很想治陆厚朴的罪,但她也知道,这跟陆厚朴没有关系。
是这承乾宫出了问题。
“你退下吧。”佟静琬挥了挥手。
“微臣告退。”
陆厚朴离开承乾宫后,抬脚就又去了永寿宫,将静琬身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玉录玳。
玉录玳便说道:“她有这种症状无非是吃了什么,或者喝了什么,要不就是吸入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查出来,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将尾巴都扫干净了。”
“咱们都看得明白的事情,懿妃不会看不明白的。”
“她如今恐怕也在等那个人跳出来呢。”
玉录玳这远程瓜吃的倒也算尽兴,只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在乎罢了。
横竖是承乾宫内斗,她不远不近看着,别被波及了就行。
承乾宫
佟静琬脸色阴沉坐在书房里。
她不安极了。
这是她的宫殿,她却悄无声息被人算计了去。
这回人家只是让她心悸胸闷,下回呢?
若对方要她的命,她是不是哪天就悄无声息地去了!
想到这里,佟静琬的颜色愈发阴沉了起来。
清雪从外头进来,脸上的愤怒终于宣泄了出来:“主子,您没有料错,确实有人‘不经意说了些有的没的给奴婢听见。”
她上回就是吃了这样的亏,没想到,还有人用这样的伎俩来算计她,真当她是白痴吗?
“说什么了?”佟静琬问道。
“说是,三阿哥一来,您短时间里请了两次太医,怕是有些防克。”
“呵!”佟静琬冷笑,“原是这样。”
“你过来。”佟静琬将清雪招至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清雪点点头,出了书房,绕了个圈,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猫着。
“怎么样?”
没多久,偏殿的声音便清清楚楚落入了她的耳中。
“成了!”绿绣高兴说道,“清雪听到那些话,忧心忡忡回了正殿。”
“主子,能成吗?"绿馨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她觉得主子这回的算计有些太过急切,若主殿那位不入套,她们反倒会被动。
乌雅?颂宁笑着说道:“便是此次不成也没有关系,横竖她心里有了疑虑,咱们之后再加把劲就行。”
“主子英明!”绿绣的笑容里有些不怀好意,“也是主子您心软,按着奴婢说,该给她用上麝香才好。”
“奴婢听说,用过麝香的女子都不能怀身孕的!”
乌雅?颂宁好奇:“这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这个说法准吗?”
若这法子有效,那她可就要用了!
佟静琬无子对她才是最有利的。
绿绣便摇摇头说道:“奴婢也不知道准不准,只是听一个老嬷嬷说起过。”
绿馨便劝道:“主子,这东西还是要找信得过的太医问询效果,不然,若是没有效果,咱们却是平白担了风险的。”
乌雅?颂宁点头:“你说的对,咱们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才是正理。”
“以后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机会。”
说完这个,偏殿便安静了下来。
清雪蹑手蹑脚离开。
乌雅?颂宁怀着身孕十分敏感,她皱眉问道:“刚刚是不是有人过去了?”
“没有啊。”绿绣回答,“奴婢什么声音也没有听见啊。”
乌雅?颂宁闻言,便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回到书房的清雪义愤填膺将刚刚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了佟静琬。
佟静琬冷笑一声:“她也就那些算计了。”
经一事长一智,之前就是因为乌雅?颂宁不断让人在她和清雪耳边危言耸听,这才给她钻了空子。
她在乌雅?颂宁眼里便是这样一个蠢货吗?
同样的算计,她还会入局?
“主子,这样的人继续留在承乾宫就是个祸害,不若您把人赶出去吧。”
佟静琬摇头:“她还怀着身孕,若本宫直接赶人,便是本宫不容人。”
“本宫刚封了妃就这样行事,让皇上太皇太后和后宫妃嫔怎么看本宫?”
“是奴婢想岔了。”清雪忙认错,“可奴婢只要一想到,她会暗害您,就恨不得冲过去撕了她!”
佟静琬没应这话,当务之急是想到破局的法子,还有便是将承乾宫里吃里扒外的那些个宫人都清理出去。
可惜她没有玉录玳破釜沉舟的勇气,直接换个宫殿居住。
这承乾宫,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出去的。
这以后,玉录玳偶尔有听说懿妃娘娘待宫里的乌雅贵人极好,二人渐渐以姐妹相称,倒是对三阿哥淡淡的,平日里只让清雪去看顾一二,自己倒是不怎么过问。
“主子,懿妃娘娘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司琴将托盘上的点心茶水一一摆放在玉录玳最顺手的地方,好奇问道。
玉录玳拿起茶盏浅浅啜了一口,笑着说道::“本宫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她是怎么打算的。”
吴秋杏便笑叹:“如今这后宫也没有一个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