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谋算计,审时度势或许就是大部分后宫妃嫔的一生。
但后宫对玄烨来说,很多时候只是他国事繁忙之后休闲与纾解压力的地方。
最多,那些背后有大家族支撑的嫔妃他偶尔会多青睐几分,用于平衡朝局。
是以,虽然乌雅?颂宁生子,郭络罗?纳兰珠有孕,这期间还发生了诸多变故,都不妨碍玄烨在隔日一大早领着侍卫们去游猎。
玉录玳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哄着小阿哥喝牛乳粉调的水。
“主子, 咱们是不是趁着还在草原多备些牛乳粉?”司琴边将琉璃碗和小银勺放到托盘上递给咏荷,边提议。
玉录玳半躺在小榻上给小阿哥拍嗝。
感谢现代社会资讯发达,玉录玳结合现代了解的一些孕婴知识和陆厚朴给的育儿意见,成功总结出一套养育小阿哥的方法。
这拍嗝,便是其中一项。
司琴看得是胆战心惊的,这么小的婴儿她家主子这样抱着拍背真的没有问题吗?
不等她发问,小阿哥就打了个长长长长的嗝,然后,肉眼可见的,小阿哥整张脸都是舒服放松的模样。
好么,司琴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主子做的都是对的!
拍完嗝,玉录玳将小阿哥交给嬷嬷,也是奇了,小阿哥安安静静待在嬷嬷怀里,再也没有哭闹的势头。
司琴更加坚信,小阿哥这是跟自家主子有缘,因而也对小阿哥更加上心。
所以,她才会问起牛乳粉的事情。
毕竟蒙古亲王都已经离开,没准很快皇上就会报营回京,若是不准备好牛乳粉,饿到了小阿哥可如何是好?
而且,主子说了,这牛乳粉以后是要售卖换银子的,回京路上人多口杂的,万一这做法被人学了去可怎么办?
这可是她家主子花费了老大的力气研究出来的呢!
玉录玳点头:“是该准备一些牛乳粉。”
只是,牛乳粉虽然比牛乳能多保存些日子,到底还是有限,小阿哥脾胃较弱,她也不忍心让他吃不新鲜的。
“青衣,你去找一下噶禄,让庆丰司多准备几头健康的母牛,咱们要带回京城。”
“主子,咱们路上也做牛乳粉吗?”司琴把自己的顾虑说了一遍。
玉录玳便笑着说道:“牛乳粉很好做,之前没有人做这个只是因为没有想到。”
“倒是要大规模养牛很难。”
所以,她还在考虑是自己弄个农场养牛,然后做成牛乳粉售卖呢,还是仍旧与巴雅尔合作,将做牛乳粉的方子给她,让她直接在草原加工好,交给商队,她就赚份差价。
这个不急,当下还是要先安排好小阿哥的饮食起居。
这么小的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长途跋涉?
“主子放心,小阿哥哭声洪亮,身体健,必定能平安回到京城的。”
“主子。”帐篷外穆勤的声音响起。
“进来。”
“怎么了?”
“主子,皇上领着人去游猎了,说是,会去上个三五日。
“知道了。”玉录玳沉吟了一下,“你们慢慢可以开始收拾回京城的东西了。”
“等皇上游猎回来估计就拔营回京了。”
“嗯!”穆勤领命退下,同时把玉录玳的意思传达下去。
“终于可以回京城了!”同琴感叹,“奴婢还在京城的时候天天盼着来围场,等真的来了围场,却又觉得还是咱们永寿宫待得舒服。”
玉录玳笑而不语,拉着小阿哥的手逗他笑。
胤?自然是不笑的,不仅不笑,他还一脸严肃。
当然了,身为小婴儿,便是这样沉着脸皱眉也是可爱得紧,至少玉录玳就很稀罕。
“司琴,你快看,小阿哥在皱眉头,像个小老头,好好玩!”
司琴立刻颠颠儿过来,随后疑惑问道:“主子,小阿哥是不是要出恭啦?”
正努力回忆他家皇阿玛是在哪次木兰秋你的时候受伤的胤?:......你才出恭!你全家都出恭!
“噗!噗~~~”
玉录玳微微后仰,离小阿哥远了些。
便是再可爱的小婴儿,拉屎也是臭的。
非常臭!
胤?:......要不朕还是死了吧!
康熙领着人外出游猎的消息很快在营地里传开。
玉录玳是最淡定的,皇帝嘛,大老远跑到木兰围场来完成了政治任务后当然要痛痛快快玩一场了。
横竖她之前自得其乐,也玩得很尽兴,如今就好好照顾小阿哥就是了。
但不是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再次入住新帐篷的佟静琬就很有些伤怀。
在京城的时候,表哥明明答应过她,要带她同乘一骑,游遍围场,还要亲手为她射猎烤肉,带她看日出日落的。
结果,来了围场多少天,她的生活就混乱了多少天,甚至她还差点被乌雅?颂宁那个女人算计的得了失心疯。
她这样失意,表哥却高高兴兴带人出去游猎,怎么不叫佟静琬心酸心碎呢?
佟静琬捂着胸口蹙眉靠躺在小榻上闷闷不乐。
清雪便劝道:“主子,皇上正值盛年,精力充沛,出去游猎三五日,行走坐卧都是从简。”
"您身子娇贵,又被小人暗害受了苦,皇上怎么舍得带着您餐风露宿,让您受这样的苦?”
见佟静琬神色松动了几分,她又继续说道:“继乌雅贵人之后,宜嫔也有了身孕。”
“您得赶紧振作起来,早早怀上个阿哥才是啊。”
“你说得对。”佟静碗拉着清雪的手,重复道,“你说的对!”
“本宫如今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早日生下个阿哥。"
“她们都能生,本宫也能生!”
清雪一愣,不知为何后背沁起几分凉意,从前的主子可没有这么好劝的啊。
而且,她总觉得她家主子对小主子的渴盼比从前更加热烈了几分。
“对了,乌雅氏如何了?”静琬放开清雪的手,板着脸问道。
以为舍出个宫女,给她下秘药的事情就能过去了?
表哥看在她生了孩子的份上暂时不计较,她可没那么大度!
清雪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主子还是那个主子。
看来,下回主子再伤怀,她只要说几句乌雅贵人的事情就行了。
她笑了笑,宽佟静琬的心:“主子,围场环境简陋,连小阿哥都得受些委屈,何况是乌雅贵人了。”
“听说今日一早,绿绣就在膳房那边发了脾气,说是膳房慢待了乌雅贵人。”
“怎么回事?快说给本宫听!”
“绿绣让膳房炖人参乌鸡汤给乌雅贵人养身,他们拿不出来。”
“绿绣就说乌雅贵人刚给皇上生了个阿哥,膳房竟然这样慢待,她定要上给皇上,治他们的罪。”
清雪一脸幸灾乐祸:“如今可不是在宫里,绿绣上下嘴皮子一碰,膳房就能找庆丰司要到乌鸡。’
“这会儿可是在围场!”
“谁能想到乌雅贵人能在顾上意,挺着肚子就跟着来了,还生产了呢?”
“贵人们来围场不就吃个野趣吗?谁会准备乌鸡?。”
“总不能让庆丰司的宫人现去林子里捕乌工?”
“那也要林子里有才行啊!”
清雪捂嘴笑:“膳房的人说了,若是乌雅贵人要野鸡炖汤,他们立马就能满足了,但是乌鸡,没有!”
“主子,您是没有看到绿绣那张晚娘脸拉得有多长呢!”
“哼!”佟静琬冷笑,“不过是个低贱的包衣奴才!还以为生了个阿哥就饿了金不成?”
“是呢。”清雪见佟静琬有了精神,终于放心了,她又附和了一句:“如今很多宫人都在传乌雅贵人是为了争宠才巴巴跟来的木兰围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