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录玳听穆勤说康熙的侍卫带着伤私下过来见她,就猜到康熙大概率是出事了,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康熙直接失踪了!
可怎么可能呢?
康熙出行围猎,便是轻装简行,身边也不会少了侍卫。
他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失踪?
玉录玳眉头紧锁,定了定神,说道:“你先起来,把过程跟本宫说说。”
钮祜禄?哈图便把玄烨遇险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娘娘,奴才脚程快,先一步回了营区,但赫舍里?灵武他们速度也不会慢。”
“恐怕,他们此时也快到营区了。”
“还请娘娘快些定个章程出来。”
玉录玳立刻说道:“草原夜间已有些寒凉,当然是要尽快把皇上找到才是!”
一觉睡醒的胤?闻言一愣,原来皇阿玛不是惊马而是失踪吗?
他心下一紧,下意识说道:“钮祜禄妃娘娘,快点召集禁军去皇阿玛失踪的地方一寸寸搜寻。”
“什么忽然不见了踪影?怕是日头西下,乱石堆遮挡了视线。而皇阿玛没有应声,极有可能是磕到脑袋昏了过去!”
然后,他只听到了自己“啊啊啊啊啊”的声音。
胤?:......原来,这就是力不从心的感觉啊!
真操蛋!
玉录玳吩咐??好生安抚小阿哥,又让司琴去里间喂食温水,才又问道:“钮祜禄侍卫,若要召集人手,没有皇上口谕或者手令,可还有旁的法子?"
钮祜禄?哈图拱手行礼,先说道:“娘娘,奴才与阿灵阿是好友,您唤奴才名讳哈图就好。”
然后他又说道:“这种情况下,想调动禁军,怕是需要几位大人一同出面。”
玉录玳点头,兹事体大,康熙失踪这样的大事,光凭借钮祜禄?哈图的几句话,禁军统领怕是不会相信的。
咽下一口温水的胤?一愣,是啊,他刚刚太想当然了,如今,他可不是王座的帝王之尊,调动禁军只需动动嘴巴就好。
边想,他边又咽下一口温水。
“哈图,此次随皇上去游猎的除了御前侍卫,可有大臣随行?”
钮祜禄?哈图摇头。
玉录玳皱眉,索额图此人,虽然在康熙朝起起落落,但康熙一直很看重,便是贬斥后,也几次起复,可他最后却死得极为不体面。
纵观历史,他除了结党营私,协助太子夺嫡外,好像也没有旁的错处了。
当然了,这样的错处在康熙那边已经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但与他职级相类,同样结党,同样协助大阿哥夺嫡的纳兰?明珠虽然被贬了官职,也说不上是善终,但到底不是晚年被拘禁于宗人府,最后被饿死在里面的。
所以,索额图是不是还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康熙是个爱权的,但凡他能掌控朝局,就不会给索额图机会,所以,会不会是这次康熙失踪,索额图生了旁的心思?
京城可有个赫舍里氏的太子在呢?
玉录玳揉揉额头,若索额图真存了这样的心思,那事情就不妙了。
若索额图胆子再大一些,利用禁军控制营区,拘禁她们这些后妃,再伪造康熙薨逝的消息立刻拔营回京。
然后,在回京的途中将她们这些碍眼的都除了!
玉录玳越想越心惊。
只好在,她是知道康熙最后会平安回来的,所以,即使她心乱不已,到底还是有些底气的。
她要做的,便是尽量稳定局势,多派人出去寻找康熙。
只要康熙回来,所有乱局便会立刻平复。
可眼下,她便是知道索额图可能会生事,也不可能阻止赫舍里?灵武向他汇报此事。
不然,她就等着被索额图反咬一口,在康熙面前告她牝鸡司晨吧。
只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白白浪费了哈图拼命跑回来给她制造的先机。
她虽想了许多,但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胤?还没有喝完温水,所以,她还有些时间筹谋。
“哈图,让青衣给你上些金疮药,在帐篷里等着本宫,本宫去找懿妃说几句话。”
“是!”钮祜禄?哈图虽然不知道玉录玳要找懿妃做什么,但他的身份在前朝和后宫都很难说得上话。
既然他选择将消息告知钮祜禄妃娘娘,自然全权信任她!
玉录玳让嬷嬷照看好小阿哥,领着司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去了佟静琬帐篷。
“钮祜禄妃?她怎么会来本宫这里?”静琬听到通报惊讶极了。
随即她立刻说道:“快请!”
“你怎么来了?快坐吧。”佟静琬说道。
她们二人之间一直都是不互相行礼的。
从前佟静琬刚封为懿妃的时候,后宫还有很多人猜测她与玉录玳之间会有一场互相较量的大戏呢。
一个是有封号的懿妃,天然就比没有封号的妃位尊贵一些。
但没有封号的玉录玳却是掌权宫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不比只有封号,没有实权的懿妃差多少。
从前,这两位妃位贵人之间可是有旧怨的。
后宫嫔妃们真的好期待某一日,这两位狭路相逢,懿妃让钮祜禄妃按规矩行礼,而钮祜禄妃不肯,反唇相讥,嘲笑懿妃空有高位,却没有宫权。
最好她们能撕扯起来!
紫禁城最尊贵的两位后妃若是能打起来,那可就是千古奇闻了呢!
好么,结果,这两人见面高兴就互相点个头,不高兴就互相不搭理,自在得很,倒是她们这些人白白期待了一场。
这也就从侧面说明,玉录玳和佟静琬的关系是满宫皆知的糟糕。
所以,佟静琬真的很好奇,玉录玳为何会突然来找她。
玉录玳也没有跟她废话,在佟静琬旁边坐下后直接说道:“本宫的族弟从围场拼命回营,告诉了本宫一个消息。”
佟静琬:......咱们,什么时候好到可以分享家族秘事了么?
她有些傲娇地想,这算不算是玉录玳在向她求和?
她可不是几句话就能讨好的人!
不过,倒是可以听听玉录玳的族弟跟她说了些什么,若玉录玳真的同她推心置腹,她也不是不能考虑与她交好。
横竖,整个后宫也就玉录玳的为人还能信得过一些。
这么想着,佟静琬脸上便露出了几分得意。
她将清雪新湖的茶推给玉录玳,语气中带着些骄傲:“这是皇上最爱喝的碧螺春,你尝尝味道。
玉录玳此时哪里有品茶的心思,她微微侧身靠近静琬。
佟静琬脸上笑意更甚,便是眼中也染上了深深的笑意。
就听玉录玳说道:“皇上失踪了!”
“是这样啊。”佟静碗笑着说道,“你家族弟还真是什么都不瞒着你啊。"
玉录玳:......啊?
不是说佟静琬心系康熙,对康熙用情至深的吗?
怎么听到康熙失踪后,佟静琬的反应跟听到一只狗失踪差不多啊!
莫非,经历过一番变故,佟静琬终于认清了康熙是个渣男的本质,要断情绝爱了?
玉录玳眉头深锁,若是这样,对佟静碗来说倒也不是坏事,但别表现得这样明显啊!
毕竟,身在后宫,还是要靠康熙吃饭啊!
至少要像她这样,拿出打工人的态度的!
这么几息,足够静琬反应过来玉录玳说的是什么了。
她的瞳孔渐渐变大,然后又急剧一缩,下意识拉住玉录玳的手急声问道:“你说什么?”声音尖锐隐隐带着哭腔。
玉录玳心说,这才是深爱康熙的佟静琬该有的反应。
她安抚地拍拍佟静琬的手,说道:“他们回营的时候遇到鸟群,好不容易脱困,又被海东青追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