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录玳拿起梅花糕咬了一口:“管她们作么妖,横竖与咱们不想干就是了。”
依嫔跳得越高,康熙将来收拾她的时候就会越狠,乌雅?颂宁自己要往火坑里跳,她们很犯不着沾边。
佟静琬点头:“是这个道理。”
她一脸感慨:“我进宫这么久,与你交好,得了你的劝诫后明白,原来,子可以过得这样悠闲。
“这宫里的嫔妃若是都能放下成见,放下心的野望,想必子也过得不会差。”
玉录玳失笑摇头:“这可未必。”
她们子过得好,是因为本身位份就高,家世也好,就算没有康熙的所谓宠爱,她们也不会受苦。
可这后宫的嫔妃不是每个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
就说乌雅?颂宁吧,包衣出身,大封六宫,原本哪里会有她的位置?
可她就是运气好,有了身孕。
宫妃绵延子嗣本就有功,宫里孩子又稀缺,她可不就乘着东风封了贵人?
可她的子就好过了吗?
佟静琬看看地看空气,最后理直气壮说道:“那是她手段下作!”
“若不然,哪里轮得她封贵人,还生了啊哥!”
玉录玳不喜欢乌雅?颂宁,也没有替她说话的意忙说道:“你急啊,我就拿她举个例子。”
“你咋不人呢?"
“宫里是没旁人了吗?”静琬可难哄了!
“不是宫里没人。”玉录玳笑道,“这不是咱们刚好在探讨她又要做么妖,刚好说她了嘛。”
“可快生气了,不然,嘴巴可就能挂油瓶子了!”
“你还笑话我!”佟静琬立刻去玉录玳的痒痒肉。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玉录玳这说道:“对了,问你个事儿。”
“么事,你说。”佟静琬理了理衣领。
“皇上跟你闲谈的时候有没有说起过,晴雪级的事情?”
佟静琬一愣,“晴雪缎”三个字从前几乎是宫里的禁忌,无人敢提半个字,就怕皇上降罪。
“你怎么问起这个?”
玉录玳便说道:“我近得了个消息,这晴雪缎很可能是在草原上熏制而成的。”
“可我记得,皇上是降罪了江南织造的。”说这里,玉录玳忽然想了一件事情,“我仿佛记得,曹家,就是在那之后调去的江南?”
佟静琬点头:“没错啊,曹家调任这件事情还是我阿玛一力促成的呢"
真的是佟静的阿玛一力促成,而不是授意于康熙吗?
这话玉录玳就没问了。
她与佟静琬确实是交好,但同时,她心里也很清楚,佟静琬心里最要的人始终是康熙。
她如今怀疑康熙借着元后之死铲除异己,提拔心腹曹家,隐瞒晴雪缎事件的罪魁祸首,这样崩康熙深情人设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对佟静琬明言的。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佟静琬又抱着阿哥亲香了好一会儿,便告辞了。
“主子,元后与您从来都不对付,她还设计那样的毒计害您,您何必为她张目?”吴秋杏劝说道。
玉录玳苦笑着摇头:“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替她张目。”
她看向吴秋杏,眼是掩饰不去的疲惫:“我只是不希望自己哪步了她的后尘。”
吴秋杏一惊:“主子!您这话是何意!”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玉录玳捂着胸口,声音闷闷地说道,“我总觉得元后之死还有许多难以探知的秘密。”
“主子宽心。”吴秋否立刻说道,“您在木兰围场是有大功绩的。”
“宫里宫外谁不感念您的恩德?”
玉录玳笑叹:“这宫里宫外谁不是满身的心眼?”
“感恩未必是假,但攀附也未必不是真。”
“这样的人,我是不待见的。”
如今康熙还轻,对事物尚算有几分宽和容忍。
等以后他纪大了,帝王疑心便会随着时间一点点累积叠加。
若她借着木兰围场的事情与宫里的妃嫔,宫外的大臣家眷交好,如今康熙念着她鼎力为他大后方的情分自然不会多想。
甚至还会在她面前夸一句妃嫔与家眷知恩图报,品性不错的话。
可以后呢?
康熙因为她姓钮祜禄氏就忌惮了这么若是她团结友爱后宫诸妃嫔,还能与官员家眷和和乐乐一家亲,那她估计,不过几康熙就要睡不着觉了。
毕竟,口后,小阿哥就长大了呢。
也正是因为种种顾忌,所以从木兰围场回来了这么久,她还是没有将金砖的事情告诉康熙。
因为那个时候,她清扫了山洞里的痕迹,却忘了清扫藏宝室里的。
任谁都能看得出,那里近期是进过人的。
而这个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康熙骤然得一座金山自然欣喜若狂,可之后,他会不会怀疑她私藏了么呢?
毕竟偌大的藏宝室,不能只有金砖吧?
呃,她确实是私藏了传国玉玺与私兵令。
但这本来就是她祖父留给她的东西哇!
私兵令就不说了,康熙若是知道了这玩意,她能得了好??祜?氏能得了好?
便是九泉之下的祖父都能成逆贼!
而传国玉玺,那就更不能给康熙了!
毕竟,那个时候她是准备将金砖都给康熙充国库的,那里面有个传国玉玺,让她怎么解释嘛?
雪盗藏宝室呢,是个人都知道是谁灭了雪盗呐!
所以说,有些事情它就不能总琢磨,琢磨着琢磨着,玉录玳就不敢跟康熙说金砖的事情了。
这难得头好,玉录玳便给阿哥穿上厚厚的皮袄,再用个毛斗篷裹住,准备带他去院子里溜达溜达放放风。
这孩子实在是太乖了,在正殿了许久都不曾哭闹过。
难得有个好气,她自然是要带着出去的。
“啊!”??‘外头真冷啊!额娘,咱们回吧!
“主子,啊哥许久未出来,好开心呢!”司琴笑着说道。
这会儿抱着啊哥的是孟青衣,他手稳,不用担心不心把球形的啊哥给摔了。
“本宫怎么看着阿哥是想回去呢?”玉录玳养了啊哥这么久,对他的性子多少能些门道。
“啊!”??‘还是额娘懂朕,懂我!”
这么几个月过来,胤?经开始调整自称了,额娘说再过几个月他就能说话了,若那个时候他在皇阿玛面前自称朕,那可不是好玩的。
他如今经活出点乐趣来了,忽然舍不得死了呢。
“阿哥,总是待在室内也不好,咱们逛一圈就回去,好不好啊?”
“啊!”??行!听额娘的!”
“他几个月大?”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你跟他说话,他也听不懂啊。
话音刚落,声音的主人便领着人出现在了永寿宫的大门口。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玉录玳忙行礼问安,同时永寿宫的人呼啦啦跪了一地,恭声行礼。
“起来吧。”玄烨亲手将玉录玳扶起来,笑着说道,“外头冷,将啊哥抱进去吧。”
他是这样吩咐的,自己却没有去正殿的意。
玉录玳不解其意,便陪着他在院里了一会儿。
“朕记得你阿玛去了有了吧?”见玉录玳点头,他又说道,“朕那会儿见你伤怀不便让你额娘进宫开解。”
玉录玳福了福身:“臣妾多谢皇上体恤。”
玄烨就叹了口气:“朕失去过至亲,自然知道那滋味不好受,且时过境迁,你又何必言谢?"
玉录玳笑着说道:“皇上的心意,臣妾自然是铭记于心的。”
玄烨拍拍玉录的手叹道:“若时间可以倒流,朕是很愿意成全他的心愿,让他以承恩公的爵位下葬的。”
竟然是后悔 初没有封她为后吗?
玉录玳心下一紧,面上却丝毫不显,只笑着接话:“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阿玛为您效力多君臣相宜,想必去的时候,是没有么遗憾的。”